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都不应该是和墙上那幅画一样,阴郁沉闷,悲伤无助。
像是在求救。
谁来救救我,谁来拉我一把。
如同溺水之人,渴望有一个浮木,能救他上岸。
绝望而痛苦。
郗欢的笔尖顿了一下,手上的力气不自觉地变大了几分。
尖锐的笔头断裂,咔嚓一声,在纸上留下一个小小的黑点,在画稿上显得有些突兀。
那个黑点
她回过神来,手抖了一下。
看着纸上突兀的黑点,连忙拿起橡皮擦去,虽然能擦干净,但是炭笔还是在纸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沉默片刻,换了一支新的笔,将断掉的笔放在一边。
炭笔在纸上发出沙沙声,像是在演奏乐章。
刚刚,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呢。
真奇怪。
郗欢看着画面,默默退远了看。
用橡皮擦在眼睛的位置擦出留白,像是高光点缀,让整张画瞬间有了生气。
男人眉眼沉静温和,清俊的面貌多了几分书卷气。
那股阴郁气质也就消失不见。
她看着手里的画,神色变得满意,打算继续刻画一下细节,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我这里还有一个痣,你别忘了画。”
“还有还有,这里的眉毛,小学妹,再画得细致一点,有些太粗糙了,不好看。”
啪嗒。
新拿的笔也摔在地上,削好的炭笔笔尖再一次发生断裂,咕噜咕噜滚远了。
来不及心疼了。
因为,郗欢觉得,自己要被吓死了。
旁边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人影,正托着下巴,欣赏着她画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看着郗欢手里的画,眼神里有几分期待。
果然,学画画学久了,也是会疯的吧。
她绝望地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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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贺学长,你,您为什么会,醒过来?”
“还是说您,有什么没完成的愿望。”
郗欢斟酌了一下词语,看着坐在她旁边的男人,态度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因为那些神鬼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鬼都是心愿未了,抱有极强的执念,才停留在人间的。
只要完成心愿,鬼就会离开。
她的视线不经意地一瞥,才发现自画像上的男人不见了,只剩下漆黑的背景。
这是,画像成精了?!
“哎呦。”
郗欢的额头被弹了一下,下意识地捂住,带来冰凉的触感。
“再胡思乱想什么呢,小学妹。”
“我一直住在那幅画里,无法离开,只能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
男人托着下巴,语气平淡,黑色长发随意垂在肩头,眉眼清俊,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黝黑无光。
如果忽略他没有影子的话,和正常人没有区别。
“不过,小学妹,你胆子也很大啊。”
“就不怕我吃了你?”
贺照生脸上露出笑容,默默凑近一些。
他勾起苍白的唇角,左边嘴角下的那一点痣跟着动起来。
就这么一个笑容,却让那张诡异的面容变得艳丽。
黑色和白色对比是如此分明,妖异得像是吃人脏器的鬼魅。
“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