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铜钟的嗡鸣在体育场上空回荡,数千根银针同时发出高频的颤音。
陆峥站在主阵眼上,汗水如雨下,厉声大喝:“稳住气息!跟着我的频率,捻转三分!”
三百名青年医生咬紧牙关,指尖发力。
“嗡嗡嗡——”
银针的颤音犹如海啸般,在近万名感染者之间疯狂震荡。
“噗——!”
伴随着最后一声厉喝。
大片大片的黑血,如喷泉般从感染者口中喷出。
腥臭的毒血瞬间染黑了体育场绿油油的草坪,刺鼻的气味让人作呕。
但这股恶臭,在此刻却成了世界上最美妙的味道。
那是毒素被强行剥离出人体的证明!
“我……我能动了……”
一个满脸是血的中年男人,虚弱地睁开眼睛,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他旁边,那个原本像野兽般撕咬着自己的小女孩,也安静了下来。
“爸爸……”
小女孩微弱的呼唤,犹如一道天籁之音,划破了体育场上空的死寂。
“活了!真的活了!”
老赵站在看台上,老泪纵横,一把抹掉脸上的泪水。
“陆神做到了!他真的把这一万多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看台上的武警和特警们,纷纷放下手里的防暴枪。
这些铁血汉子看着草坪上那震撼人心的一幕,眼眶全都红了。
没有先进的仪器,没有特效血清。
就凭一口铜钟,三百名医生,和那个站在高台上的男人。
硬生生扛住了这场针对百万人的生化屠杀!
高台上。
“咔哒。”
陆峥松开按在铜钟上的双手。
他的手指已经僵硬成了爪状,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那件单薄的白衬衫,此时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汗水。
冷风一吹,刺骨的寒意瞬间侵入骨髓。
但他没有倒下。
陆峥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虚弱感。
他挺直了脊背,那双深邃的黑眸,犹如出鞘的利剑,冷冷地扫过全场。
“收针。”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虽然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威严。
三百名医生齐刷刷地拔出银针,动作整齐划一。
“送重症去IcU,轻症留观。”
陆峥转过身,步履有些蹒跚地走下高台。
“陆峥!”
林晚秋穿着一身黑色的防风大衣,踩着高跟鞋,快步冲了上来。
她一把扶住陆峥摇摇欲坠的身体,绝美的脸上满是心疼。
“你不要命了!”
她看着陆峥惨白的脸色,眼泪夺眶而出。
“这种强度的真气外放,会抽干你的精血的!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陆峥靠在她的肩膀上,扯了扯嘴角。
“死不了。”
他抬起那只微微发抖的手,轻轻抹去林晚秋眼角的泪水。
“我答应过你,要全头全尾地回来。”
林晚秋咬着红唇,死死抱住他,仿佛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楚天阔也带着几名特警跑了过来。
这位铁血局长看着陆峥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杀气。
“老弟,你歇着。剩下的粗活,交给我们这群穿制服的。”
楚天阔拉了拉枪栓,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查到毒源了吗?”陆峥没有理会他的劝阻,直接开口问道。
“查到了!”
林晚秋强忍着心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
“我的情报网对比了毒液中的微量矿物质,结合地下管网的流向。”
她指着屏幕上的红点,声音冷冽如冰。
“锁定了江州郊外的一家外资高端矿泉水厂!”
“表面上是生产高端饮用水,地下却隐藏着巨大的高压排毒泵和生化实验室!”
楚天阔看了一眼坐标,眼底的杀意再也按捺不住。
“操!这帮洋鬼子真把咱们龙国当自家后花园了!”
他一把抓起对讲机,怒吼道:“一队二队听令!全副武装,目标郊外矿泉水厂!老子今天要把这帮畜生一锅端了!”
陆峥推开林晚秋的搀扶。
他站直身子,眼神冷酷得像是一尊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最后一名患者吐出毒血,陆峥身体猛地一晃,险些栽倒。林晚秋冲上前一把扶住他,眼泪夺眶而出:“够了!你不要命了吗!”陆峥抹去嘴角的血丝,眼神锐利得吓人:“查到投毒的源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