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浅坐在飞燕武馆的看台上，脸色稍缓。
“轻烟的飞燕回翎步，已有了我年轻时的七八分火候。”
“且看吧，那小子再能躲，能躲到几时？”
飞燕武馆的女弟子们更是兴奋不已。
“顾师姐！打他！”
“对！让那家伙再嚣张！”
裴燕儿得意地朝柳莺挤了挤眼：“柳师姐，你看吧，我就说顾师姐会赢！”
柳莺没有作声，只是抿着唇，目光紧紧追着江伐的身影，眼中藏着掩饰不住的忧色。
江伐的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节奏不再是刚开始那般平稳。
顾轻烟的腿法密如雨、快如电，飞燕回翎步更是诡异莫测，想要完全避开这样的攻势，对体力的消耗绝非常人所能承受。
“怎么，你就只会躲？”
顾轻烟忽然开口，声音清冷，不带情绪。
她的腿势毫不停歇，说话间又连踢三腿，一腿踹向江伐面门，两腿扫向他双肋，角度刁钻无比。
江伐再次侧身避开那记迎面踹来的腿，脚下一滑，身体已绕到顾轻烟身后。
顾轻烟反应极快，身体甚至还没有转过来，右腿已如蝎子摆尾般朝身后扫去。
这一腿势大力沉，角度更是刁钻至极，直接踹向江伐的胸口。
江伐来不及闪避，只得抬手格挡。
他的左掌精准地拍在顾轻烟的脚踝外侧，将她这一腿的劲力卸去大半。
可顾轻烟应变极快，左脚在台面上借力一旋，身体凌空翻转，右腿借势横扫，直取江伐的脖颈。
江伐身体往后一仰，同时右掌顺势一抄。
他本来只是想拨开对方的小腿，可顾轻烟这一腿来得太快太猛，加上两人距离又近，他这一掌收势不及，五指竟顺着她的小腿一路滑了上去。
他的掌心触碰到了一层光滑细腻的布料，带着温热，最后停在了顾轻烟的大腿内侧。
那片绸缎下面的肌肤紧绷而富有弹性，手感惊人。
两人同时一愣。
“对……对不起。”
江伐下意识地收手，却已经晚了。
顾轻烟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从小到大，从未被哪个男人碰过身子，更不要说大腿这等私密之处。
方才那一下，江伐的手掌几乎滑到了她的大腿根部。
“我杀了你！”
顾轻烟银牙紧咬，眼中羞怒之色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飞燕回翎步被她催动到了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翠绿色的魅影，双腿如狂风暴雨般朝江伐倾泻而去。
这一次，她彻底怒了。
飞燕回翎步的每一次折返都带着一股不死不休的凌厉杀意，腿法更是毫无保留，招招直奔江伐的要害而去。
看台上，飞燕武馆的弟子们又惊又怒。
“那个登徒子！竟敢占顾师姐便宜！”
赵氏武馆这边，观战众人面面相觑。
“刚才……什么情况？”
“江师兄那一下是不是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
唐锦儿整张小脸瞬间垮了下去，又羞又恼。
“这个顾轻烟……腿也不收一收！故意把腿往江师兄手上送！”
顾轻烟的攻势如疾风骤雨，几乎不给江伐任何喘息之机。
那双修长笔直的腿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残影，每一腿都裹挟着凌厉的劲风。
“登徒子！受死！”
她娇叱一声，身形凌空翻转，右腿如一条灵蛇般从半空劈落，直奔江伐的天灵盖。
这一腿若是劈实了，别说江伐的脑袋，便是一块铁板也得被劈成两半。
看着她这副不死不休的模样，
江伐的脾气也上来了，自己又不是故意的 ，至于这么生气么？
不过话说回来，这女人的腿倒是真挺长的……。
他忽然站定。
面对那当头劈落的凌厉腿势，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了右拳。
拳出。
朴实无华，却带着一股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那拳头看着不快，却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轰在了顾轻烟腿势最弱之处。
“砰！”
一声闷响。
顾轻烟只觉得一股浑厚至极的劲力从脚踝处涌入，以极其霸道的方式化解了她的腿势，她整个人被这股劲力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才勉强落地。
她踉跄着退了三步，脚掌在擂台上踩出三道深深的印痕，才堪堪稳住身形。
她满脸震惊地看着对面的江伐。
方才那一拳，力量并虽然并不大，
可那一拳的时机、角度、劲力运用，都精准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她甚至有一种错觉，自己这一腿，好像是主动往他拳头上送过去的。
“你！”
顾轻烟又惊又怒，再度欺身而上，双腿如狂风骤雨般朝江伐倾泻而去。
这一次她使出了浑身解数。
飞燕回翎步被她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整个人几乎化作了一道青色的流光，在擂台上纵横交错，折返无迹。
腿法更是层出不穷，正踢、横扫、挂劈、踹蹬，每一腿都带着暗劲后期的全力，专打江伐周身要害。
看台上，水清浅的眉头忽然紧紧皱了起来。
“不可能……”
她低声喃喃，目光死死盯着擂台上那道黑色身影。
顾轻烟的攻势不可谓不猛。
可那个叫江伐的少年，面对这样的攻势，却不再像方才那般闪避退让。
他就站在原地，双脚如生了根一般，上身后仰，右脚斜跨，右脚尖微点，整个人摆出了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拳架。
破山拳。
赵氏武馆的入门拳法。
但此刻从江伐手中使出来，却让所有人惊得合不拢嘴。
“啪！”
江伐一拳击出，正中顾轻烟右小腿的发力节点。
顾轻烟右腿一麻，整个人动作出现了瞬间的迟滞。
“啪！”
又是一拳，轰在她的左膝弯折处，力道恰到好处，不轻不重，却精准地打断了她的重心转换。
顾轻烟身子一晃，险些摔倒。
“啪！啪！啪！”
江伐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只用了极少的力量，却总能打在顾轻烟腿法最关键的位置上。
她那些变化多端的腿招，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便被江伐一拳打断衔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