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里·休斯的离队就像是一场外科手术。
切除腐肉，伤口虽然还在流血，但机体已经开始重生。
纽约尼克斯的更衣室里再也没有了抱怨出场时间的杂音。
剩下的只有一种声音。
陈绪的声音。
常规赛最后十场。
这是一场不允许减速的短跑。
克利夫兰骑士队在身后咬得太紧了。
勒布朗·詹姆斯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推土机，把每一个对手都碾成了粉末。
骑士队也在赢球。
他们甚至打出了一波八连胜。
如果尼克斯输掉哪怕一场，东部第一的位置就要拱手让人。
“我们没有退路。”
这是迈克·德安东尼在每一场赛前会议上重复的话。
他看着战术板，手里的马克笔几乎要把白板戳穿。
“只要输一场，我们在季后赛就要去打骑士的主场。你们想去克利夫兰那个破地方听两万人骂娘吗？”
哈灵顿摇着头。
“不想，迈克。那里的爆米花都是潮的。”
更衣室里响起一阵低笑。
气氛很轻松，但每个人眼里的光都不一样了。
陈绪坐在最中间。
他一边系鞋带，一边抬头看了看挂钟。
“不想去克利夫兰，那就把剩下的比赛全赢下来。”
简单。
直接。
这就是陈绪现在的领导方式。
三月三十一日，客场对阵犹他爵士。
盐湖城的高原反应让威尔森·钱德勒在第二节就有些喘不上气。
德隆·威廉姆斯和布泽尔的挡拆就像是精密的仪器。
比分一度落后十分。
陈绪站了出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要球。
连续四个回合。
四个三分球。
爵士队的防守体系被蛮横地撕开了一个口子。
全场44分。
尼克斯逆转取胜。
四月二日，主场迎战波特兰开拓者。
布兰登·罗伊的手感滚烫，前三节砍下30分。
第四节开始前，陈绪走到加里纳利身边。
“你去防奥特洛，罗伊交给我。”
最后五分钟。
被誉为“黄曼巴”的罗伊，在陈绪的贴身紧逼下，5投0中。
陈绪却在另一端连拿8分。
收割比赛。
连胜的数字在不断跳动。
5连胜。
8连胜。
9连胜。
整个联盟都在盯着东部的这两支球队。
媒体疯狂了。
ESpN甚至开辟了专门的专栏：“皇权争夺战的最后冲刺”。
四月十五日。
常规赛收官战。
尼克斯主场对阵新泽西篮网。
同一时间，骑士队在主场迎战费城76人。
两场比赛同时开打。
麦迪逊广场花园座无虚席。
就连斯嘉丽·约翰逊都推掉了一个通告，坐在了场边最显眼的位置。
虽然她没怎么看球，眼睛一直黏在陈绪身上。
比赛没有任何悬念。
篮网队早已无缘季后赛，文斯·卡特打得很养生。
但陈绪没有养生。
他要确保万无一失。
第一节他就轰下了18分。
半场结束，分差拉大到20分。
就在这时，大屏幕上切出了另一场比赛的比分。
骑士队赢了。
勒布朗·詹姆斯砍下三双，骑士队赛季66胜收官。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绪身上。
如果尼克斯这场被翻盘，凭借胜负关系，骑士就是第一。
陈绪抬头看了一眼大屏幕。
他甚至没有擦汗。
“我们要加班吗？”
德安东尼走过来问了一句。
“不用。”
陈绪站起身，重新走上球场。
“三分钟，我会让比赛结束。”
他说道做到。
第三节开局三分钟。
陈绪连中三记超远三分，外加一次抢断反击暴扣。
分差来到35分。
篮网队的主教练弗兰克直接换下了主力。
投降了。
哨声响起的那一刻。
麦迪逊广场花园变成了疯人院。
67胜15负。
队史最佳战绩。
联盟第一。
陈绪站在球场中央，享受着两万人的膜拜。
他没有狂吼，只是平静地举起右手，伸出食指。
指向头顶的穹顶。
意思是：我是第一。
大洋彼岸的转播间里，张卫平指导激动得语无伦次。
“67胜！压了骑士一头！这就是硬实力！什么叫领袖？这就是领袖！把一支烂队带成联盟第一，这就叫化腐朽为神奇！”
赛后的数据统计更是让所有篮球专家闭上了嘴。
常规赛82场全勤。
场均上场41分钟。
场均得分：37.2分。
场均篮板：8.5个。
场均助攻：6.0次。
场均抢断：2.8次。
得分王。
抢断王。
这两个硬邦邦的奖项，已经被陈绪揣进了兜里。
拉斯维加斯的博彩公司连夜调整了mVp的赔率。
陈绪的赔率低到了1.05。
这意味着，这就不是赌博了，这是送钱。
除非大卫·斯特恩脑子进水，否则这个奖杯不可能给别人。
更衣室里，香槟已经开了。
虽然只是常规赛，但对于这帮憋屈了太久的尼克斯球员来说，这就像是夺冠一样。
哈灵顿拿着香槟想往陈绪身上喷。
陈绪一个眼神扫过去。
哈灵顿手一抖，香槟喷了自己一脸。
“留着。”
陈绪换好了衣服，把毛巾挂在脖子上。
“等拿到总冠军再喷。”
“现在庆祝，太早了。”
就在这时，更衣室的电视机里正在播放季后赛对阵分析。
tNt的巴克利正指着对阵表大喊大叫。
“这不公平！这对尼克斯来说太残酷了！”
“他们辛辛苦苦拿了第一，结果首轮要打底特律活塞！”
“虽然活塞是第八，但那是活塞！那是还没有死透的坏孩子军团！”
画面切到了底特律。
活塞队的主教练迈克·库里正在接受采访。
