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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退婚后,傻妃携四大丫鬟嫁九千岁 > 第424章 假赈令借她的手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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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假赈令借她的手杀人

六个时辰后,东堤临时高地。

第一轮清水已经分发完,重症灾民被安置进病棚,轻症和未发病的人分开歇着。

营地外忽然传来铜锣声,敲锣的人一路喊到了高地边。

“急令到!所有药物和水桶立刻集中封存,王妃不得私自救治灾民!”

病棚里的人纷纷抬头。

送达人站在木台上,手里举着一张盖过红印的文书。

“为防疫毒扩散,违令者以扰乱赈灾论处!王妃擅改官府水路,私自分区救治,立刻停手!”

“疫毒”两个字传进人群,原本排队取水的灾民向后退了几步。

一个抱孩子的妇人看着手里的水罐,手腕发抖。

“这水……有疫毒?”

“官令都写了,喝了会死人的!”

“那还留着做什么?”

陶罐被砸在泥地上,水和碎片溅了一地。

旁边几个病人家属跟着把自家水罐摔了,病棚里刚压下去的哭声又乱起来。

苏浅抬手。

“冬雪,把干净水桶推过来。”

冬雪带人从高地内侧推来两只木桶,桶盖上的封条完整。

她把木桶停到人群前,抬刀割断封绳。

“夏雨,取火。”

“已经烧上了。”

夏雨将一口铁锅架到火盆上,舀水入锅。

水烧开后,春花取出干净陶杯,沿着木板一字摆开。

苏浅站在水桶旁。

“都看清楚。桶盖当众开,水当众煮,杯子当众取。有人喝出问题,先来找我。”

病人家属不敢靠近。

苏浅端起一杯水,递给离得最近的老人。

“你先喝。”

老人看了眼送达人,又看向苏浅。

“王妃,官令说……”

“官令说封水,没说叫你渴死。你今日喝的水,从哪只桶取,哪一锅煮,秋月都记着。出了事,我拿自己的命赔你。”

老人接过杯子,小口喝下。

等了片刻,他没有吐,也没有倒下。

苏浅看向人群。

“下一位。”

冬雪把水桶往前推了半步。

“排好,老人和孩子先来。谁敢趁乱砸桶,夏雨会让他用手把每块碎陶片捡回去。”

夏雨把刀鞘压在木台边,没接话。

灾民重新排起队,只是每个人都盯着那张急令,脚步比先前更迟疑。

户部来使趁着人群稍稳,抱着粮册走到苏浅面前。

“王妃,私商船只不受王妃调度。三十条粮船和船上赈粮,户部要收回。”

春花抬头看他。

“收回去哪儿?”

“由官仓统一接管。”

“官仓在哪儿?”

户部来使被问住,手指捏紧粮册。

“这等安排自有章程。”

春花将一摞船户签押拍在木箱上,又把已经装船的粮袋清单展开。

“这是船户签押,这是已经装船的粮袋,这是三批船的出发时辰。你现在把船扣走,先解释三万人下一顿吃什么。”

“户部奉命办事,王妃别拿灾民压人。”

“灾民就在你面前。你说我拿他们压人,那你把粮袋搬走,亲口告诉他们今日断粮。”

春花将清单推到他胸前。

“钱是我垫的,船是船户按押来的,粮袋一只只封着。你要接管,可以,把户部回补银两、接管时辰、粮袋数量全写清楚。少一袋,账算在你头上。”

户部来使张了张口,没能把手伸向那摞清单。

木桶旁,一名船工趁人群挪动,悄悄将封好的清水桶往另一排旧桶边推。

夏雨抬手扣住他的肩。

那人刚要挣,膝弯便被她踢中,整个人跪进泥水里。

她从他腰间摸出一段红线,红线已经被水浸透,里面夹着几缕细碎纸纤维。

秋月接过红线,放到薄板中比对。

“颜色和第416章假留存令边缘残留的纸纤维相同。”

龙泽走到木台下。

“这能定他主使?”

“只能证明他碰过相关物件。主使还得往后查。”

秋月将红线封进纸袋。

“换桶、带红线、趁乱靠近清水点,这三件事足够先押着问话。”

夏雨把那人双手反扣。

“人我先看着。”

“看牢,别让他死。”

苏浅的目光移到木台上的新急令。

“这张纸也拿来。”

送达人抱着文书往后退了半步。

“此乃御前急令,谁敢擅碰?”

萧炎从人群外走来,湿透的玄色衣袍贴在肩背,左腕仍缠着药布。

他停到木台边,将掌印府外验牌压在案角。

“御前急令更该验。你怕什么?”

