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醒得很早。
天刚亮,外头有鸟叫,一声接一声。
他轻手轻脚起来,把被子叠好,又洗了把脸。
刘梅还没起,堂屋里静悄悄的。
他推门出去,在巷口早点摊上买了几根油条,几个包子,还有两碗豆腐脑。
用油纸包着,端回来摆在桌上。
王国梁正好从屋里出来,一边系扣子一边往桌上瞅。
“你弄这些干啥,让你师娘弄点饭,咱们随便吃吃就算了。”
苏晨说:“早晨起来睡不着,出去走走。看见有香喷喷的,就买了点。”
王国梁坐到桌边,拿起筷子。
“快吃吧,一会儿凉了就不香了。”苏晨把豆腐脑往他跟前推了推。
王国梁低头喝了一口,点点头:“早上起来喝点这个真舒服。”
苏晨也坐下。
两人慢慢吃。
晨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桌面上。
外头有自行车铃响,还有送牛奶的吆喝声。
“王家国呢?怎么没见他?”苏晨问。
王国梁说:“他奶奶想他了,前儿个就把他叫去了。”
苏晨说:“那家里就您和师母。”
王国梁“嗯”了一声:“可不是。你不来,就我们俩,整天大眼对小眼。”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
苏晨也笑了笑。
苏晨说:“老师,我待会儿就回去了,出来好几天,家里还有事。”
王国梁看他一眼,没多留:“行。我让车送你。”
苏晨说:“别麻烦。我坐班车。”
王国梁说:“麻烦啥。顺路。”
苏晨没再推。
吃过饭,刘梅也起来了。
她听说苏晨要走,忙去灶房装了几个煮鸡蛋,又用油纸包了几张烙饼,塞进苏晨包里。
“路上吃,你老师坐车爱说话,让他少说几句,别耽误你回去。”
苏晨笑着应了。
车到的时候,王国梁送他出来。
吉普停在门口,司机已经把车门拉开了。
“回去替我跟你爹娘带个好。”王国梁说。
苏晨说:“一定。老师也多注意身体。”
王国梁摆摆手:“知道了。走吧。”
苏晨上了车。
车慢慢开出巷子,拐上马路。
他回头看了一眼。
王国梁还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旧衬衫,风把衣角吹起来一点。
到十里屯时,已经过了中午。
太阳正大。
苏晨在村口下了车,和司机道了谢。
他拎着包往回走。
路两边的大豆都长起来了,绿油油一片,被风吹得一浪一浪。
赵语嫣正站在院门口晾衣裳。
看见他回来,忙迎上来。
“回来了?没吃午饭吧?”
苏晨说:“在车上吃了师母给的饼。”
赵语嫣接过他手里的包:“快进屋歇着。我给你烧点水。”
苏晨说:“不累。我先把衣裳换了。”
他回屋换了件旧衣裳,又去灶房洗了把脸。
赵语嫣已经把水烧上了,灶里火星子一明一灭。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天擦黑时,两人简单吃了点。苏晨没胃口,只喝了半碗粥。赵语嫣也不催他。
“早点歇着,这几天肯定没睡好。”
苏晨“嗯”了一声,洗了脚,先上了炕。
关灯之后,苏晨将一个香香软软的身体抱在怀里。
……
第二日清早,苏晨醒了。
天刚亮,屋里还是灰蒙蒙的。
赵语嫣还睡着,呼吸很轻。
苏晨平躺着,呼吸还维持着睡着时的节律。一下,一下,又缓又长。
就在半睡半醒之间,耳边忽然响起一声。
食气法LV8。
他彻底睁开了眼。
脑海中浮现出新的信息。
吸收效率提升至十八倍。
进食时,身体可主动调整为高效吸收状态。
多余能量可储存于脏腑经络,在食物匮乏时缓慢释放。
苏晨轻轻坐起来,给赵语嫣把被子掖好。
她没醒,只翻了个身,脸朝里又睡了。
她是昨天晚上太累了。
他穿上衣裳,推门出去。
外头已经大亮。
太阳刚爬上东边墙头,照得院子里的枣树叶子油亮。
风很轻,露水还没全干。
苏晨在井台边打水洗了脸。
水凉,激得人一激灵。
他刚把毛巾搭上,外头突然响了。
大喇叭。
“全体社员注意!全体社员注意!各家各户,都到打谷场开会!”
赵长征的大嗓门从喇叭里炸出来,震得枣树叶子抖了一下。
苏晨放下毛巾,朝屯里方向看了一眼。
赵语嫣也醒了。
她披着衣裳从屋里出来,头发有些乱。
“这是要开什么会?”
苏晨说:“应该是那件事。”
赵语嫣“哦”了一声,没再问。
苏晨说:“我过去看看,你再歇会儿。”
赵语嫣点点头:“那你去吧,我不去了。”
苏晨回屋拿了件外衣,便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