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李怀仁悠悠从睡梦中醒来。
刚一睁眼,熟悉的系统提示便在脑海里响起。
【宿主此前诊治的病人已有痊愈,恭喜获得大宗师境圆满修为奖励。】
听到声音,李怀仁神色十分平静,只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来到大熙之后,这些日子坐诊的收获确实不小。
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急着吸收奖励。
如今自身境界已经到了大宗师圆满。
单纯再增加一些修为,对实力提升固然有帮助,却不必急于这一时。
相比之下,眼前百川院这场风波反而更有趣一些。
两日前,他当众评价百川院,又给云彼丘留下那道解穴难题。
以江湖消息传播的速度,此事如今恐怕早已传遍附近各方势力。
整个大熙江湖,多半都已经开始有所反应。
想到这里,李怀仁神念微微一扫。
果然。
怀仁医馆附近明显多出了不少陌生气息。
有人藏在酒楼里。
有人混进街上的商贩之中。
还有些人索性住进附近客栈,暗中监视医馆一举一动。
李怀仁嘴角微微扬起。
“来的人倒是不少。”
不过这些人在他眼中实在算不上什么威胁。
既然喜欢看,那便让他们看。
他真正感兴趣的是,已经两日过去,云彼丘究竟有没有破解自己留下的封穴手法。
李怀仁起身洗漱,随后下了楼。
苏小慵这两日并没有离开。
自从知道李怀仁在大明同样经营医馆,而且医术远超自己想象后,她便越发来了兴趣。
只要李怀仁有空,她就会主动请教一些医理与用药方面的问题。
李怀仁心情好的时候,也会顺手指点几句。
短短两日下来,苏小慵已经受益不少。
此刻,她正坐在医馆前堂,一边翻看药材,一边偷偷留意百川院方向。
看到李怀仁下楼,她立刻抬头笑道:“李神医,早啊。”
“早。”
李怀仁微微颔首。
苏小慵放下手里的东西,马上凑了过来。
“已经两天了。”
“你说云彼丘到底有没有把那几个弟子的穴道解开?”
她对这件事情显然一直惦记着。
按照常理,云彼丘在大熙江湖也算医道名家。
即便李怀仁的封穴手段再特殊,两日时间应该也足够琢磨出一些门道。
可奇怪的是,这两天百川院异常安静。
那些进出的弟子脸色也一个比一个难看。
若是真已经成功救下几人,按理百川院多少会放出些消息挽回颜面。
现在却半点动静都没有。
答案似乎已经很明显。
李怀仁端起一杯茶,神态悠然。
“云彼丘确实懂医术。”
“只可惜懂得还不够深。”
“我留下的手法,他短时间内解不开也很正常。”
苏小慵眨了眨眼。
“可只剩最后一天了。”
“如果明天还解不开,那几个人岂不是真危险了?”
李怀仁闻言却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急什么。”
“不是还有一天么?”
“足够一些原本不在百川院的人赶过来了。”
说到这里,他抬眼望向百川院方向。
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眸子里,泛起几分深邃笑意。
“四顾门虽然散了。”
“但当年的旧人,可还没有死绝。”
“真正有意思的,应该才刚刚开始。”
听到这句话,苏小慵眸光微微一动,忍不住有些意外地看向李怀仁。
“李神医,你难道认识四顾门的人?”
当年的四顾门,可是大熙江湖公认的正道魁首,鼎盛时期声势之大,几乎无人能够与之争锋。
尤其是李相夷尚在之时,不知道有多少江湖人物以加入四顾门为荣。
只不过十年过去,随着四顾门分崩离析,当年的辉煌已经渐渐成为往事。如今江湖上还会主动提起四顾门的人,也越来越少。
可李怀仁方才那番话,却明显对四顾门旧人颇为了解。
这让苏小慵不得不多想。
莫非眼前这位神秘的李神医,本就是四顾门曾经隐藏起来的旧部?
面对她充满好奇的目光,李怀仁却只是轻轻摇头。
“你想多了。”
“我和四顾门没有任何关系。”
他此次来到大熙,本来也不过是兑现与李莲花之间的约定,顺便看看这边的江湖究竟是什么模样。
谁知道才刚刚开了几天医馆,百川院的人便主动找上门来,还想用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对付他。
既然对方自己撞了上来,那李怀仁自然也不会惯着。
苏小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想想也对。
李怀仁此前便告诉过她,自己并非大熙武林人士。
既然如此,大概率就不是四顾门旧人。
李怀仁端起茶杯,神情悠然地说道:“再给百川院最后一天。”
“若云彼丘到了明日还解不开那几个人的穴道,这张脸也就彻底丢尽了。”
说到这里,他嘴角微微扬起。
“正好也借此给那家伙一个教训。”
苏小慵眨了眨眼睛,很快捕捉到了他语气里的厌恶。
“李神医,你好像很看不上云院主。”
“莫非他以前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在大熙江湖上,百川院四位院主都属于声名显赫的人物。
尤其云彼丘,因为同时精通医理,在江湖上的名声一直不算差。
可到了李怀仁嘴里,却仿佛完全不值一提。
李怀仁闻言,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苏女侠,有些事情现在还不方便全部告诉你。”
“不过有一点,我倒可以说。”
“云彼丘此人,远没有外界传得那么光明磊落。”
苏小慵顿时更加感兴趣。
李怀仁继续淡淡说道:“一个能够暗中对同门下毒的人,如今却堂而皇之坐在百川院院主的位置上。”
“你说,这种事情可笑不可笑?”
此话一出,苏小慵神情明显一怔。
“下毒害同门?”
她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李神医,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苏小慵一双明亮眼眸紧紧盯着他。
若这话是真的,那里面牵扯的事情可就太大了。
不过李怀仁显然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
他目光忽然一转,朝医馆门口望去。
有人来了。
下一刻,一名身着梨白长裙的女子缓步走进医馆。
女子身形修长,容貌温婉秀丽,只不过此刻脸上带着几分清冷,眼神也明显透着审视之意。
在她身后,则跟着一名紫衣男子。
男子容貌英俊,气质却显得颇为冷硬,从踏入医馆开始,目光便始终落在李怀仁身上。
李怀仁只看了一眼,心中便已经大致猜到两人的身份。
没想到来得竟然是他们。
苏小慵见两人进门之后神色不善,顿时微微皱眉。
“二位是来看病的?”
“若不是求医,总该先说明来意吧?”
来的自然便是乔婉娩与肖紫衿。
可乔婉娩压根没有理会苏小慵。
从进入医馆开始,她的目光便牢牢落在李怀仁身上。
越是观察,她眼中的疑惑便越浓。
眼前这个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气息深沉得让人难以看透。
单论那种超然气度,甚至比她记忆中的李相夷还要更盛几分。
可真正仔细感应之后,她又发现,对方的气机与当年李相夷明显不同。
难道一个人经历十年生死之后,真的能够改变到这种程度?
李怀仁被她这样盯着看了一阵,顿时有些不耐。
“这位姑娘。”
“你一直盯着本座看,未免有些失礼了吧?”
听到他的声音,乔婉娩眉头顿时皱得更紧。
声音不同。
气息也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