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欢老老实实地点头,然后指了一下旁边画板上的画作,认真地说。
“但是先让我交上作业可以吗,学长,这对我真的很重要,只要交上作业,让我做什么都行。”
“你应该也知道,作业没交上,是会影响我的绩点的,老师还会加作业。”
“学长也是和我一个专业的,一定能理解我的,对吧。”
她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贺照生挑挑眉,看着面前女孩的面孔。
姣好的鹅蛋脸,白皙的皮肤,漂亮的杏眼,鼻尖上还带着一点小痣。
因为说话紧张,会不自觉地咬一下嘴唇,动作很细微。
看上去很害怕,眼神乌溜溜地转着,似乎在观察着什么。
狡猾得很。
说话还这么有趣。
男人听到她的回答,没忍住捂着嘴笑了,笑得肩膀颤抖,眼角都露出泪花。
郗欢看着这个男人,表情很是无语。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不对,应该是这鬼。
“你真可爱,小学妹。”
他擦擦眼角的泪花,从她手里拿过画,认真端详着。
手指摩挲一下她手里的素描画,勾勒着线条。
画画的人基本功很扎实,画得十分优秀,将人物的神韵描绘得很是传神。
画里的男人眉眼熟悉,眼神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很是张扬。
是他最为熟悉的样子,也是他逝去的过往。
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再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真好。
贺照生看着下面的落款,女孩的名字写在纸上。
“郗欢,我记住了。”
“这幅画我很喜欢,我拿走咯,明天见,亲爱的小学妹~”
他突然凑过来,握住她的手腕,冰凉的触感落在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郗欢下意识地想缩回胳膊,但是被他的当作阻止。
男人将一个东西戴在她手腕上,轻柔的触感落在手腕上,就收回手,蜻蜓点水一般。
嘴角还带着笑意,很快消失不见。
座位上空空如也。
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头上的灯光闪烁了几下,画室很快重新恢复光亮,亮如白昼。
那一张自画像也变得正常,大门打开。
手机也恢复了信号。
郗欢看着自己缺少的那张画纸,断掉的炭笔,还有她手腕上,多了一个头绳,上面还带着些暗色的痕迹。
与她纤细的手腕比起来,这个绳子有些过于宽大,松松垮垮地挂在手腕上。
是贺照生刚刚给她戴上的。
应该是男人平日里用来绑头发用的,不知道为什么给了她。
是在,标记?
这也说明了,她确实不是在做梦。
还有,鬼也是有触觉的吗,还能去触碰东西。
和小说里说得完全不一样啊。
还摔坏了炭笔,需要重新削,服了。
郗欢叹了口气,将摔坏的笔拿出来,重新削好后放回盒子里。
最后拿好东西手机,慢吞吞地走出画室,将门关好。
看着空荡荡的走廊,郗欢加快了步伐,飞速离开教学楼。
她以后,再也不留下来补作业了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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