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堡大厅幽暗的灯光亮起。在大厅的尽头,一个坐在纯金轮椅上、眼神如毒蛇般阴冷的老人,正把玩着一把生锈的止血钳。他看着孤身踏入的陆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二十年了。陆峥,你那双不肯屈服的眼睛,和你爹当年死在手术台上的时候,真是一模一样啊。”
陆峥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把生锈的止血钳上。
暗褐色的锈迹里,仿佛还凝固着二十年前那个绝望手术室里的斑斑血泪。
一股焚天灭地的狂暴杀意,在陆峥的眼底彻底沸腾!
他脚下的青石地板,甚至因为他极度紧绷的肌肉发力,发出了一声细微的龟裂脆响。
但他没有立刻拔刀冲上去。
二十年的血债,如果只是单纯的砍下对方的脑袋,太便宜这条老狗了。
他要扒开这层腐朽的黑幕,让所有掩盖在岁月里的真相大白于天下!
“是吗?那他还真是个瞎子。”
陆峥收敛了外放的杀气,迈开长腿,一步步朝着大厅中央走去。
“他教我救死扶伤,却没教我看清,这世上披着白大褂的畜生,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多。”
阎九幽坐在纯金轮椅上,病态地咯咯笑了起来。
他的双腿在十年前因为一场实验事故被截肢,现在只能靠着轮椅行动。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掌控着龙国七成地下黑产的恐怖统治力。
“你爹不是瞎,他是太天真了。”
阎九幽转动着手里的止血钳,语气里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蔑视。
“他以为凭借他那点引以为傲的外科微操,加上一本《鬼门十三针》,就能打破现代医学的界限?”
“错!大错特错!”
阎九幽猛地拔高了音量,浑浊的眼里闪烁着狂热的变态光芒。
“人类的肉体是有极限的!疾病、衰老、死亡,这是基因锁死的程序!”
他指着这巨大的古堡,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帝国。
“我找他,是给他机会!只要他肯把真气御针的法门交出来,配合我的人体基因改造和生化毒剂实验。”
“我们就能创造出完全没有痛觉、不知疲倦的新人类!甚至能垄断全球的续命技术!”
“这是多么伟大的神迹啊!”
阎九幽张开双臂,宛如一个走火入魔的邪教头子。
“可他呢?跟我扯什么医学伦理!扯什么众生平等!不仅拒绝合作,还想去上面告发我长青集团的实验!”
真相,终于彻底补全了。
陆峥的父亲,根本不是因为发现了什么普通的医疗器械质量问题。
他是发现了阎家利用心脏起搏器作为载体,在活人身上进行非法的基因神经控制实验!
他想阻止这场反人类的生化阴谋,却被这只遮天蔽日的黑手,残忍地按死在了手术台上。
“所以,你就指使陈千山和魏长庚,在那台手术上动了手脚。”
陆峥的声音极度平静,平静得就像是暴风眼最深处的死寂。
“用沾了绿脓杆菌的止血钳,撕裂了患者的主动脉。不仅杀了我父亲,还要让他背上医疗事故的黑锅,身败名裂。”
“没错!谁挡我的路,谁就得死!”
阎九幽毫不掩饰自己的罪行,他那张枯树皮一样的老脸笑得越发狰狞。
“就像你现在一样。你以为你带着林晚秋那个小丫头,在股市上狙击了我几家药企,就能掀翻资本的天?”
他轻蔑地看着陆峥那一身单薄的黑色速干服。
“这里是京城,是我阎九幽的古堡。”
“没有警察护着你,没有那些海外老头子给你撑腰。你一个人,单枪匹马,拿什么跟我斗?”
“凭你手里那把切肿瘤的柳叶刀吗?”
阎九幽嚣张地冷笑了一声,手指猛地按下了纯金轮椅扶手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轰隆隆——!
古堡大厅两侧的墙壁里,突然传出了一阵沉闷的机械齿轮转动声。
六道厚重的钢铁闸门,缓缓升起。
一股刺鼻的福尔马林混合着浓烈血腥味的恶臭,瞬间倒灌进大厅!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进化!”
随着沉重的机械门升起,古堡的阴暗处,缓缓走出了五个体型超过两米、双眼血红、浑身布满青筋的变异生化死士!阎九幽拍了拍手,发出癫狂的笑声:“你爹死在手术台上,今天,我就让你死在这些医学的‘最高杰作’手里!给我撕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