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琪琪看着萧予澈,见他眼神执着的看着窗外,寻思着“原来,予澈也知道樊静和朱志鑫这笔风流债”,可一想到赵雨辰,又不由得地轻声问着:“那以后又发生了什么?”在秋千藤椅里挪动了一下身体,将身体靠在了柔软地落枕里。
“朱志鑫在酒局上喝得酩酊大醉,与樊静两人情绪失控,结果大吵大闹了一场。樊静离开酒场回了学校,朱志鑫直接打电话给了赵雨辰,说他和朋友聚会喝多了,让朱雨辰到酒店把他接回家。”
萧予澈垂眸看着园区街道上的花树,看到合欢树的绒花随风飘逸,也看到了香樟树的树叶绿的好像一团祖母绿色的绸缎,眼底也掠过了浅淡地无奈。他没想到他会去诉说这件没几个人愿意提的伤心事,话音轻慢地说着:“赵雨辰身形瘦小单薄,力气本就微弱,哪里扛得住醉酒失重的朱志鑫,对不对?那天,她费力地搀扶着朱志鑫往台阶下走,慌乱之间脚下没站稳,被沉重地朱志鑫压的身体侧向了旁边,整个人摔撞在了冰冷地楼梯栏杆上。由于撞击力度过大,她当场昏迷不醒,被酒店侍者直接开车紧急送往了医院。”想到已是旧事重提,心头还是感到了余惊未了,觉得心跳都随即快了起来。
他在秋千藤椅里欠了欠身,侧身看着眨巴着眼睛的黄琪琪,轻声地说着:“那场意外之后,赵雨辰落下了间歇性应激后遗症,也被称作“间歇性失忆症”。”对这段成为过去的事还是感到很沉痛,话音没迭地说着:“有很长一段时间,朱志鑫以为她知道了他有外遇的事,还大张旗鼓的为了向大家表示他很爱赵雨辰,为赵雨辰找了本市收费最高的心理医生。当然,赵雨辰心里还是留下了很深的阴影,一度为了不知道自己是谁而惶惶不安,甚至不敢走出家门半步,更不敢参与任何应酬热闹的场合。她在清醒的时候会担心认不出朱志鑫,还有已经上了小学的朱贝贝,每天活得都小心翼翼的,也是极度封闭地生活状态。”
他从来没觉得谁的生活史让他如此震惊过,很是冷静地眼神看着黄琪琪,带着思量地语气说着:“你想想看,赵雨辰在那段时间闭门不出,又处于极度恐惧的生存状态,朱志鑫怎么可能把他私下在外的所有往来、所有情感纠葛,去坦诚地与赵雨辰交谈呢?我们认为赵雨辰自然是一无所知。更何况,樊静和他们本就不生活在同一个市区,平日里也根本毫无交集。”说到此处,对当年赵雨辰被外界传闻的勇斗小三一事存在的疑点,居然又变得明朗起来。
不过,他还是轻叹了一声,话音微扬地说着:“谁能想到,那个时常和樊荣盛并肩同行、看着更像是一对恩爱夫妻的樊静,竟然就是当初那场纠葛里,一心想要让赵雨辰彻底从世界上消失的女人呢?”觉得不管换做任何人,都根本不会把与朱志鑫狼狈为奸的那个心思歹毒的女人,与青春靓丽的女大学生樊静联想到一起。
夜色愈发沉静起来,黄琪琪听完了这件匪夷所思的情感轶事,即便链接起了构成所有问题的前因后果,可心底的疑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生出了新的困惑。她微微地蹙了蹙眉心,话音轻慢地说着:“既然是这样……樊静尽管阴险下去就得了呀!就像目前的情况,她明明想暗中算计我们,她藏在暗处悄悄地布局就够了,为什么偏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弄得人尽皆知呢?”一直觉得樊静还是常人说的胸大无脑的傻女人,如今再想,都还是觉得朱志鑫爱上了这个胸大无脑的傻女人。
萧予澈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冷冷地笑意,话音轻柔地说着:“她这可不是明目张胆,她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知道黄琪琪明事理,懂得根据问题分析问题的来龙去脉,说着:“她只是把暗处的阴私手段做太绝了,导致破绽百出,再也遮掩不住、瞒不下去了而已。”也在思索了多日樊静的心思以后,对朱志鑫的城府有了更深地了解。
