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八日。
纽约。
麦迪逊广场花园球馆外，两条街区被堵得水泄不通。
黄色的出租车排成了长龙，喇叭声此起彼伏，但这并不是因为交通瘫痪，而是因为兴奋。
每一个走向球馆的人身上都穿着白色的t恤。
这是尼克斯管理层为了季后赛特意准备的，“白色恐怖”主场。
两万件印着“bELIEVE”字样的白色t恤铺满了每一个座位。
当两万名球迷同时穿上它站起来时，那种视觉冲击力就像是雪崩。
客队更衣室里。
活塞队的主教练迈克·库里正在做最后的动员。
他在战术板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叉，位置正好在罚球线附近。
“听着，这里就是杀戮区。”
迈克·库里看着围成一圈的队员，眼神凶狠。
“只要那个中国人敢进这个区域，我要你们让他躺下。”
“不管是用手，用肘，还是用腿。”
“我们要让他知道，常规赛的那套花拳绣腿在季后赛行不通。”
拉希德·华莱士嚼着口香糖，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的纹身。
“放心吧教练。”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我会让他哭着找妈妈的。”
安东尼奥·麦克戴斯正在给自己的脚踝缠上厚厚的绷带。
作为球队的蓝领大前锋，他很清楚自己的任务。
兑子。
用自己的犯规次数，去兑掉对面核心球员的健康。
这就是活塞队的生存法则。
“只要他敢飞起来，我就把他拽下来。”
麦克戴斯站起身，用力跺了跺脚。
“走吧，让我们去把纽约变成停尸房。”
此时的主队更衣室。
气氛截然不同。
陈绪坐在衣柜前，正在整理护臂。
加里纳利有些紧张地看着门口，好像随时会有怪兽冲进来。
“老大，听说活塞那边放话了，要废了你。”
陈绪头也没抬。
“哦。”
“只是‘哦’？”
加里纳利咽了口唾沫。
“那可是坏孩子军团的残党，他们下手很黑的。”
陈绪戴好护臂，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满脸担忧的队友们。
“知道为什么猎人从来不怕野兽吗？”
众人摇摇头。
陈绪把球衣塞进裤腰里。
“因为野兽只有蛮力，而猎人有枪。”
他走到更衣室门口，推开大门。
外面的欢呼声像海啸一样涌了进来。
“走吧，去打猎。”
几分钟后。
双方球员入场。
当陈绪跑出球员通道的那一刻，麦迪逊广场花园的顶棚差点被掀翻。
“mVp！mVp！mVp！”
两万人整齐划一的呐喊声，让地板都在震动。
陈绪站在中圈，看了一眼对面的活塞众将。
拉希德·华莱士正对着他做割喉礼。
汉密尔顿戴着面具，眼神阴冷。
普林斯面无表情。
这是一群亡命徒。
裁判抱着球走进中圈。
主裁判是乔·克劳福德，着名的光头名哨。
他看了一眼双方球员，警告了一句。
“都给我老实点，注意动作幅度。”
拉希德哼了一声，没搭理他。
比赛开始。
活塞队跳球获胜。
斯塔基运球过半场，并没有急着进攻，而是把球交给了拉希德。
拉希德背身单打大卫·李。
并没有太多技巧，就是硬凿。
“砰！”
肌肉碰撞的声音通过地板传导开来。
大卫·李被顶退了一步。
拉希德转身勾手。
球进。
2比0。
回防的时候，拉希德特意从陈绪身边路过，肩膀狠狠地撞了一下陈绪。
“这就开始了，小子。”
拉希德喷着垃圾话。
“欢迎来到成年人的世界。”
陈绪被撞得晃了一下，但他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一下。
那种笑容很冷，不带任何温度。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真的会觉得疼。
但现在？
刚才那一撞，就像是被棉花碰了一下。
系统的【钢铁之躯】正在生效。
这就是花了一万八千统治点的效果？
真的很值。
尼克斯进攻。
杜洪运球过半场，直接把球交给了陈绪。
全场观众起立。
他们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陈绪拿球，面对普林斯的防守。
没有任何花哨的试探步。
直接加速。
第一步快得像一道闪电。
普林斯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就不见了。
“补防！”
迈克·库里在场边大喊。
内线的麦克戴斯早就等着这一刻了。
他看着冲进来的陈绪，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这不是防守。
这是蓄意伤人。
麦克戴斯并没有举起双手去封盖篮球，而是隐蔽地架起了肘子，对着陈绪的太阳穴挥了过去。
同时，他的右腿悄悄探出，别向陈绪的落地脚。
这是废人的标准动作。
如果陈绪被击中，轻则脑震荡，重则膝盖报销。
现场的惊呼声刚刚响起。
陈绪已经在空中了。
他看到了麦克戴斯的肘子。
但他没有躲。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冰冷地响起。
【检测到恶意伤害行为。】
【判定等级：严重。】
