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钟定格在“00:01”时,炸弹的红光彻底熄灭。陆峥抹去额头的冷汗,一把扯下炸弹扔到极远处,将瘫软的苏小雅拉入怀中,声音低沉:“没事了。现在,是清算的时候了。”
空旷幽深的防空洞里,苏小雅趴在陆峥宽阔的肩膀上,哭得像个终于找到家的小孩。
极度的恐惧在死里逃生的这一刻,化作了决堤的泪水。
“呜呜……陆主任,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大家了……”
她死死抓着陆峥白衬衫的衣角,手指都在剧烈地发抖。
“好了。天王老子来了,也带不走我急诊科的人。”
陆峥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虽然平静,但眼底那抹压抑到了极致的暴虐,却犹如即将喷发的活火山,足以将整个京城焚为灰烬!
轰隆隆——
防空洞外,传来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和装甲车的引擎轰鸣。
楚天阔带着大批全副武装的特警和防爆部队,终于赶到了。
刺眼的战术强光手电瞬间照亮了整个防空洞。
当排爆专家看到被扔在角落里、已经被完全拆解的液体炸弹时。
这群身经百战的专家,吓得腿都软了,像看神明一样看着陆峥。
“三线同剪?这种在电影里都不敢拍的理论微操,他竟然徒手做到了?!”
楚天阔大步走上前,看到苏小雅平安无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老弟,你这真是从阎王爷嘴里硬抢人啊。”
“楚大哥,人交给你了。送她去医院。”
陆峥慢慢站起身,将苏小雅交给赶来的医护人员。
防空洞外,林晚秋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正站在雨夜中焦急地等待着。
看到苏小雅被平安推出来,这位向来冷艳的商界女皇,眼眶微红,上前紧紧握住了苏小雅的手。
“好姑娘,受苦了。接下来,交给你们主任。”
林晚秋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与走出来的陆峥遥遥相望。
没有言语,没有拥抱。
只有势均力敌的默契与绝对的信任。
陆峥走到楚天阔身边,没有穿外套。
初冬的寒风吹在被冷汗浸透的白衬衫上,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一丝寒意。
“楚大哥,给我一个小时。”
陆峥的声音极低,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我要阎家古堡地下的那间审讯室。把所有的监控探头,全部掐断。”
楚天阔浑身一震。
他看着陆峥那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睛,心里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阎九幽这个老畜生,不仅杀害了陆峥的父亲,还拿无辜女孩的命来威胁。
陆峥的逆鳞被彻底触碰,他要用最原始、最残忍的方式,来进行一场迟到二十年的私人审判!
“好。”
楚天阔没有任何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只给你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军方的人会正式接管那个老家伙。”
他拍了拍陆峥的肩膀,转身对着特警队大吼。
“一队二队听令!把古堡外围给我死死封锁!地下二层设为绝对禁区,没有我的命令,连只苍蝇都不准飞进去!”
“监控室拉闸限电!谁敢私自录像,老子扒了他的皮!”
半小时后,阎家古堡地下二层,一间隐秘的审讯室内。
厚重的隔音铁门被重重关上,“咔哒”一声反锁。
房间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惨白的白炽灯,在头顶摇晃。
阎九幽被死死绑在一张纯钢打造的审讯椅上。
他那条被陆峥踩断的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着,疼得他满头冷汗。
但他那张枯树皮一样的老脸上,依然挂着有恃无恐的狂笑。
“哈哈哈哈!陆峥,你来干什么?来看老夫的笑话吗?”
阎九幽冲着陆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你以为拆了炸弹就算赢了?老夫手里捏着龙国七成地下黑产的账本,上面那些大人物,谁敢让老夫死?”
“你信不信,最多明天早上,就会有特赦令把我从这里接出去!你这个穷大夫,永远也别想扳倒资本的天!”
陆峥没有理会他的狂吠。
他慢慢走到审讯桌前,从怀里掏出那个古朴的黑木针盒,轻轻放在桌面上。
“你说的没错。走司法程序,他们确实不敢杀你。”
陆峥的声音极度平缓,他打开针盒,修长的手指在那些闪烁着寒芒的银针上轻轻抚过。
“但我从来没说过,我要把你交给法律。”
阎九幽脸上的狂笑突然僵住了。
他看着陆峥的眼神,终于感受到了一丝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你……你想干什么?”
阎九幽拼命挣扎着,但铁链将他绑得死死的。
“楚天阔就在外面!你敢在这里动私刑,你也得给我陪葬!”
陆峥没有回答,而是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本发黄破旧的古书。
那是他父亲用命保下来的,《鬼门十三针》的原本针谱!
陆峥将针谱摊开,放在阎九幽的面前。
另一只手,随意地拿起了一把锋利的柳叶手术刀。
阴暗的地下审讯室里,陆峥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针谱和一把手术刀,一步步走向被绑在椅子上的阎九幽。他嘴角勾起一抹死神般的微笑:“你不是一直想要《鬼门十三针》吗?今天,我全套施展给你看。体会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