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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历史军事 > 我把两元店开进大唐,长安抢疯了 > 第45章 欠款那一页,终于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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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欠款那一页,终于空了

老许的电话来得比回信快。

“你刚才说多少?”

“四万八。”

“我知道欠多少,我是问,你今天都还?”

林砚将旧账册放到手机旁边,望着自己以前写下的那个数,答得清楚:“都还。先前两万,今天四万八,原来的六万八就结清了。”

电话那边静了一小会儿,才响起老许拉开抽屉的声音。

“你等一下,我拿账。”

林砚没有催,听着纸页翻动,仿佛又站回从前进货的柜台。那时货拿得不多,老许一边报数一边装袋,有时候忙起来,就先把账夹在计算器底下,等他来再补。

后来欠得久了,林砚最怕听见的,也是这阵翻账声。

“对,四万八。”老许核完,又道,“你新店不还得周转?若这钱有别的急用,先说。”

“够用了。这笔就是给你的。”

账户确认,林砚当即转出。

四万八千元。

转账成功的页面跳出来,他截图留底,等老许确认收妥,才拿起笔,在那一行后面写下结清。

不是往后挪一个日期,也不是再减去一小截。

这笔,完了。

老许看着到账,忽然笑骂了一句:“早知道你真缓过来了,我就不白替你操这些心。”

“这句得倒着说。”林砚笑,“你肯让我缓,我才有今天给你转这一笔。”

“少给我灌迷汤。以后来拿货,该看样看样,该谈价谈价,不用因为欠过我,就碰见差的也不好意思说。”

“那不至于。我前几天不还退了你两只扣不紧的盒子?”

老许在那头笑出了声。

两人又核过近期订单,新货款与旧欠款分得清楚。临挂电话,老许问他明日能否抽空来看看,刚到一批日用杂货,几个旧款也有替换。

林砚应下,没有立刻报出大数。

“我把要的列好,过去慢慢挑。”

第二通电话,是为那四万元周转款打的。

对方起初还以为他要再缓一阵,说话先留了半句余地。等听见林砚要全还,反倒一时没接上。

“现在就转,原来那张卡可以吧?”

“可以……你不用留点?”

“留了,够。”

林砚将四万元转过去,确认后把对应凭据存好,又认真说了一次谢谢。

他没有把那段窘迫讲成长篇,也没说以后一定怎样报答。欠的钱还清,该记的情却留在心里,不是一笔转账就能假装从未受过照应。

对方最后只说:“那就好,好好做。”

电话挂断,林砚坐回桌边。

六百零二万元,先减四万八,再减四万,余下五百九十三万二千元。

而最初那十二万元的旧债,终于全部清零。

房租一万二,货款六万八,周转四万。他从头加了一次,又顺着每一笔已还记录核到尾,笔尖停在纸下,不知还该添什么。

以前这一页像一道怎么也绕不开的坎。

进货要翻,看账要翻,晚上睡不着,还会在脑子里把数字重新翻一遍。

现在,只剩三处结清。

林砚合上账册,放进抽屉最里面,起身把窗子推开。

风进来,柜台上一张轻纸飘到地上。他弯腰捡起来,看见是阿绣那边要的大盒子尺寸,便将它压回样品下面,忍不住笑了一下。

总算能专心看下一件事了。

唐侧傍晚,恰好轮到又一次七日结工钱。

周先生将出勤记清,阿绣一百四十文,他自己五十六文,没有额外留工的日子便照原约结。林砚从唐侧经营钱里点付,两人核过,各自收好。

阿绣拿到钱,已经不像第一回那样不敢伸手,却仍旧数得仔细。她将钱袋收进袖里,随后把自己的练字纸拿出来。

“这几个字,先生说可以往下学了。”

纸上写着镜、梳、笔、皂,下面新添了取货与数量。最末一个“量”字挤得有点窄,她拿手挡着,不太想让林砚看。

林砚没去揭,只问今日那个来多买笔的客人,她是怎样记的。

阿绣立即翻到另一张纸,把数量与收钱指给他看。

都对。

“那字慢慢写,今天的事已经做得很好。”

周先生在旁笑道:“她如今怕的不是认不出来,是认出来还写不过别人。”

阿绣脸红,终于不再挡着那个挤成一团的字。

林砚看着他们,忽然将原本临时试做的安排重新提了出来。阿绣试工的十日已过,他问她是否愿意照现有时段继续做,哪里不便也一并说。

她答得很快:“愿意。”

周先生也说早间这段能继续留着,另外几家的零账已经安排妥当。

林砚便把两人的后续约定续清,工钱与七日一结不变,歇息和额外留工仍提前说好。下一轮哪天会集中收货,也不能临到晚上才忽然喊他们留下。

这回安排,终于不只是为了撑过三万件货。

店要长长久久开,他们也各自能将日子往后安排。

收店时,阿绣见林砚仍在看样纸,提醒道:“掌柜,你今日不是说,也早些歇?”

“记着呢。”

林砚把纸夹好,真的没有再往推车上添一箱。

回到现代,他照着近几日留意的房源,约了一处离店不远的现房。第二天午后去看时,中介准备了一大叠资料,先问他对楼层和面积有没有硬要求。

林砚想了想。

“安静,住进去不用再折腾大半年。离这条街近,最好能走着过来。”

对方带他上楼,门开以后,阳光落在客厅空地,窗外不是热闹商业街,而是几棵长得很高的树。

房间比照片里朴素,柜子也不是最新的样式,但收拾得干净,卧室关上门后,外面的声音轻了很多。

林砚站在窗边,第一次没有先在心里算最低首付。

他问的是:“这套手续办好,什么时候能交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