【反伤刺甲被动触发。】
【伤害反弹倍率：150%。】
“嘭！”
一声闷响。
陈绪的身体和麦克戴斯在空中相撞。
所有人都以为那个瘦弱的中国人会被撞飞。
但画面却极其诡异。
陈绪在空中只是微微一滞，像是撞开了一扇纸门。
而体重接近110公斤的麦克戴斯，却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
他的肘子刚碰到陈绪的肩膀，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就顺着骨骼传导回去。
“咔嚓。”
这一声脆响，离得近的裁判听得清清楚楚。
紧接着。
两人落地。
陈绪稳稳地站在地板上，甚至顺势做了一个缓冲动作。
而麦克戴斯。
他在落地的那一秒，本来是想垫脚的右脚踝，突然像是不受控制一样，向外侧猛烈翻转了九十度。
那种扭曲的角度，看着都让人牙酸。
“啊！！！”
凄厉的惨叫声盖过了现场的欢呼。
麦克戴斯抱着自己的脚踝，在地上疯狂打滚。
他的脸色惨白，冷汗像瀑布一样流了下来。
裁判愣了一秒，赶紧吹停比赛。
活塞队的队医冲进场内。
拉希德·华莱士冲过来，推了一把陈绪。
“你他妈干了什么？”
陈绪拍了拍被推的地方，看着躺在地上哀嚎的麦克戴斯。
“我干了什么？”
陈绪指了指头顶的大屏幕。
“不如你自己看看回放？”
大屏幕适时地给出了慢动作回放。
画面非常清晰。
是麦克戴斯先挥肘，先伸腿。
陈绪在空中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甚至还是受害者姿态。
但是麦克戴斯就像是撞到了铁板，自己把自己弹飞了。
至于那个扭脚？
完全是他自己动作变形导致的。
自作自受。
全场球迷发出一阵嘘声。
那是送给麦克戴斯的。
“肮脏！”
“活该！”
前排的斯派克·李跳着脚大骂。
拉希德看着回放，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这怎么可能？
那种冲击力，怎么看都不符合物理学定律。
但这确确实实发生了。
担架进场。
麦克戴斯被抬了出去。
路过陈绪身边时，他还在颤抖。
那种疼，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
陈绪低头看了他一眼。
“下次记得买保险。”
这句话只有麦克戴斯听到了。
他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
裁判经过商议，给了麦克戴斯一个二级恶意犯规。
哪怕他被抬出去了，犯规也是他的。
陈绪执行罚球。
两罚全中。
比赛继续。
活塞队少了一名内线悍将，轮换阵容立刻捉襟见肘。
更重要的是，一种诡异的气氛在活塞队里蔓延。
刚才那一幕太邪门了。
明明是麦克戴斯去撞人，结果自己废了。
这让其他想下黑手的人心里都打了个突。
这小子身上难道有刺？
拉希德不信邪。
他是这支球队的老大，也是着名的混不吝。
“把球给我！”
下一个回合，拉希德在内线要位。
他想单吃陈绪找回场子。
错位。
陈绪顶在拉希德身后。
两人的体重差距很大。
拉希德用力往后一靠。
“咚！”
就像是撞在了一堵水泥墙上。
拉希德感觉自己的背部肌肉都在震颤。
纹丝不动。
陈绪的双腿像是在地板上生了根。
“你就这点力气？”
陈绪在他耳边轻声问道。
“没吃饭吗？”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拉希德怒了。
他强行转身，想要隔扣陈绪。
但他刚跳起来，手中的篮球就被一只大手狠狠按住。
不是封盖。
是抓帽。
陈绪在空中单手抓住了篮球，硬生生把拉希德摁了下来。
“滚下去！”
一声暴喝。
拉希德失去了重心，摔在地板上。
陈绪抓着球，直接发动反击。
活塞队的退防很乱。
只有普林斯拼命追在后面。
陈绪运球冲到前场，罚球线内一步起跳。
普林斯在后面想要拉人。
但他根本拉不住。
现在的陈绪，就像是一台加满油的重型坦克。
“轰！”
单手劈扣。
篮筐被拉扯得变了形。
落地后，陈绪转过身，对着刚刚爬起来跑回半场的拉希德·华莱士怒吼。
唾沫星子喷了拉希德一脸。
但他没有擦。
因为他被陈绪现在的眼神吓到了。
那是看猎物的眼神。
“嘟！”
裁判哨响。
吹了普林斯阻挡犯规。
还要加罚。
场边的迈克·库里把战术板摔在地上。
“这是主场哨！这是偏袒！”
他冲着裁判咆哮。
乔·克劳福德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这就是篮球。”
“再废话就给你个t。”
库里闭嘴了。
他看出来了。
今天的裁判带着任务来的。
联盟不想看到陈绪受伤，更不想看到活塞队用这种肮脏的手段毁掉这轮系列赛的收视率。
斯特恩坐在曼哈顿的办公室里，看着电视转播，满意地点了点头。
“做得好。”
“这才是我们要推广的篮球。”
“暴力，但是属于胜利者的暴力。”
比赛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第一节还没结束，活塞队就有三个人身背两次犯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