这支活塞队虽然没有了大本钟华莱士，但拉希德·华莱士、汉密尔顿、普林斯、麦克戴斯这帮老骨头还在。
他们这赛季打得很挣扎，一直在内讧。
但到了季后赛，这帮老流氓的眼神变了。
迈克·库里对着镜头，脸上没有一点对于第一名的敬畏。
“尼克斯？67胜？”
这个光头教练冷笑了一声。
“常规赛的战绩在季后赛就是废纸。”
“不管是陈绪还是什么绪，到了底特律，他得学会怎么在地上爬。”
“我们会把比赛变成摔跤场。”
“这还是男人的游戏，如果不怕断几根骨头，欢迎他来。”
采访结束。
更衣室里安静了下来。
年轻的加里纳利有些紧张。
“他们……他们是认真的吗？”
威尔森·钱德勒皱着眉。
“活塞确实很脏。拉希德那个疯子下手没轻重，还有麦克戴斯，他们根本不是在打球，是在打人。”
“听说04年他们就是靠把科比和奥尼尔打怕了才夺冠的。”
大家都在议论。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这不是对篮球技术的恐惧，是对暴力的本能畏惧。
陈绪看着电视屏幕。
他看着迈克·库里那张写满挑衅的脸。
“断骨头？”
陈绪轻笑了一声。
他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很有趣。”
他站起身，提起背包。
“既然他们想玩摔跤，那我们就陪他们玩玩。”
“明天照常训练。”
说完，他走出了更衣室。
回到公寓。
陈绪把自己扔进沙发里。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宿主：陈绪】
【当前统治点：点】
这波十连胜，加上最终锁定第一的成就奖励，让他发了一笔横财。
他打开系统商城。
目光略过那些花哨的进攻技能。
面对活塞这种流氓球队，再华丽的运球如果不耐撞，也是花架子。
要硬。
要比他们更硬。
陈绪的视线停留在防御类那一栏。
【检测到宿主即将面临高强度肉搏战，推荐兑换以下能力：】
【1. 钢铁之躯（升级版）】
【描述：在原有的伤病豁免基础上，大幅度提升骨骼密度和肌肉韧性。你的身体将如钢铁般坚硬。普通的肘击、垫脚、拉拽无法对你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反而会让施暴者感到疼痛。】
【售价：8000统治点。】
【2. 恶意犯规反伤刺甲（被动技能）】
【描述：以暴制暴的终极奥义。当对手对宿主使用带有恶意的非篮球动作（如挥肘、绊马索、空中推人）时，该动作造成的冲击力将以150%的比例反弹回施暴者自身。】
【注：反弹伤害包括但不限于骨裂、肌肉拉伤、脑震荡。系统判定绝对公正，只针对恶意行为。】
【售价：统治点。】
陈绪看着这两个技能。
特别是第二个。
反伤刺甲。
这简直就是为拉希德·华莱士那帮人量身定做的棺材。
“这系统还挺贴心。”
陈绪没有任何犹豫。
“全部兑换。”
【叮！消耗统治点。】
【兑换成功。】
【钢铁之躯（升级版）已融合。】
【恶意犯规反伤刺甲（被动）已激活。】
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
陈绪握了握拳头。
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那种力量感比之前更加充沛，皮肤下仿佛蕴含着爆炸般的能量。
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但只有他知道，现在的这具身体，就是一个人形兵器。
陈绪拿起手机。
给斯嘉丽发了一条短信。
“买好保险了吗？”
斯嘉丽秒回：“给谁买？你？”
陈绪回复：
“不。”
“给底特律的那帮人买。”
“我怕他们到时候连医药费都付不起。”
放下手机。
陈绪走到窗前，看着纽约的夜色。
这里是文明世界。
但过几天，他就要去底特律那个野蛮的斗兽场了。
“想让我断骨头？”
陈绪敲了敲防弹玻璃。
玻璃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的骨头更硬。”
此时。
底特律，奥本山宫殿球馆。
拉希德·华莱士正在训练馆里加练。
他练习的不是投篮。
而是挥肘。
“这一肘子要是打在那个中国小子的肋骨上……”
拉希德对着沙袋狠狠来了一下。
沙袋剧烈摇晃。
旁边的普林斯有些担心。
“拉希德，别太过火。斯特恩正在盯着我们。”
“斯特恩？”
拉希德吐了一口唾沫。
“这里是季后赛。”
“只要不打死人，就没人能管得着。”
“那个陈绪太嚣张了。我们要给他上一课。”
“让他知道，这里不是他这种细皮嫩肉的小明星该来的地方。”
拉希德看着自己粗壮的手臂，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完全不知道。
自己在几天后，将会撞上一块真正的钢板。
一块带刺的钢板。
两天后。
季后赛首轮第一场。
纽约，麦迪逊广场花园。
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