他不愿去刻意地对樊静的心思夸大其词,但是从晚餐的情形来看,又无法揣测樊静下一步会采取怎样的大动作,又叹声地说着:“如今,如果樊静背后还有其他人,樊静也根本掌控不了局势,那么,她只能顺从和顺势而为。或者,她会继续借着拿捏到了朱志鑫和吴秋白的这层已经扯不断地关系,继续把这场戏演下去,仅与朱志鑫保持露水夫妻的关系,死守着她那套瞒天过海的把戏,也好为她和朱志鑫的卑鄙行为掩人耳目,免得赵雨辰真变成他们怀疑的那个久醉清醒的人。”
黄琪琪没想到萧予澈也注意到了这个最有可能性的细节,再回想赵雨辰在整场晚餐中的小家碧玉的女生形象,还是感到察觉出的不对劲就在赵雨辰和樊静之间,也轻声地嘟哝着:“难怪……她一整场晚餐下来,半句投资的事情都没有提起呢!”还是觉得樊荣盛配合樊静,又在赵雨辰面前上演了一出苦肉计。
萧予澈发现黄琪琪已经开始思索这件不可思议的事情,眼底还是有了洞悉一切的温和,却话音沉稳地说着:“如果她是在变相地对我们施压,那么,樊荣盛是不是也会故意给朱志鑫一个下马威,顺势把一个被朱志鑫说的好像万人嫌的赵雨辰推到万劫不复的地步呢?”看到黄琪琪眉头紧锁,估计黄琪琪也已经有了对策,才话音柔和地说着:“以你对樊静的了解,樊静最擅长的就是明枪暗箭,和玩双面人的把戏。既然,你对她的这些心思和手段早就见识透彻了,怎么还那么刻意地和她套近乎呢?你不觉得,樊静是在有意试探我们,想知道我们对她到底有多了解么?假如,他发现我们就是一群白痴,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她下一步做的会不会更肆无忌惮呢?!”看到窗口的光影好像随着经过窗外的风影飘动,再看着飘荡在海面上的零星灯火,却觉得看清了樊静对朱志鑫步步相逼,又对赵雨辰掩饰不住了暗藏杀机的真实目的。
黄琪琪回想着樊静为了和朱志鑫的事,通过电话和她诉苦的事,在心里寻思着“谁才是那个居心叵测的人呢”,看着一脸柔和的萧予澈,轻声地说着:“予澈,你走了恻隐之心,是么?”坐在秋千藤椅里抬起了胳膊,轻柔地从背后环绕住了萧予澈的腰身,却想着最好以最快地速度忘记刚才得知的、也是早就感到了很是残忍的一切。
萧予澈静静地待了一会,侧身看着好像有了困意的黄琪琪,话音轻柔地说着:“我的宝贝困了呀!”抬手小心翼翼地将黄琪琪抱在了怀里。
他动作轻缓地从秋千藤椅里站起了身,想到黄琪琪也是一个情感敏感的女人,也好像生怕惊扰了怀中人的安稳,默默地抱着黄琪琪回到了卧室,把她放在了宽大柔软的床上。他还是感到心里有了一些不舒服,也侧身躺到了床上,伸手温柔将她轻轻地拥在了怀中。
黄琪琪乖乖地靠在他的怀里,直到想到了彭静有意无意地在她跟前提到萧予澈,才轻声地说着:“予澈,我觉得好像又迷路了呢!”觉得萧予澈的怀抱好像一个静谧的港湾,可心里还是闪过了过去有过的不能随意抛锚的想法。
萧予澈低头看着深爱的温顺的黄琪琪,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嗓音低沉地说着:“从前,林间有一只很小很小的小火蚂蚁,它有个可爱的名字,叫“小火柴头”。”
黄琪琪听着淡淡地笑了笑,又往他的怀里偎了偎。与此同时,她觉得身边的世界静了,也觉得遥远地林间的晚风轻轻地拂过了树梢,带起了簌簌地轻响,幽幽地飘荡到了她和萧予澈的周围。她也想着在这片林间的高大的树枝上,一只格外灵动的小火蚂蚁慢慢地挪动着身躯。
“它穿着一身软糯可爱的粉色格纹背带裤,小小地模样稚嫩又坚韧。”
