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酒宴上,楚天阔喝得酩酊大醉,拉着陆峥的手大笑:“老弟,现在天下太平了,老婆也娶了。你小子以后总该享清福了吧?”陆峥看着依偎在自己身边的林晚秋,淡淡一笑:“清福?恐怕还早。特需中心那些小子,还欠收拾呢。”
听到这话,楚天阔翻了个白眼,醉得直哼哼。
“你这工作狂,新婚之夜还惦记着查房?晚秋妹子,你可得好好管管他。”
楚天阔嘟囔着,一头栽倒在沙发上,打起了呼噜。
林晚秋看着沙发上的楚天阔,又看了看身边的陆峥,忍不住掩嘴轻笑。
陆峥转过头,深邃的眸子对上她那双水波潋滟的凤眼。
他伸手捏了捏她微红的脸颊。
“那帮小子有老赵盯着,翻不了天。”
陆峥的声音瞬间变得低沉温柔,带着几分醉人的磁性。
“这段时间你为了林氏和特需中心,也累坏了。咱们是不是该去度个蜜月,好好享享清福了?”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晚秋,想去哪看海?”
林晚秋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听说最近有一艘全球首航的‘海洋绿洲号’顶级游轮,目的地是公海。我想去上面吹吹风。”
“好。依你。”
三天后。
碧蓝如洗的太平洋公海上,一艘宛如海上移动城堡般的巨型豪华游轮,正破浪前行。
海鸥在湛蓝的天空中盘旋,温暖的海风带着咸涩的气息。
游轮顶层最奢华的VIp甲板上。
林晚秋穿着一身惹火的红色吊带长裙,戴着宽大的墨镜,正慵懒地躺在沙滩椅上晒太阳。
没有保镖的簇拥,没有烦人的商业文件,只有海风与高脚杯里的冰镇香槟。
陆峥换下了一身黑衣,穿着一件休闲的白色亚麻衬衫。
他靠在栏杆上,海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少了几分手术室里的暴君杀气,多了一丝难得的散漫。
就在两人享受这难得的二人世界时。
“砰!”
顶层赌场那扇厚重的镀金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撞开。
“doctor!call a doctor!(医生!快叫医生!)”
一个身材魁梧的白人保镖满脸惊恐地冲了出来,用英语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紧接着,几个服务生手忙脚乱地抬着一个担架跑了出来。
担架上躺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白人老头,他穿着考究的定制西装,但此刻胸前的衬衫已经被大片触目惊心的黑血浸透。
老头双手死死捂住腹部,翻着白眼,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嘶声。
原本还在甲板上享受阳光的名流富豪们,吓得尖叫四散。
“那不是北美‘深渊’财团的掌门人,史密斯先生吗?!”
一个眼尖的亚洲富商认出了担架上的人,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可是掌控着北美半个医疗器械市场的寡头啊!怎么会突然吐血!”
游轮的船长带着两名随船医生,满头大汗地从下层甲板狂奔上来。
“让开!都让开!”
随船医生扑到担架前,刚掀开史密斯先生的西装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
“上帝啊……腹部出现大面积的格雷特纳征(蓝紫色瘀斑)!”
医生颤抖着手摸了摸史密斯的颈动脉,“血压掉到四十了!是急性坏死性胰腺炎伴随大血管破裂!他腹腔里全都是血!”
船长一听,吓得腿都软了。
这可是北美最顶尖的资本大鳄啊!要是死在他的船上,他这辈子也别想在航海界混了!
“马上联系最近的陆地医院!请求医疗直升机支援!”船长对着对讲机狂吼。
“来不及了船长!”
随船医生绝望地跌坐在甲板上,“我们现在在公海!距离最近的医院,直升机全速赶来也需要两个小时!他连十分钟都撑不下去!”
“必须马上开腹止血!可是……可是船上的急救室只有最基础的缝合包,根本没有止血的超声刀和显微镜啊!”
“这种大出血,只要一划开肚皮,他瞬间就会因为失血性休克死在甲板上!”
听到这话,史密斯的保镖们彻底疯了。
“废物!全是一群废物!”
领头的保镖直接拔出腰间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顶在随船医生的脑门上。
“救他!不救活老板,我把你们全扔进海里喂鲨鱼!”
甲板上乱成了一锅粥,尖叫声和哭喊声响成一片。
林晚秋摘下墨镜,看着不远处那群像没头苍蝇一样的老外。
她叹了口气,把手里的鸡尾酒杯放下:“看来这蜜月是度不安生了。”陆峥脱下休闲西装,挽起衬衫袖子,大步挤开慌乱的人群:“这世上,能在我面前收人的死神,还没生出来。把急救箱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