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多多书院!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多多书院 > 都市言情 > 娱乐:她们都是我捧红的 > 第138章 九万六的另一面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顾荞给温岚打电话时,先把镜河新的报价念了一遍。

《纸桥》三年全球线上播放权,保底七万八千元,签后十五天付。原先说的九万六千元,仍可给,但要连两支预告的海外剪辑使用、主题音乐拆条和未来第三方平台二次分发一起授权。

“我原本以为他们会把九万六留在第一栏。”顾荞说,“你猜对了,他们把价压在打包上。”

温岚没有说“我早就告诉你”。她问顾荞手里的那三张欠款单是否变了:调色三万八、录音棚两万一、拷贝交付一万三,仍共七万二。七万八签下来,理论上只剩六千。海外字幕、片方律师和去放映的路费还没算,六千并不宽裕。

“镜河是唯一想买的人?”

“不是。”顾荞说,“另一家愿意替我送影展,只给服务,不给保底。工作室的账还得我自己付。”

她今天来星芒,不是要借那十三万八的先例。她把作曲人的邮件、两位主演的肖像许可和两个预告的交付单都带齐,想知道九万六到底能不能合法交付。

《纸桥》的原创配乐由作曲人季砚写,电影本体播放在原许可里;把十二秒旋律剪进平台的商业短视频,不在。两位主演同意原预告随电影发行,不同意剪成别的品牌广告。第二支预告还是另一家独立公司出钱制作的,顾荞没有单独转授权的权利。

“所以那一万八不是我自己的东西。”她合上文件,“我缺钱,也不能拿别人的签字去补。”

顾荞在纸背算了两遍:拿九万六,账单结完还能留下两万四;拿七万八,只余六千。乍看差一万八,实际还要看为新增用途取得许可要付给谁、付多少。她若先收了九万六再去求作曲人和预告出品方便宜卖,风险就从平台的提案里挪到了他们肩上。她不愿靠这种顺序把自己的现金缺口填平。

“我不是忽然不想要那笔钱。”她对温岚说,“是我终于看明白,哪一部分的钱我有权拿。”

“你可以分别问,”温岚说,“他们愿意另卖,价格由他们开。你不能先把九万六收了,再告诉他们其实已经被打包进去。”

顾荞给季砚打了电话。他听完,不是坚决拒绝,只问镜河打算把音乐放在什么画面里。顾荞说提案写“未来推广素材”,没有片名、品牌和剪辑长度上限。

“那我今天没法报你一个价。”季砚说,“电影本体照原合同走。新用途给我实际视频,我再答。”

顾荞把这句记下来,给镜河回了一页修改意见:七万八的三年线上播放先独立签;两支已交付预告可在已获许可范围内用于本片推广,不包括新剪品牌物料;季砚的音乐二创与第三方再分发,后续另请权利人书面授权。付款十五天不变。她还加上一行,平台播出版须保留完整主创片尾,自动跳转点在最后一行以后。

孟知衡当天亲自回了电话。

“我愿意买影片播放权,”他说,“可你这版把海外营销的手脚捆住了。没有可剪的预告,我们怎么卖?”

“不是一秒也不能剪。”顾荞说,“原预告有使用范围,照它走。想做第三支,先给我样片,再找有权的人谈。”

“那保底七万八,我需要把审查期从十五天延到三十天。”

“付款不能延。”顾荞答,“我有七万二的账,下周就到期。你可以再压我别的条件,这个日期我不能签三十天。”

电话里静了片刻。孟知衡说,他得跟财务商量能否在七万八的范围内先付大部分,余款过审再付。顾荞没替他说“可以”,只要求他把金额、付款日期和影片交付条件写回邮件。

陆泽在旁边听着,忽然明白温岚为什么没有给顾荞出一套漂亮的“正确签法”。顾荞需要的钱是真的,镜河要的可剪素材也有商业价值。每个边界一写清楚,原先藏在九万六里的差额就会露出来,有人必须决定自己出多少。

……

下午,温岚拿着七部旧片的补充条款去见镜河法务。对方将“补足有效曝光”划掉,只肯写“尽力修复”。

“如果提前跳转持续一整天,”温岚问,“你们尽力修了,没修好,那天的首页保量位算已经交付?”

法务回答:“按现行统计,只要曝光量够,算。”

“可观众看到的版本没按合同播完。”

孟知衡坐在桌边,没有让法务继续念模板。他提出一个窄一些的办法:若平台自身设置导致片尾未按约显示,先在二十四小时内修复;无法修复或超时的,暂停该项目尚未消耗的首页保量投放,并在修复后补齐未完成的有效曝光。已经发生的曝光如何折算,需要双方对着技术日志核。

温岚在纸上改了几处:“停投不能算片方违约,也不能从原定窗口里白白扣一天。你们的技术日志要留给我们核,不然‘有效’两个字还是你们自己说了算。”

“给汇总和录屏,不给用户明细。”孟知衡说。

“可以。”温岚答,“我们也不需要观众身份。”

两人没有当场签。镜河法务把新句子带回去审,温岚把六部已确定和一部待导演复核分开,给每位片方看同一版修改稿。标准条款可以共用,签字仍要按项目来。

……

江映傍晚收工,比约定早了一小时。她推开陆泽办公室的门,把手机递给他,画面是那场告别戏的第二条。

“导演用了?”

“用了。”她说,“不是我赢了他,是他看完两条以后,也觉得那一步慢得更像真话。”

她没让陆泽复盘表演,只让他看最后十秒。画面里她走向出口,没有回头,脚步却短暂慢下来。对手演员没有冲上去,站在原地把那句没说完的话说完。镜头没追她,最后留住的是一条空走廊。

“我昨天怕你一听就说第二条好,只因为我想用它。”江映说。

“我昨晚没替你选。”

“所以我今天自己去找导演。”她收起手机,“现在不是来求意见的。”

“那来做什么?”

“来带你走。”

她拉着陆泽离开办公室。车停在庄园门前,夜里下了点小雨。江映回房先把外套挂好,转身看见他还站在门口,笑着把他拉过来。

“刚才那条戏里,我一直走。”她说,“现在我想停在这里。”

她吻他,手臂绕上他的肩。陆泽扶着她的背,慢慢回应。雨点敲在窗沿,床边灯照着她卸掉妆后的脸;她不再像白天那样拿表演和谁争一口气,只问他今晚愿不愿留下。

“愿意。”他说。

江映把他带到床边。灯熄前,她靠在他耳侧轻声叫他的名字,像把一整天没说出口的想念终于说完。

清晨,她先醒,看到陆泽替她把昨晚落在地上的外套搭回椅背。她没有再问那场戏是不是最好的,只说:“下次我跟导演争戏,你也这样听我说完。”

陆泽答应。她翻了个身,把窗帘拉开一点,晨光照进来,刚好落在那件外套上。

上午,顾荞等到了镜河的书面答复:可先付六万元,余下一万八待影片交付审查后十五天内付。她把欠款单重新排了一遍,发现录音棚和拷贝能按时结,调色还差一万二。

她没有立刻回“同意”。一通电话拨给调色师,另一通拨给镜河——两边都有人要给她一个具体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