送达人抬高声音。

“奴才奉上命行事,九千岁也不能拦!”

“奉谁的命?”

龙泽接过话。

“你方才说奉御前,如今又只说奉上命。上命有名,御前有印,哪一处写清楚了?”

送达人握紧文书。

“殿下代阅过的文书上留有印痕,奴才只管照令送达。”

“你手里那张令,写的是本宫擅改官府水路。”

龙泽盯着纸面,“本宫何时下过这句话?”

送达人抿着嘴。

苏浅让人取来一块干木板,将新急令压在上面,又把龙泽先前写过的征用民船附令放到旁边。

雨水把纸面打得发软。

苏浅、萧炎、龙泽、秋月分立四边,四方见证人的视线全落在两张文书上。

“你这张令上的鱼胶,和伪诏拼贴处是一个反应。你要是还敢说自己奉的是御前,就先把这张纸的来处说清楚。”

送达人嘴角抽了一下,视线落到纸边,又避开了龙泽。

苏浅按住两张文书的折痕。

“同样的鱼胶,同样的红纸毛,同样的压边手法。你拿一张仿出来的东西,想让灾民砸掉救命水,再把三万人断粮的罪名扣到谁头上?”

“王妃慎言,鱼胶并非官府独有。”

“所以我只说同一批胶,不说你就是主使。你急着替纸认罪做什么?”

送达人的喉结动了动。

萧炎将验盘往前推。

“纸、胶、印痕、签押,四方验过再定。你继续喊奉上命,等同于替这张假令担下全部来处。”

送达人终于收了声。

秋月蹲到他身侧,拿竹片挑开他的鞋底。

泥浆被拨开,里面嵌着一块发红的湿泥,还有几根被踩断的芦根。

“这人没走正常官道。”

她把湿泥装进小匣,抬眼看向苏浅。

“官道铺的是碎石,鞋底该有白灰。他鞋底全是低洼水泥,泥里有临水驿旁的芦根。”

“临水驿旁的低洼渡口?”

“就是那个装载污染水桶的地方。桶册上记的装货点,和这泥里的黑砂对得上。”

苏浅看向夏雨。

“送达人活捉,封住他的手和嘴,文书随身封存。别让他碰纸,也别叫他寻死。”

夏雨将人从地上提起。

“明白。”

“冬雪,带人守低洼渡口。”

冬雪转身。

“追进去查吗?”

“守住入口就行。洪水涨得快,夜里看不清水路,对方若故意引人下滩,咱们的人会被困在里头。”

“那就守在岸上,谁出来抓谁。”

冬雪取出短牌,交给船户和民夫。

“无论看见什么令牌,先看我这块。低洼渡口不许进,不许放人出。”

远处忽然有人踩着泥坡跑来。

一名工部民夫冲到木台前,手里还攥着丈量绳。

“王妃,上游第二道闸水位突然升高!”

苏浅转身。

“升了多少?”

“刚过警戒线。闸门旁边发现新鲜铁屑,像是有人拿铁器撬过闸槽。水还在往上涨,第二道闸撑不了多久。”

工部来使脸色变了。

“要立刻去看闸门!”

“先转人。”

苏浅指向病棚外侧的废堤台。

“把三千名灾民转到那边。重症先走,孩子和老人跟在中间,没发病的人压后。清水、药箱、米汤一并带走,旧桶全留原地封着。”

“废堤台能站三千人吗?”

“工部刚报过能容多少人,你照数字排。站不下,就沿高处分段,别把人挤在一处。”

冬雪带人去开路,春花立即抱起粮册。

“粮船往废堤台靠。谁敢抢位置,先把载人数量给我报清楚。”

夏雨押着送达人从木台边经过。

苏浅看了一眼那张被雨水浸软的假赈令。

“秋月,四方验印后封匣。假令送御前,红线、鞋底泥、桶册各存一份。”

“已经记档。”

萧炎取出掌印府副牌,压在封匣盖上。

“本座验封。”

龙泽伸手按住匣边。

“本宫见证。”

苏浅和秋月分别在封条两侧落下名字。

封条贴合,假赈令被锁进木匣。

高地上的人开始转移,病棚里有人抱着药箱,有人扶着老人。

火盆被风吹得忽明忽暗,远处闸口传来沉闷的撞击声,水面一层层抬高。

苏浅刚迈下木台,身后的送达人忽然停住。

夏雨将他压回泥地。

他咬紧牙关,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们救得了这里,救不了上游,第二道闸已经有人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