黄琪琪觉得轻柔舒缓的《莫扎特幻想曲》旋律,漫进了整片幽静的树林,温柔地包裹住了那只小火蚂蚁。她也看着那只渺小的生灵好像急促赶路,却又迈着不疾不徐地脚步,顺着凹凸不平的枝杈慢慢地向上攀爬。它走走停停,偶尔驻足停顿,晃动几下细细地触角,凝望着枝叶间不断往下滑落、又不断坠落在层层叠叠地叶片上,也会重重地跌落在青嫩苔藓上的晶莹露珠,诧异地眼里的微光映亮了厚重地潮湿的苔藓。
她觉得它的身躯渺小得微不足道,在偌大的山林间,如同尘埃一粒,却始终执着笃定,一步一步定朝着高处洒落的光亮奋力前行。
萧予澈轻轻地抬手拍打着她的肩头,话音温柔绵长地说着:“这只小火柴头,身形微小,风一吹便会晃动,雨一落便会颠簸,看起来脆弱又渺小。可它从不会畏惧前路崎岖,也不会害怕风雨跌宕。”觉得胳膊有了些重量,轻轻地收紧了手臂,拥紧了怀中的黄琪琪,轻声地娓娓道来地讲着:“我们也好像这只小火蚂蚁,我们作为世间众生里的一个,也会觉得平凡渺小,也会感到力量微薄,甚至抵不过风雨,也抗不过世事无常。可是,我们又都知道真正地力量,从不在身形的大小,而在心底的坚韧。”觉得很多弱小地身躯里都藏着一个坚韧地魂魄,也都潜藏着逆流而上、激流勇进的底气。
“所以,这只小火蚂蚁始终相信前路从来都不会全然平坦,所以它攀爬的枝杈才会高低起伏、坎坷丛生,偶尔还会有风吹雨打。不过,它一路攀爬的从不退缩,纵使步履缓慢,也始终坚持向阳而行的坚定信念。”觉得这便是他和黄琪琪,还有他的那些伙伴们最可贵的勇气,也还是觉得他们纵使渺小,亦有奔赴山海、冲破阻碍的力量。
黄琪琪静静地听着一个温柔又有力量的故事,与藏着坚定地信念的话语,心底满是暖意与释然,也把全身心地重量都托付给了萧予澈。她也细细地回味着小火蚂蚁的旅途,觉得懂得了萧予澈通过不同地角度讲到的藏在渺小里的坚韧,也明白了为什么平凡的人都懂得不负前路的道理。
她听着萧予澈胸膛里传来的心跳声,脸颊软软地贴在他温暖地心口,过了许久许久,才语调软糯地说着:“所以,你才告诉我“我们要做阁楼上的恋人,好像所有历经苦难向上行走的灵魂,终能抬头望见繁星”,是不是?”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带着浅浅地倦意笑了笑,又轻声地呢喃着:“老公,晚安。”抬起纤柔地手臂轻柔地搂住了萧予澈,也抬起腿侧身匍匐在了萧予澈宽厚地怀抱里。
不过,她轻柔地闭上双眼的前一刻,脑海里依旧映着那只小火蚂蚁的模样。她也想着这只叫做“小火柴头”的小小蚂蚁,纵使曾遇风雨颠簸,纵使曾随落叶漂流、历经跌宕,在萧予澈讲述它的故事的那些日日夜夜里,它都从未曾放弃过向上寻求光亮的希望,始终执着地奔赴每一个越过了黑暗的黎明。
破晓的晨光温柔地漫过了海岸线,驱散了山海沿岸深夜残留的微凉,澄澈地天光也层层地铺开,将整片海域晕染成了青白如雾影朦胧地浅青色。海边依然沉静,却褪去了夜晚的深沉,任由海浪轻柔地拍打着细软地沙滩,翻涌着细碎洁白的浪花,与风声、浪声交织在一起,好像顽皮地孩子在沙滩上追逐嬉戏。
萧予澈静静地听了听身旁的动静,慢慢地张开了双眼,看着黄琪琪轻手轻脚地走去洗手间的背影,侧头看了看晨光铺满了卧室的窗帘。他也看到了清透地晨光透过了窗棂,也透过了窗纱,洒落在了窗前的地毯上。
他在心里叹着“又是一个水色清宁的早晨呢”,从床上坐了起来,话音轻柔地呼唤着:“琪琪……”从床上站到了地毯上,看着从洗手间的门内探头出来的黄琪琪,话音和人也已经走到了洗手间的门口。
黄琪琪浅笑着说着:“予澈,早安!”拿着毛巾轻柔地擦拭着手上的水珠。
萧予澈看着她怔了怔,话音轻柔地说着:“早安,宝贝!”抬手解开了穿的睡衣的纽扣,也抬手接过了黄琪琪递来的运动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