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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阳光褪去了盛夏的毒辣,变得温和而明亮。

十里屯东头的空地上,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二十几个青壮劳力正在忙活着盖房子。

地基已经挖好,深坑里垫了碎石,浇了石灰水。

现在开始砌墙,红色的新砖在阳光下格外扎眼。

赵长征站在工地中间,脖子上搭着条毛巾,不时抬手擦汗。

他手里拿着卷尺,隔一会儿就量量墙的垂直度,或者看看砖缝是不是齐整。

“那边的砖,对齐了再抹灰!”赵长征指着刚砌起来的一段墙。

“这是合作社的厂房,是咱们屯的脸面,都给我仔细点,盖好点!”

干活的社员应了一声,动作更仔细了些。

手里的瓦刀敲得当当响,灰浆抹得平平整整。

赵长征看着墙一点点起来,心里踏实了些。

他转头看向工地边上——苏晨正背着药箱走过来。

“苏晨来了?”

赵长征迎上去说道:“看看,都按你画的图纸盖呢。”

苏晨走到墙边,仔细看了看。

墙砌得笔直,砖缝均匀,灰浆饱满。

他画的图纸其实很简单,就是标了房间大小、门窗位置,但赵长征执行得很到位。

“挺好。”苏晨说。

“赵叔费心了。”

“费什么心,这是给屯里办事。”赵长征从兜里掏出那张已经揉得发软的图纸。

“你看,这边是原料间,这边是熬药的地方,窗户都朝南开,跟你图上画的一样。”

苏晨点点头。

图纸是他用铅笔画的,不太规范。

赵长征能看懂,还能照着盖出来,已经不容易。

几个社员正抬着木料往这边走,脚步匆匆。

砌墙的那边,瓦刀敲得又急又响。

整个工地透着一股赶工的劲头。

“不用那么赶。”看到这一幕的苏晨说道。

“慢慢来,把活做扎实。”

赵长征擦了把汗,摇摇头:“得赶。”

“早一天盖完,早一天开工做膏药。”

他顿了顿,抬头看了看天:“再说了,你看这天。”

“九月了,再过个把月,早晚就该结霜了。”

“要是拖到那时候,灰浆和不好,墙也砌不牢。”

“得赶在冻上之前,把主体弄完。”

苏晨听了,觉得有理。

东北的秋天短,说冷就冷。

要是真拖到上冻,这房子今年就别想盖好了。

“那也得注意安全。”他说。

“放心,我看着呢。”赵长征把图纸塞回兜里,转身又朝工地走去。

苏晨在工地上待了半个多小时,确定没什么问题,才背着药箱离开。

他没有回卫生室,而是朝屯子东边的小河走去。

九月的河边,景色已经变了。

柳树的叶子开始发黄,芦苇穗子白了头,风一吹,哗啦哗啦响。

河水比夏天时清了些,能看见底下的水草在缓缓摆动。

苏晨找了棵大树,在树荫下坐下。

从背包里拿出那根自制的鱼竿,挂上饵料,轻轻一甩。

鱼钩落进水里,浮漂立了起来。

大约过了十分钟,浮漂动了。

苏晨手腕一提,鱼竿弯了下去。

水里传来挣扎的力道,不大,估计是条鲫鱼。

他熟练地遛了几圈,把鱼拉到岸边,提起来一看,果然是条巴掌大的鲫鱼。

【钓鱼熟练度+1】

他把鱼从钩上摘下来,扔进旁边的水桶里。

然后从背包里掏出那根“神器”——绑着鱼线的铅笔。

左手继续握着正经鱼竿,右手开始甩铅笔。

一下,两下,三下……

动作机械而规律。

铅笔在空中划出短促的弧线。

【钓鱼熟练度+1】

【钓鱼熟练度+1】

提示音在脑海里规律地响起。

苏晨一边甩着铅笔,一边感受着双臂的变化。

钓鱼技能升到LV4之后,手臂的强化效果较之前明显了一点。

小臂的肌肉线条更清晰了,握竿的时候稳得像铁钳。

这就是LV4——成功率65%,最大钓重18公斤。

按照系统的分级,这已经超过普通钓鱼爱好者的水平,算是半个行家了。

脑子里那些关于钓鱼的知识也更加清晰。

他现在看一眼水面,就能大致判断出哪里可能有鱼窝。

闻一闻水的气味,就知道水质怎么样。

甚至能根据风吹芦苇的方向,推测出水下水流的变化。

这些知识很实用。

所以他这几天几乎没空过手,每天至少能钓上一两条。

有时候运气好,能碰上三四斤的大鱼。

苏晨就这样一边钓着鱼,一边疯狂地刷着熟练度。

钓鱼技能是他目前升级最快的。

原因很简单——简化路径太容易操作了。

甩铅笔不用看天气,不用找地点,随时都能干。

在卫生室里坐着能甩,在家里闲着能甩,甚至走路的时候都能甩几下。

相比之下,射箭要拉弓,医术要观察病人,太极拳要握拳,追踪要聆听……

都没有甩铅笔这么方便隐蔽。

所以苏晨抓紧一切机会刷。

又甩了两百多下,正经鱼竿的浮漂突然一个猛沉。

苏晨右手还在甩铅笔,左手已经条件反射般提起鱼竿。

这一下的力道,和刚才完全不同。

鱼线瞬间绷直,发出“嘶”的摩擦声。

竹制的鱼竿弯成了一个大弧,竿梢几乎要碰到水面。

水下一股蛮横的力量往外冲,带着鱼线往河心拖。

是大鱼。

苏晨立刻放下铅笔,双手握住鱼竿。

他站起身,顺着鱼的冲劲往侧面走了两步,把鱼竿往左压。

鱼在水下疯狂挣扎,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

苏晨跟着它的节奏,时而松线,时而收线。

遛了足足五六分钟,鱼的力气才渐渐弱下来。

他慢慢把鱼拉到岸边,蹲下身,用抄网——其实是个破旧的竹篓——把鱼抄了起来。

是条草鱼,估摸着得有四斤多。

青灰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光,尾巴有力地拍打着。

苏晨把鱼放进背篓,和刚才那条鲫鱼作伴。

背篓一下子显得拥挤了。

过了一会儿,苏晨又钓了一条小一点的鲤鱼。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苏晨毫无收获。

他看了看天色,已经下午三点多。

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