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拳满级之后的那几天,苏晨把家里存肉消耗了个七七八八。
他又上了两趟山,补了一批回来。
药酒也泡上了,草乌、川乌、马钱子按比例配好,倒进烈酒封了坛,搁在灶房墙角。
这天晚上他坐在卫生室里,调出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医术LV9,经验值/。
还差近三万。
按一天观察十小时算,每分钟一点,一天六百点,需要四十八天左右。
实际上一天能攒四五个小时就不错了——合作社两个院子要转,家里要顾。
他关了面板。
医术急不来,先放着。
其他技能该刷的照样刷。
蛰仙诀靠睡觉,通微靠闭目,智慧传承靠讲课,这三项每天都能涨。
接下来的日子,苏晨待在卫生室的时间明显多了。
以前讲完课由刘成带学徒们温习,自己去合作社转院子。
现在转完院子就回来,继续讲。
上午讲完下午接着讲,下午讲完傍晚还要再补一段。
孙茂才坐在角落里,手里的笔就没停过。
他这些天瘦了一圈,眼下有青黑,但眼睛比刚来的时候亮。
每天天不亮起来背书,晚上回去还要默写方歌,写到眼皮打架才睡。
嘴里喊着累。
但是,苏晨一讲课,他立马就拿出小本本全神贯注的继续听课。
他舅老孙头有一会来问他学得咋样,他说:苏老师讲一个月,比县里那些老师讲一年都强。
这话不是他孙茂才拍马屁,是真这么觉得。
可他累也是真累。
苏晨这些天讲课的时间比以前多了一倍不止,有时候讲着讲着,他脑子已经开始发木了,手还在机械地记。
他扭头看看旁边,有人头一点一点往下栽。
苏晨走过去,手里的书卷起来在那人桌上敲两下。
那人猛地抬头,抹把脸,坐直了继续听。
没人抱怨。
孙茂才低下头继续写,心里想着晚上回去还得把今天的方歌默一遍。
刘成坐在前排。
他现在听课比以前更拼命。
因为他知道自己三月份要去读大学了。
这事他叔刘宏源帮他弄到了名额,苏晨帮他递了话,去省城读医学院,吃商品粮,出来就是正式医生。
可越是知道要去,他心里越是没底。他是从屯里出去的,只跟苏晨学过。
省城那些同学,有的是正经高中毕业生,有的家里世代行医。
他怕自己跟不上。
所以他现在抓紧每一分每一秒。
老师讲的每个字他都记下来,笔记写了厚厚一摞。
白天在卫生室听一天课,晚上回去还要翻来覆去琢磨到半夜。
冯艳丽都心疼他瘦了,他说没事。
他觉得自己底子薄,笨鸟就得先飞。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现在的水平已经远远超过了一个普通大学生了。
智慧传承LV6的效果,加上他自己那股拼劲,让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很前面。
苏晨讲完最后一段,端了碗水喝了两口。
苏晨从卫生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月亮很亮,照得地上的积雪泛着白光。
他踩着雪往家走。
推开院门,灶房的灯还亮着。
赵语嫣坐在灶膛口,手里拿着火钳,灶台上的铁锅正冒着热气。
她听见院门响,站起来探出头。
“回来了。”
“嗯。”
“我做了你爱吃的肉,洗洗手准备吃饭。”
“好的,媳妇。”
苏晨洗完手钻进灶房。
赵语嫣把锅盖掀开,端出一碗粥和几个棒子面饼子。
两人坐在炕上吃完饭。
一起把碗筷收了。
苏晨已经躺到炕上了。
赵语嫣洗了脸,对着镜子把头发散开,梳了几下,然后吹了灯。
屋里暗下来。
赵语嫣在黑暗中摸索着上了炕,苏晨伸手把她揽过来。
她没说话,只是往他那边靠了靠,把脸贴在他肩窝里。
炕烧得热,灶膛里的余火还没熄,窗纸上映着一层暗暗的橘红色。
过了一会儿,赵语嫣轻轻翻了个身。
苏晨的手从她腰间滑过去。
她的呼吸顿了一下,然后变快了。
黑暗中谁也看不清谁的脸,只有呼吸声和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苏晨的动作很轻,赵语嫣的手指攥着他肩头的棉袄。
窗外的月光被云遮住了,屋里黑得很彻底。赵
语嫣的呼吸声渐渐从急促变成平稳,最后沉沉睡去了。
苏晨揽着她,闭着眼睛。他能听见她的心跳从剧烈慢慢恢复到平缓,像一面鼓从急敲变成了慢敲。
第二天早上,苏晨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