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吐出带血的牙齿，狞笑道：“陆峥，你就算打死我，也没有任何证据能控告深渊财团。那些数据，早就化成灰了！”
陆峥松开脚，慢条斯理地戴上手套。
“化成灰？你对真正的痕迹学一无所知。”
他转身，走到那个还在冒着余烟的铁质火盆前。
几名警局技术科的警员正围在那儿，满头大汗地用镊子翻找。
“楚局，不行啊。”技术科长老李直摇头，擦了把汗。
“温度太高，纸张碳化得太严重。别说提取文字，轻轻一碰就碎成粉了。”
老李指着旁边那些被砸烂的硬盘，“这些磁片更是被强磁消了磁，神仙来了也恢复不了数据。”
史密斯被两名特警按在地上，听到这话，再次嚣张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听见了吗？”
他挣扎着抬起头，满脸是血，却得意洋洋。
“你们这些落后的黄皮猴子，根本不懂什么是北美的军工级销毁程序！”
楚天阔气得咬牙切齿，真想一枪崩了这洋鬼子。
“老弟，真没辙了？”楚天阔看向陆峥。
“常规刑侦手段没用，那我们就换个思路。”
陆峥没有理会史密斯的狂吠，他戴着乳胶手套，拿过老李手里的镊子。
“把纸当成组织切片，把油墨当成癌细胞。”
他微微弯腰，眼神瞬间变得如手术刀般专注。
“只要物质存在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陆峥用镊子，轻柔地从火盆底部，夹起一片还算完整的灰色纸灰。
“给我准备甘油、高纯度酒精，还有碘伏。”
老李愣了一下，这些东西警车的急救箱里倒是有。
他赶紧跑去拿来。
陆峥将那片纸灰平铺在不锈钢实验台上。
他先滴了一滴酒精，纸灰没有散，反而因为表面张力微微湿润。
紧接着，他又滴上甘油和碘伏的混合液。
奇迹发生了。
原本漆黑一片的碳化物表面，竟然隐隐浮现出了一些反光的纹路！
“这是什么原理？”老李瞪大了眼睛。
“油墨的熔点比纸张高。高温虽然碳化了纤维，但油墨的分子结构在冷却后会形成微小的结晶。”
陆峥拿着手电筒，从侧面打光。
“碘伏和甘油能折射这种结晶。就像我们在显微镜下给细胞染色一样。”
他指着纸灰上浮现出的几个英文缩写。
“‘project Immortality’，永生计划。”
史密斯的笑声戛然而止，像被人死死卡住了脖子。
“这……这不可能！”
他惊恐地看着那片纸灰，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这只是一片灰！定不了罪！”史密斯垂死挣扎。
“当然不够。”
陆峥站起身，扔掉镊子。
他大步走向实验室角落里，一台被砸得面目全非的玻璃培养舱。
这台机器表面的管道全被剪断了，里面的液体也被排空。
“把这台机器拆了。重点查内壁的进液阀门。”
几名特警立刻上前，三下五除二卸开了培养舱的外壳。
陆峥拿着一根无菌棉签，探入那个隐蔽的阀门缝隙。
轻轻刮拭了一圈。
抽出来时，棉签上沾着一丝微乎其微的透明黏液。
“高压排空确实能毁掉大容量样本。但在流体力学里，阀门死角永远会产生涡流残留。”
陆峥将棉签封入证物袋。
“这上面残留的，是没有经过最后合成的‘基因毒素’初始母液。”
他转头，目光冰冷地看着瘫在地上的史密斯。
“有了母液，加上这片纸灰的指引。”
陆峥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史密斯的心脏上。
“你们深渊财团的底牌，已经翻在桌子上了。”
就在这时，楚天阔手里的保密对讲机响了。
“楚局，我是林总的助理。”
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声音。
“林总带领的红客团队，刚刚通过诱导追踪，拦截了他们上传云端的一小部分数据包碎片！”
“碎片虽然不完整，但全是关于亚洲人种基因锁的底层代码！”
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楚天阔激动得一拍大腿，“太好了！马上发过来！”
三分钟后。
一台便携式军用终端机被摆在实验室的桌面上。
屏幕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残缺代码和生化公式。
警局的技术员看得一头雾水。
“这数据太碎了，像一本被撕碎的密码字典，根本拼不起来啊。”
“让开。”
陆峥走到屏幕前。
他没有看那些繁琐的计算机代码。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代表着氨基酸排列和碱基对的化学符号。
《鬼门十三针》的古药理，与现代基因学在他的脑海中疯狂碰撞。
“把第三段代码，和第七段反向连接。”
陆峥语速极快，下达着指令。
“这不是电脑程序，这是基因编辑的剪刀！”
技术员手忙脚乱地按照陆峥的指示拖动数据块。
随着一次次的重组。
原本杂乱无章的碎片，竟然在屏幕上形成了一个完美闭环的双螺旋图谱！
“找到了。”
陆峥指着图谱上一个特殊的红色节点。
“这就是他们用来锁定亚洲人种的基因锁。只要把刚才提取的母液成分代入这个公式……”
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了几下。
“啪！”
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完整的生化合成反应式。
这就是深渊财团企图散播的“永生计划”终极毒药配方！
铁证如山！
看着大屏幕上逐渐还原的分子结构式，技术科警员瞪大了眼睛。陆峥将提取的毒液样本在史密斯眼前晃了晃：“现在，这些‘灰’能定你的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