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平安县城的天刚亮,东门城楼外已经围满了老百姓。
李云龙站在城楼上,背着手,望着下面黑压压的人头。
虎子跑上城楼,喘着气:“团长,山本带出来了。”
李云龙转身下楼。
宪兵队后面的空地上,山本一木被押着,跪在地上。
他头发散乱,脸上青紫,军装被撕开几道口子。
李云龙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山本,你还有什么话说?”
山本抬起头,嘴唇动了动。
“成王败寇。”
李云龙点了点头。
“你倒还算明白。”
他转过身,朝人群里扫了一眼。
几个战士把缴获的日军军旗、指挥刀搬了出来。
李云龙抽出自己那把鬼头刀,在手里掂了掂。
“山本,你带着你那些狗杂种,在平安县杀了多少人,抢了多少东西,糟蹋了多少女人。今天我李云龙不跟你算总账,因为算不清。”
“我就给城里的乡亲们,给那些死在你手里的人,讨个公道。”
他说完,一挥手。
“带下去。”
两个战士把山本押到城门外一片空地上。
老百姓自动让开一条路。
山本被按在城根下,面朝城外。
李云龙提刀上前。
山本忽然挣扎了一下:“我不服!你们用阴谋诡计,不是军人所为!”
李云龙冷笑:“阴谋诡计?你他娘的特工队,半夜摸人村子,抓老百姓当人质,就不算阴谋?跟老子谈军人,你也配?”
他不再废话。
只见刀光一闪。
山本的人头落地。
城门外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百姓们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吼声。
“八路军万岁!”
“杀得好!”
李云龙把刀在山本的衣服上擦了擦,插回背上。
他没有回头。
“虎子,把人头挂到城门上示众三日。谁来收尸,谁和他一样。”
虎子大声应道:“是!”
李云龙回到北大堂。
陈旅长已经等在屋里。
“办完了?”
“办完了。”李云龙一屁股坐下,端起桌上的大碗水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
陈旅长点点头:“名单上的人,查得怎么样了?”
李云龙从怀里掏出那份写满字的纸,铺在方桌上。
“旅长,昨晚我已经让沈泉和张大彪分头去核了。离平安县最近的三个点,第一是平安县城北关的伪军连长胡三发,第二是韩村维持会会长韩老六,第三是刘家庄的刘铁头。”
“胡三发现在还躲在城里,没跑。另外两个,估计已经得到信了。”
陈旅长问:“怎么,有把握吗?”
李云龙笑了笑:“旅长,打据点我都不怕,抓几个汉奸还能跑了?我这就去办。天亮之前,把这三个全带回来。”
陈旅长站起身:“动作要快。记住,别打草惊蛇。今天夜里,你带人摸进去,抓活的。他们身上,可能还有敌人的联络暗号。”
李云龙一拍胸脯:“旅长放心,抓鸡我在行。”
入夜,平安县城外一片漆黑。
李云龙带着魏和尚、虎子和一个排的侦察兵,贴着北墙根摸了出去。
他们绕过北门外还冒着烟的碉堡,直奔北关胡三发家。
胡三发家住在北关一条小巷里,是个四合院。
门口挂着臭烘烘的灯笼,半掩着门。
魏和尚先上去,侧耳听了一会儿。
“团长,院里有五六个人,都喝了酒,在堂屋里说胡话。门口一个哨兵,正打瞌睡。”
李云龙一挥手:“和尚、虎子,你们两个去收拾哨兵。记住,别弄出响。然后给我把前后门堵上。”
魏和尚和虎子应声而去。
片刻后,门口的哨兵无声地滑坐在地。
李云龙带人涌进院里。
堂屋里的人正围着桌子喝酒。
“来,再喝一碗,明天皇军反攻回来,咱这城主还等着胡哥——”
话没说完,门被一脚踹开。
“都别动!”
几把刺刀同时对准了屋里的伪军。
胡三发吓得酒杯掉在地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八路爷爷,饶命、饶命!”
李云龙走到门口,看着胡三发:“胡三发,平安县维持会的情报,就是你送的?”
胡三发脸色煞白,哆嗦着不敢说话。
魏和尚上去一把揪住他后领:“团长问你话呢!”
胡三发扑通跪倒:“不是我,真不是我。都是刘二发让我干的,我、我也是被逼的啊!”
李云龙笑了:“刘二发已经招了,你还想抵赖?来人,给我捆上。带走!”
几个战士上去把胡三发捆了个结实。
屋里其他伪军也全被缴了枪,排成一串。
李云龙走到胡三发面前,弯下腰:“你还有用。就冲你刚才说刘二发让你干的,今晚老子就让你看清楚,刘二发最后会落个什么下场。”
胡三发抖得更厉害了。
这时,沈泉从韩村方向回来了。
“团长,韩老六抓住没?”
沈泉一拱手:“抓住了。这老东西要跑,被我们在村口按住了。现在押在团部。刘家庄的刘铁头也拿下了。”
李云龙大喜:“好!三个全齐。走,回城!”
但走到半路,虎子忽然低声说:“团长,北边路上有汽车灯光。”
李云龙立刻挥手:“隐蔽!大彪,占住路边土坎。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枪。”
众人迅速散开。
一辆日军卡车从北而来,车上挂着灰布,像运伤兵的。
车上的人没有发现他们,朝太原方向驶去。
李云龙心头一动:“跟上去,看它往哪去。要是不进太原,拐进山里,那就有来头。”
魏和尚带两个侦察兵骑上缴来的马,远远跟了上去。
李云龙带剩下的人继续回城。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黑夜中悄悄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