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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戴旭和李萌对视一眼,“那我们帮你。但你要答应我们两件事:第一,不能再这样透支身体,每天必须保证七小时睡眠;第二,不能放弃学习,最后的冲刺还是要坚持。”

“我答应。”

“还有第三件,”李萌补充,“要相信你妈妈是爱你的,只是方式有问题。沟通的时候,不要对抗,要理解,也要坚持。”

乔英子离开后,戴旭和李萌陷入沉思。

“我们这样做,会不会越界了?”李萌有些担忧,“毕竟是别人的家事。”

“如果眼睁睁看着一个孩子崩溃,那才是越界。”戴旭说,“教育不只是教书,更是育人。我们有责任保护学生的身心健康。”

“那宋倩那边......”

“我去找她谈。”戴旭说,“我是语文老师,从作文和心理健康的角度切入,更合适。”

戴旭约宋倩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宋倩准时到来,依旧衣着得体,但眼下的乌青透露出她的疲惫。

“戴老师,英子又出什么问题了吗?”一坐下,宋倩就急切地问。

“英子很好,至少在学习上。”戴旭推过去一杯柠檬水,“宋老师,我今天是以语文老师的身份,想跟您聊聊英子的作文。”

“作文?”宋倩皱眉,“她最近作文确实退步了,我正要找您......”

“不是退步。”戴旭打断她,“是她的文字里,透露出一些让我担忧的信号。”

他从包里拿出乔英子最近的几篇作文复印件,推到宋倩面前:“您看看这几篇,《远方》《墙》《光》。文字很美,逻辑也很清晰,但字里行间透出的,是压抑、是窒息、是对未来的迷茫和恐惧。”

宋倩拿起作文,仔细阅读。看着看着,她的手开始颤抖。

“作为一个语文老师,我教学生写作,最看重的是真情实感。”戴旭缓缓说,“英子的作文有了真情实感,但我宁愿她没有。因为这种真实,太沉重了。”

“戴老师,您什么意思?”宋倩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的意思是,英子正在承受她这个年龄不该承受的压力。”戴旭直视宋倩的眼睛,“宋老师,您是老师,您教过那么多学生,您一定见过被压力压垮的孩子。他们有的抑郁,有的厌学,有的甚至在高考前崩溃。您希望英子变成那样吗?”

“我当然不希望!”宋倩激动起来,“我都是为了她好!”

“我知道您是为了她好。”戴旭的语气缓和下来,“但‘为你好’这三个字,有时候是最沉重的枷锁。宋老师,我也有个弟弟,我父母从小就更偏爱他。我知道那种无论怎么努力都得不到认可的滋味。英子很优秀,她一直在努力达到您的要求,但她也是一个独立的人,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

宋倩沉默了,低头看着女儿的作文。在《墙》的结尾,乔英子写道:

“我家的墙上挂满了我的奖状,像勋章,也像囚徒的编号。有时候我想,如果有一天这些墙倒了,我是会被掩埋,还是会看见天空?”

“她......真的这么痛苦吗?”宋倩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比这更痛苦的是,她连说出来的勇气都没有。”戴旭轻声说,“宋老师,我见过太多孩子,他们考上父母想要的大学,学了父母选择的专业,但一辈子都不快乐。英子还愿意表达,还愿意在作文里写下她的迷茫,这是好事。至少,她还在求救。”

“求救......”宋倩喃喃重复这个词,眼泪掉在作文纸上,晕开了墨迹。

“南京大学的天文系是全国顶尖的,英子的分数完全够。”戴旭继续说,“更重要的是,那是她真正热爱的东西。宋老师,您也是老师,您一定知道,热爱的力量有多大。一个热爱天文学的孩子,和一个被迫学物理的孩子,哪个更有可能走得更远?”

宋倩捂住了脸,肩膀微微颤抖。

戴旭不再说话,给她时间消化。咖啡厅里流淌着轻柔的音乐,窗外的梧桐树正抽出新芽。

很久,宋倩抬起头,眼睛红肿但眼神清明了许多:“戴老师,谢谢您。我......我需要时间想一想。”

“当然。”戴旭点头,“但时间不多了,离高考只有两个月,离填报志愿更近。无论您做什么决定,都请尽快,给英子一个明确的信号。”

宋倩离开时,脚步有些踉跄。戴旭坐在原地,看着桌上那几篇作文,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可能得罪了一位家长,但如果能因此挽救一个孩子,值得。

思来想去,戴旭拿出手机准备找个双保险,没错,对象就是乔英子的爹地,乔卫东。

戴旭一直都有他的联系方式,只不过,一直以来,宋倩是乔英子的监护人,而且,乔卫东也打听过乔卫东几次消息,却从未插手,工作之余,他也没时间去和对方交流,参加他那哥们团体的周五酒会。

这次是迫不得已,他不知道宋倩会采用什么手段,对乔英子又会造成什么样的举动,让乔卫东去试探,去保护对乔英子来说,是好事,毕竟,父爱在成长中不可或缺。

也许,就是因为缺爱,才会面对宋倩没有任何理由地妥协,听话,从而让她失去了说出理想的勇气。

如今乔英子和宋倩因为高考志愿几乎闹翻,而且,成绩急剧下滑,这种时候,乔卫东无论如何都无法置身事外。

如果宋倩那边走不通,那么,就希望乔卫东能够给乔英子提供保护,让她能够安心地度过高考之前这段关键时期。

戴旭可不知道自己这番电话,彻底把乔卫东拉回了原配这边,让他的现女友小梦彻底对他死心,从而分手,走出了另外一条道路,更不知道,未来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影响。

此时的戴旭只想做好一个老师该做的事情,努力的保护自己的学生,尽一份师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