就在陆峥和林晚秋走出医院大门,迎接万民欢呼的时候。一辆低调的黑色红旗轿车停在路边,一名穿着黑袍的管家双手捧着一张漆黑的烫金请帖,走到陆峥面前躬身递上:“陆医生,我家家主阎九幽有请。今晚八点,长城古堡,了结二十年前的恩怨。”
喧天的欢呼声仿佛在这一刻被强行按下了静音键。
林晚秋的目光落在那张漆黑的请帖上,瞳孔猛地一缩。
阎九幽!
这个名字在京城商界和地下世界,就等同于活阎王。
他在这个时候递出请帖,绝对不是什么握手言和,而是一场布满了天罗地网的死亡鸿门宴!
“不能去。”
林晚秋一步上前,挡在陆峥身侧,冷冷地看着那个黑袍管家。
“长城脚下的那座古堡,是阎家经营了百年的私人领地。里面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是从境外招募的亡命徒。”
她转头看向陆峥,语气坚决到了极点。
“如果你非要去,我立刻调动林氏集团旗下所有的海外安保团队。再加上楚局长在江州那边的军方关系,大不了一把火把那破堡垒烧了!”
这是商界女皇的底气,也是她要和心爱男人同生共死的决绝。
然而,陆峥却轻轻摇了摇头。
他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随意地从管家手里夹过了那张烫金的请帖。
“晚秋,阎九幽能活到现在,靠的不是打手多。”
陆峥的声音平淡得像一汪深潭,但眼底深处,却翻涌着压抑了整整二十年的狂暴杀意。
“他手里捏着太多达官显贵的阴暗把柄,甚至还掌握着那些恶心的生化基因实验数据。”
“如果大张旗鼓地去打,他只要觉得有一丝威胁,就会像毒蛇一样钻进地洞里,再也找不出来。”
陆峥把玩着那张请帖,“更何况,这是我陆家的血债。做儿子的,必须亲自去把这笔账,一笔一笔地讨回来。”
他看着林晚秋,眼神中难得地闪过一抹温柔。
“你留在市区。如果今晚十二点我没有给你打电话,就把那份芯片里的走私名单,群发给全球所有的媒体和国际刑警。”
夜幕,很快笼罩了这座千年古都。
京城北郊,长城脚下。
崇山峻岭之间,一座仿欧洲中世纪风格的巨大黑色古堡,犹如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钢铁巨兽。
方圆十里,没有一处民居。
通往古堡的唯一一条盘山公路上,每隔五十米,就隐藏着一个红外线感应探头。
山林的制高点上,至少潜伏着五名装备着重型狙击步枪的暗哨。
这哪里是什么私人宅邸,这根本就是一个武装到牙齿的军事堡垒!
晚上七点五十分。
一辆普通的黑色越野车,撕破夜色,沿着盘山公路匀速驶来。
“目标出现,单车,没有跟随车辆。车内热成像显示只有驾驶员一人。”
隐蔽在树上的狙击手,通过夜视仪死死锁定了那辆越野车,对着耳麦低声汇报道。
“放他进来。家主吩咐过,要请陆神医看一出好戏。”
耳麦里传来黑袍管家阴冷的声音。
越野车在古堡那两扇高达五米的青铜大门前稳稳停下。
陆峥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今晚,他没有穿白大褂,也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黑风衣。
而是换上了一身贴身的黑色速干战斗服。
因为他知道,今天不是去手术台上救人,而是去地狱里,杀鬼。
嘎吱——
沉重的青铜大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向两侧缓缓敞开。
门后,是一条长达百米的幽暗走廊。
没有欢迎的仆人,也没有持枪的保镖。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空气中弥漫着的一股淡淡的、混合着福尔马林和某种化学药剂的怪味。
陆峥双手自然下垂,步伐沉稳地踏入了大门。
他每走一步,鞋底落在青石地板上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都会产生清晰的回响。
就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西方医学发展史的油画。
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那些油画里的人物,全都被人残忍地挖去了眼睛。
透着一股病态的疯狂。
陆峥穿过走廊,直接推开了尽头那扇镶嵌着彩色玻璃的双开橡木门。
轰。
古堡大厅幽暗的灯光瞬间亮起。
这是一个面积足有上千平米的巨大穹顶大厅。
而在大厅的最深处,那张象征着绝对权力的主位上。
古堡大厅幽暗的灯光亮起。在大厅的尽头,一个坐在纯金轮椅上、眼神如毒蛇般阴冷的老人,正把玩着一把生锈的止血钳。他看着孤身踏入的陆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二十年了。陆峥,你那双不肯屈服的眼睛,和你爹当年死在手术台上的时候,真是一模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