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冲上云霄,陆峥看着身边疲惫却绝美的林晚秋,自然地将她揽入怀中:“京城的风水太脏,不适合养人。回江州,咱们结婚。”
林晚秋那双总是透着商界女王般锐利冷芒的凤目,在这一刻,倏地瞪大了。
心跳像是漏了一拍,紧接着便如擂鼓般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起来。
她想过陆峥会跟她回江州。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向来把手术刀看得比命还重、情感内敛到了极点的男人,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两个字!
“你……你说什么?”
林晚秋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难得的颤抖,她猛地从陆峥怀里抬起头。
平时谈上百亿的项目都不曾眨一下眼的林大总裁,此刻眼底竟然泛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没听清?那我就再说一遍。”
陆峥低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他伸出那双修长有力的手,轻轻拂去林晚秋额前散乱的碎发。
“我说,等江州的平替药生产线彻底稳定下来,把那些黑心药商的尾巴扫干净。我们,结婚。”
没有鲜花,没有钻戒,甚至连个像样的仪式都没有。
但在万米高空的机舱里,在这场掀翻了龙国医疗门阀的惊世风暴之后。
这句平淡得像是在安排明天的查房计划一样的话语,却比任何海誓山盟都来得让人安心。
“好。”
林晚秋眼角的泪水终于滑落,她重新将头深深地埋进陆峥的颈窝里,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绚烂。
“这可是你说的,堂堂龙国医疗协会名誉会长,说话算话。”
“我陆峥的刀,从不偏缝。我的话,也从不落空。”
两个小时后。
林氏的私人包机,稳稳地降落在江州国际机场的停机坪上。
舱门缓缓打开。
初冬的江风虽然依然冷冽,但吹在脸上,却带着一股江南水乡特有的温润与亲切。
没有京城那种压抑到让人窒息的浑浊。
然而,就在陆峥和林晚秋刚刚走下舷梯的时候。
远处的候机大厅外,传来了一阵犹如海啸般震耳欲聋的声浪!
“那是什么声音?”林晚秋微微一愣。
陆峥抬眼望去,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罕见的错愕。
只见机场外围宽阔的广场上,没有停放任何一辆用来摆谱的豪车,也没有拉起警戒线的特警。
但是,却密密麻麻、黑压压地挤满了数以万计的老百姓!
他们手里没有荧光棒,没有明星接机的应援牌。
很多人手里拿着的,是一面面红彤彤的锦旗!
甚至还有不少人,是坐着轮椅、挂着吊瓶,被家属推着赶来的!
“陆神医回来了!”
“活菩萨回江州了!”
当陆峥的身影出现在机场大厅的那一刻。
人群彻底沸腾了。
这些老百姓,有的是在投毒事件中被陆峥一针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江州市民。
有的是因为“江州一号”平替药,终于吃得起救命药的绝症患者家属。
他们不知道什么是京城门阀,也不懂什么医学峰会。
他们只知道,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砸碎了那些吸他们血的医药财阀,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陆大夫!谢谢您啊!”
一个满头白发的大妈,直接在人群最前面跪了下来,冲着陆峥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紧接着,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
前排的上百名老百姓,齐刷刷地弯下了腰。
这场面,比在京城时那些医学泰斗的鞠躬,要震撼千万倍!
因为这不掺杂任何权力和利益的算计,这是最纯粹的、老百姓发自肺腑的感恩!
“都起来。”
陆峥快步走上前,一把将那个大妈扶了起来。
他的声音虽然依旧清冷,但语气却放柔了许多。
“我说过,医生治病,天经地义。以后看病,去特需中心挂号,别在这儿吹冷风。”
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陆峥牵着林晚秋的手,在万民的注视和欢呼声中,坐上了返回医院的专车。
江州一院,特需医疗研究中心。
此时的大楼灯火通明,宛如一座在黑夜中指引生命的灯塔。
当陆峥推开急诊大厅那扇熟悉的防撞门时。
“哗啦啦——!”
雷鸣般的掌声,瞬间在大厅里响彻!
李锐、赵青,还有那些从全国各地投奔而来的青年医学天才们。
整整齐齐地列队站在大厅两旁。
看到陆峥走进来,李锐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位曾经在省医院郁郁不得志的“快刀”,此刻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陆主任!您终于回来了!”
李锐大步迎上去,声音哽咽。
“这半个月,我们没给您丢脸!特需中心接诊了三千两百个重症患者,手术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九点八!”
“整个华东地区的疑难杂症,全都被咱们抗下来了!”
陆峥看着这群眼睛里布满血丝,但精神却极度亢奋的年轻人。
他知道,这帮小子已经彻底蜕变了。
他们不再是那些被学阀压榨的实习生,而是真正能独当一面、敢和死神抢人的白衣战士。
“干得不错。”
陆峥拍了拍李锐的肩膀,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这是对他们最高的肯定。
陆峥走到导诊台旁边的更衣室,熟练地脱下那件价值不菲的黑色高定风衣。
从柜子里,拿出了那件洗得有些发白、衣角甚至还沾着一点洗不掉的陈旧血渍的白大褂。
双手穿进袖管,扣上扣子。
当陆峥再次把双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时。
整个特需中心大厅里,所有人的心,瞬间就踏实了。
那种安全感,是任何进口机器和天价特效药都给不了的。
因为他们的主心骨,他们的“神”,归位了!
陆峥走到导诊台前,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看着激动得满脸通红的李锐,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笑意:“别傻愣着了。今天有几台手术?把最难的那个,给我推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