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厅长作为证婚人走上高台,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吉时已到!有请我们的新郎新娘,交换戒指!”全场的镁光灯如同星河般闪烁,所有人都屏息期待着这神圣的一刻。
伴随着庄严的婚礼进行曲,钻石宴会厅那两扇沉重的纯铜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光束打在门口,全场的目光瞬间汇聚。
陆峥穿着一身由意大利顶级裁缝手工缝制的纯黑色高定礼服,身姿挺拔如孤松。
他平时总是套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双手插兜,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修罗气场。
但今天,这身贴合到完美的礼服,将他宽阔的肩膀和修长的双腿勾勒得淋漓尽致。
那双犹如深渊般的黑眸中,褪去了在手术台上面对死神时的狂傲与冰冷,只剩下能将人溺毙的温柔。
在他身边。
林晚秋挽着他的胳膊,美得惊心动魄。
那件价值过亿、耗时半年手工打造的顶级婚纱,裙摆上镶嵌的九千九百九十九颗南非真钻,在灯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晕。
她平时是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动辄调动千亿资金绞杀对手的商界女皇。
但此刻,她只是一只需要被人呵护的白天鹅,眼角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羞。
两人踩着铺满玫瑰花瓣的红毯,一步步走向高台。
“绝配,这才是真正的神仙眷侣啊!”
坐在前排的大卫教授忍不住赞叹,旁边几个金发碧眼的医学泰斗也连连点头。
台下的宾客,随便拎出一个都是能在某个领域呼风唤雨的超级大佬。
有中东的石油亲王,有华尔街的资本巨头,还有龙国军政两界的高层。
但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没有一个人敢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全都起立鼓掌,眼神中满是敬畏。
走到高台中央。
雷厅长满面红光地看着这对新人,笑得眼角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陆大夫,林总。我老雷这辈子干的是抓贼的糙活,没干过证婚人这么文雅的差事。”
雷厅长拿着麦克风,声音粗犷却透着发自内心的真诚。
“那些酸掉牙的陈词滥调,我就不念了。”
“我只说一句,你们俩这叫天作之合!以后要是陆大夫敢欺负林总,我老雷第一个不答应;要是林总敢欺负陆大夫,那……那我估计也打不过林家的保安,只能帮着求情了!”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紧张严肃的气氛瞬间被打破,多了一丝人情味和烟火气。
笑声中,雷厅长清了清嗓子,神色变得庄重起来。
“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伴娘团和伴郎团分别从两侧走上高台。
麻醉科主任赵青今天穿了一身淡紫色的伴娘礼服,却还是改不了雷厉风行的做派,捧着戒指盒走得虎虎生风。
“青姐,你慢点!这可是几千万的粉钻,掉在地上我俩把特需中心卖了都赔不起!”
李锐穿着笔挺的伴郎西装,紧张地跟在后面擦冷汗,小声嘟囔。
赵青白了他一眼,把那个精致的黑丝绒盒子递到陆峥面前。
“陆主任,便宜你小子了。以后要是敢惹晚秋姐掉一滴眼泪,下次手术我麻醉药给你少推两毫升。”
陆峥轻笑一声,没有理会这句狠辣的玩笑话。
他伸出那双修长白皙、在冰水里盲缝血管都不曾颤抖一毫米的右手,稳稳地从盒子里取出那枚粉钻婚戒。
现场彻底安静下来。
几百台摄像机屏息凝神,等待着这位医界真神会说出怎样华丽的誓词。
陆峥转过身,面对着林晚秋。
他没有像传统的婚礼仪式那样,准备一长篇声泪俱下的稿子。
对于一个习惯了在生死线上搏杀、用手术刀和阎王爷抢人的外科医生来说,那些空洞的词藻,远不如一个精准的血管缝合结来得实在。
陆峥轻轻托起林晚秋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左手。
目光直视着她那双水光潋滟的凤目,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磁性。
“我这双手,在手术台上剥离过成千上万根血管和神经。”
陆峥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林晚秋的心尖上。
“我自认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病灶能逃过我的眼睛,没有任何疑难杂症能让我感到棘手。”
他顿了顿,将那枚闪烁着璀璨光芒的粉钻,缓缓套进林晚秋的无名指。
“直到遇见你。”
陆峥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翻涌着两世为人的沧桑与执着。
“我才发现,你是我这一生,唯一无法解析、也绝对不想解析的例外。”
林晚秋的呼吸猛地一滞。
眼眶瞬间红透,温热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倔强地忍着没有掉下来。
“我的刀救了天下人。”
陆峥握紧了她的手,许下了他这辈子最重、最霸道的一句诺言。
“但我的心,只为你一人臣服。”
轰!
宴会厅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
这句誓言,没有海枯石烂的浮夸,只有属于顶尖外科医生的硬核浪漫。
林晚秋再也忍不住,眼泪决堤而出。
她颤抖着双手,从李锐捧着的盒子里拿出男士婚戒,不顾一切地套在陆峥的无名指上。
“那你记住了,这辈子,除了我,谁也别想解雇你这个私人医生。”
她踮起脚尖,双手死死环住陆峥的脖子,主动迎上了他的嘴唇。
陆峥长臂一揽,将她紧紧扣入怀中,深深地吻了下去。
穹顶之上,机关开启。
漫天鲜红的玫瑰花瓣犹如一场绚丽的暴雨,倾泻而下。
两人在这场惊动全球的盛世婚礼中,在数万人的祝福声中深情拥吻。
这张照片,注定要占据明天全球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成为医学界和商界永恒的传说。
晚上十点,酒宴进入了高潮。
全球顶尖的医疗首脑们排着队来向陆峥敬酒,楚天阔这个铁血伴郎今天算是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端着个比脸还大的海碗,带着江州特警队的几个兄弟,满场转悠着替陆峥挡酒。
“来来来!大卫教授是吧?听说你们北欧人酒量不错,今天到了咱们江州,必须尝尝咱们的六十度原浆!”
楚天阔不由分说地给几个老外倒满了白酒。
大卫教授和那几个外籍泰斗被辣得直翻白眼,却又不敢拒绝这位肩扛将星的“凶神恶煞”,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灌。
一场酒席下来,除了滴酒不沾的陆峥,几乎所有人都被灌得东倒西歪。
深夜,白金汉爵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内。
楚天阔领带扯开了一半,醉醺醺地瘫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还死死捏着个空酒瓶。
“老弟啊……嗝!今天老哥我算是痛快了!”
楚天阔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大着舌头,满脸酡红。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拉着陆峥的手,粗犷的脸上满是欣慰的傻笑。
“京城的门阀倒了,毒瘤拔了,这天下算是太平了。”
楚天阔用力拍了拍陆峥的肩膀,眼神迷离,“老婆你也娶到手了,林总这么好的姑娘,你小子可得好好对人家。”
陆峥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已经脱下了束缚的西装外套。
他只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带微微扯松,透着几分慵懒和随性。
林晚秋换上了一身舒适的红色真丝旗袍,依偎在他的身边,脸色微红,显然也喝了几口红酒。
婚礼酒宴上,楚天阔喝得酩酊大醉,拉着陆峥的手大笑:“老弟,现在天下太平了,老婆也娶了。你小子以后总该享清福了吧?”陆峥看着依偎在自己身边的林晚秋,淡淡一笑:“清福?恐怕还早。特需中心那些小子,还欠收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