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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退婚后,傻妃携四大丫鬟嫁九千岁 > 第240章 假证救不了真罪,太子别急着装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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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假证救不了真罪,太子别急着装路人

宫门落钥前,青庵一行人进了内廷。

御书房里灯火压得低,御案上却摆得极满。

第一层假残页,第二层真残页,功德簿,竹筒,空封袋,宫使口谕,卢掌事,按着次序排开。

卢掌事被押在殿下,口中软木取了,人却跪得很直,像早把退路想好。

皇帝坐在御案后,脸色不显喜怒。

太后坐在侧首,手里捻着佛珠,珠子走得慢,每一颗都像压在人脖子上。

皇后披着素色凤纹披帛,妆容端稳,眼下略淡,像为宫中旧案劳神许久。

龙泽站在她身后半步,腰背挺得很直,看向苏浅时,眼里那点厌烦藏得并不高明。

萧炎站在御阶一侧,绯色蟒袍压住腕口,袖下药布换过一层,仍透出暗痕。

苏浅只扫了一眼,便移开目光。

春花抱着账册上前,先跪后开册。

“回陛下,青庵取证自申时三刻起,禁军封山,司礼监封门,王总管、太后宫人、周医官、禁军统领均在场。”

她翻过一页,声音脆得很稳。

“第一层假残页,取自暗格外层。第二层真残页,取自竹筒内。竹筒旧蜡未开前,由王总管核印,太后宫人看封,周医官验粉。”

王德福立刻上前,把三份签押呈给御前。

“陛下,签押齐全。封袋从青庵到宫门,共查三回,无损。”

春花又翻一页。

“宫使到青庵传皇后娘娘口谕,称九千岁身子不适,取证先停,证物交内廷保管。其袖中搜出空封袋两只,折口、蜡位、尺寸,与第一层假残页外封相合。”

殿里没人接话。

龙泽先开了口,语气压着火。

“父皇,卢掌事贪财作伪,伪造青庵旧证,意图搅乱宫闱旧案。此人拿尚服局旧名头做遮掩,罪该重惩。”

皇后轻叹一声。

“宫中旧役若有私心,确该严查。只是内廷人多事杂,一人作乱,牵连过广,反倒叫真正罪人躲了。”

这话说得柔,落点却准。

卢掌事伏地磕头。

“陛下,奴才认罪。是奴才贪财,收了外头银钱,私下做旧残页,想借旧案抬身价。无人指使。”

龙泽立刻接上。

“听见了?他自己认了。”

苏浅没急。

她把真残页的验单推给周医官。

“先读药。”

周医官捧单上前,行礼后开口。

“第一层假残页,苦杏蚀纸药只在表面,药性新,约近三日。第二层真残页,药气入纸骨,尾味与内婴库病婴封袋药残同源,年份久,非近来熏染。”

皇帝手指在御案上停住。

“继续。”

王德福躬身。

“竹筒封口为内婴库旧制,名为活证封。旧蜡内库记残半,按二十年前旧例,尚服局旧役拿不到此等封蜡。”

龙泽脸色沉了半分。

“卢掌事在宫中多年,未必不能偷得旧物。”

春花抬头看他。

“殿下这话好记。偷得旧蜡,偷得药房新药,偷得青庵功德簿,还偷得皇后宫使袖里的空封袋。”

龙泽冷眼扫来。

“放肆。”

春花立刻低头。

“奴婢认字多,胆子少,只会照账念。”

苏浅这才上前一步,语气乖顺得很。

“殿下别急,我没说娘娘,倒是殿下每次都替娘娘站得很快。”

龙泽脸色一紧。

皇后看了他一眼,轻轻放下茶盏。

“浅儿,御前说话,要有分寸。”

“有分寸,所以只摆证物。”

苏浅拿起功德簿外封,递给王德福转呈。

“六百四十两无名善款,入账时辰在卢掌事夜入青庵之后。银票流向查到温二郎赌债。若是卢掌事一人作伪,他买的是假证,填的是赌债,藏的却是真残页。”

皇帝看向卢掌事。

“你说。”

卢掌事额头贴地,嗓子发哑。

“奴才贪财,想把水搅浑,好从旧案里讨好处。银票是奴才给的,残页也是奴才伪造。”

苏浅点了点头。

“那空封袋呢?”

