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名患者吐出毒血,陆峥身体猛地一晃,险些栽倒。
林晚秋冲上前一把扶住他,眼泪夺眶而出:“够了!你不要命了吗!”
陆峥抹去嘴角的血丝,眼神锐利得吓人:“查到投毒的源头了吗?”
“查到了。”
林晚秋咬着红唇,强忍着哽咽,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高强度的防摔平板电脑。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了一份绝密的红色档案。
“这是林氏海外安全网络刚刚拦截到的数据。”
她把屏幕举到陆峥面前,眼底翻涌着商界女皇特有的冷酷杀意。
“毒液样本里的微量矿物质,和江州西郊那一带的特殊红壤成分高度吻合。”
“我的技术团队顺着地下管网的压力异常点进行逆向追踪。所有的线索,最后全都汇聚到了一个坐标。”
林晚秋白皙的指尖,重重地敲击在屏幕中央那个不断闪烁的红点上。
“江州郊外的‘冰川之源’高端矿泉水厂。”
听到这个名字,旁边的老赵愣了一下,倒吸了一口冷气。
“冰川之源?那可是江州最大的外资企业啊!”
老赵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声音发虚。
“那水贵得离谱,平时都是特供高档会所和五星级酒店的。怎么会是他们?”
“因为越是干净的招牌,越能掩盖最肮脏的勾当。”
陆峥冷笑一声,他那变态的大脑已经瞬间理清了所有的逻辑。
“这种合成的基因毒素,对提炼环境的要求极高,必须在无菌且恒温的地下进行。”
陆峥从林晚秋手里拿过平板,放大那张卫星俯瞰图。
“矿泉水厂的地下,天然就具备庞大的过滤系统和抽水泵站。只要稍微改造,就能变成一座完美的生化兵工厂。”
他指着厂区外围那些看似用来排洪的粗大管道。
“表面上抽的是地下水,实际上,他们是利用高压泵,把提炼出来的毒液直接打进了城市的自来水主干网。”
“好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楚天阔在一旁听得额头青筋暴跳,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难怪咱们的疾控中心查不出毒源。谁能想到,这帮洋鬼子竟然把毒厂建在了全江州水质最好的地方!”
这位铁血局长一把扯掉脖子上的领带,狠狠摔在地上。
“妈的!这帮吃人饭不拉人屎的畜生,真把咱们龙国当成他们的后花园了?!”
“老子这就去毙了他们!”
楚天阔一把抓起肩上的对讲机,双眼血红,像一头彻底暴走的雄狮。
“一中队二中队!全体换装实弹!把装甲车给我开出来!”
“五分钟后,直奔西郊冰川之源水厂。只要遇见活的,不管什么国籍,先打断腿再问话!”
“等等。”
陆峥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硬生生按住了楚天阔暴走的神经。
他缓缓站直身子。
虽然脸色依旧惨白,但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修罗气场,却让周围的人不自觉地感到一阵心悸。
“楚大哥,这厂子是外资背景。”
陆峥目光冷冽地看着平板上的外文注册信息。
“深渊财团既然敢明目张胆地在江州建毒厂,就说明他们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那家厂子的地下,绝对不只是个制毒作坊那么简单。”
林晚秋立刻接上了陆峥的话茬。
作为在国际资本市场上杀伐果断的女总裁,她太了解这帮寡头的做派了。
“陆峥说得对。”
林晚秋点开另一份海外间谍传回来的加密图纸。
“你们看这份厂区的建筑结构图。外围的围墙厚度超过半米,里面还夹着防爆钢板。”
“普通的警察就算带着重火力,半个小时内也绝对攻不进去。”
她抬起头,眼神凝重。
“而且,为了防止毒液泄漏和机密外流。这种级别的生化厂,地下一定会安装最高级别的自毁装置。”
“一旦他们发现被包围,只要按下按钮,整个厂区就会在瞬间化为火海。”
楚天阔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重重地锤了一下大腿。
“那怎么办?就眼睁睁看着这帮畜生销毁证据跑路?”
“他们跑不了。”
陆峥随手将那件被汗水浸透的白衬衫脱了下来,扔在地上。
他赤着上身,块垒分明的肌肉在灯光下泛着苍白的冷光。
后背上,几道陈年的刀疤交错纵横,透着一股凶悍的野性。
“小雅,去我办公室,把柜子里那件黑色的战术风衣拿来。”
陆峥转头,声音低沉地下达命令。
苏小雅吓了一跳,赶紧擦干眼泪,连跑带颠地冲向办公楼。
不到两分钟,她就抱着那件厚重的黑风衣跑了回来。
陆峥穿上风衣,将衣领高高竖起,遮住了半张冷峻的脸。
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了那个古朴的黑木针盒。
“咔哒”一声,拇指挑开铜扣。
十三根长短不一的银针,在夜色下闪烁着森寒的光芒。
“楚大哥,你带着特警在外面把厂区死死围住。连一只苍蝇都别放出去。”
陆峥将针盒贴身收好,眼神犹如一把出鞘的尖刀,直指西郊的方向。
“排爆和破门的事,交给我。”
“不行!”
楚天阔和林晚秋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你疯了!”
林晚秋一把抓住陆峥的袖口,急得眼眶又红了。
“你刚给一万人拔完毒,身体已经透支到了极限!现在去硬闯那种军事级别的生化堡垒,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楚天阔也急眼了,直接拦在陆峥面前。
“老弟,你医术再牛逼,也挡不住子弹啊!那里面可是雇佣兵和炸药!这种玩命的活儿,必须交给我们穿制服的!”
陆峥没有推开林晚秋的手。
他低下头,看着这个为了他敢拿千亿身家梭哈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又无比温柔的笑意。
“晚秋,还记得我在江边答应过你的事吗?”
陆峥伸手,轻轻将她耳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我说过,我会全头全尾地回来娶你。”
“我这人,从不食言。”
他转过头,看向挡在面前的楚天阔。
那抹温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看透一切生死的狂傲。
“楚大哥,我比你们任何人都了解毒理的挥发路径。那扇防爆门,拦得住子弹,但拦不住我的针。”
陆峥拍了拍楚天阔坚实的肩膀,语气不容反驳。
楚天阔看着地图上的红点,将子弹上膛,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老弟,你歇着。剩下的粗活,交给我们这群穿制服的。”陆峥披上黑色风衣,眼神冰冷刺骨:“不。敢动我的城,我要亲眼看着他们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