卢掌事喉间一停。

“奴才不知。”

“宫使口谕呢?”

“奴才也不知。”

“内婴库活证旧蜡呢?”

卢掌事咬住牙。

“奴才早年偶然得来。”

春花低头补了一笔。

“早年偶然得来,三日前刚好用上。卢掌事运气不错,若去赌坊,温二郎都得拜你。”

太后佛珠停了。

“够了。”

殿内气息压低。

太后看向皇后,声音不重。

“卢掌事一人吞不下内婴库旧蜡、药房苦杏、青庵功德簿三条线。皇后,你管着六宫,该比哀家明白。”

皇后垂眸。

“母后教训得是。臣妾也盼查清,免得叫人借内廷名头生事。”

萧炎这时抬了下手。

司礼监掌事捧上一份口供。

“陛下,后山车夫已录供。接应马车来自宫外采买线,腰牌缺角,经王总管辨认,为皇后宫外采买旧牌。车夫供称,只接令送人,领令处在宫外采买铺,不知上头名姓。”

皇后眉心轻蹙。

“宫外采买每日进出人多,旧牌流落,未必能算到本宫头上。”

苏浅接过话。

“娘娘说得对,所以臣妇没定罪。只问一句,若卢掌事私为,宫使为何带空袋去青庵?若内廷毫不知情,宫外采买线为何备车接人?”

龙泽忍不住上前半步。

“苏浅,你句句影射中宫,真当父皇面前无人治你?”

苏浅转头看他,眼神清亮,脸上还带着那点人前惯有的软。

“殿下,我句句问证物。您若觉得证物在骂人,得问证物。”

春花把账册往怀里抱紧。

“证物脾气是硬些,奴婢也劝不住。”

皇帝扫了她一眼。

春花立刻闭嘴,闭得很利索。

卢掌事忽然抬头,连磕三下。

“陛下,奴才认。宫使空袋,采买车夫,奴才全不知情。奴才做假证,只为邀功求财,求陛下明察,莫牵连旁人。”

萧炎垂眼看着他。

“你倒忠心。”

卢掌事肩背绷着,没有回话。

苏浅蹲下身,与他隔着三步。

“你想用一条命把上头人换出去,也得先问问这些东西肯不肯。”

她抬手点了点御案。

“假残页说三日前有人赶工,真残页说二十年前有人封证,功德簿说银票落到温二郎赌债,空封袋说宫里有人等着换,车夫说后山有人等着接。”

卢掌事唇色发灰。

“奴才认罪。”

“认得太窄。”

苏浅起身。

皇帝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卢掌事、传谕宫使、青庵账房尼姑分押。尚服局旧役全册封查。皇后宫外采买线,暂交三司核验。”

皇后起身行礼。

“臣妾领旨。”

龙泽手背青筋压起,又很快收回袖中。

太后看向王德福。

“真残页与竹筒,先入御前封匣。谁要调阅,报哀家与皇帝双印。”

王德福忙应。

“奴才明白。”

御案前,物证一样样重新封起。

苏浅站在旁侧,看着铅匣合上,耳边却听见极轻的一声布料摩擦。

萧炎袖口下,药布又渗出暗色。

他神色仍稳,只把手往袖里收了收。

苏浅没当众看他,只把那只铅匣往王德福那边推远半寸。

“王总管,真残页药味重,离九千岁远些。”

王德福一愣,随即明白。

“是。”

萧炎偏头看她,眼底有点浅淡笑意,又很快压下去。

龙泽走到殿门口,终究没忍住,咬牙开口。

“苏浅,你最好真能查到底。”

苏浅看着御案上的竹筒,声音不高。

“殿下放心,我查账有个毛病,翻到谁,就算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