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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次课听下来,林晓月彻底服气了。

中午在食堂,她端着餐盘在姜雨对面坐下,第一句话就是:“我的天,姜雨,我算是知道戴老师班的成绩为什么那么恐怖了。”

姜雨正在对付一块红烧排骨,闻言抬头:“怎么?今天又受刺激了?”

“不是刺激,是震撼。”林晓月眼睛发亮,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兴奋,“你听过戴老师讲《赤壁赋》吗?我的妈呀,我大学古代文学课都没听得这么入神过!他不是在‘教’课文,他是在带着学生‘进’到课文里面去!你能想象吗?他讲‘清风徐来,水波不兴’的时候,我差点觉得自己胳膊上能感到江风!”

姜雨笑了:“这才哪到哪。戴老师的课就是这样,有魔力。只要你跟着他的思路走,不知不觉就听进去了,知识点也记住了。我们李老师也常说,听戴老师上课是一种享受,还能学到东西。”

“何止是学到东西!”林晓月用勺子戳着米饭,感慨道,“简直是洗礼。我现在算是明白,什么叫‘盛名之下无虚士’了。以前光听说戴老师是特级,带的班厉害,没具体概念。现在亲眼看见,亲耳听到,才知道人家这水平,是真金白银,一点水分都没有。难怪学生服他,家长信他,连校长都对他客客气气。”

她之前对戴旭的“崇拜”,还带着点得知他是畅销书作家的“光环效应”和些许距离感。如今,这崇拜里注入了实实在在的、对专业能力的折服。她看到的是一个教师,如何将深厚的学养、精心的设计、高超的课堂驾驭能力和对学生的深刻理解,完美地融合在四十五分钟里,化枯燥为神奇,化压力为动力。

“而且,你发现没有?”林晓月继续道,“戴老师上课,几乎不怎么说废话,也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噱头。就是扎扎实实地讲文本,引典故,启发思考。但就是能抓住所有人的注意力。这得对教材吃得多透,对学生心理把握得多准啊!”

姜雨点点头,深有同感:“所以啊,咱们能跟着戴老师和李老师实习,真是运气。多看,多学,多琢磨。戴老师那套,够咱们学好几年的。”

“何止好几年,我觉得够学一辈子。”林晓月由衷地说。她现在看戴旭,眼神里除了最初的敬畏和得知“作家”身份后的好奇,更多了一份发自内心的、对教育者专业高度的尊敬。她不再觉得戴旭的“距离感”是冷漠,反而开始理解为一种对专业的专注和自律。她甚至觉得,能坐在教室后面,安安静静地听这样的老师上课,本身就是一种幸运。

食堂的喧闹还在继续,但两个年轻实习生的心里,都因为近距离目睹了“真正的教学”而激荡着涟漪。林晓月对戴旭的印象,彻底从“严肃的指导老师兼神秘作家”,刷新为“讲台上拥有魔力的顶尖教师”。这份尊敬,让她在接下来的实习中,更加谦逊,也更加用心。她开始不满足于只是“听”,而是尝试去“拆解”戴旭的课堂,思考每一个环节的设计意图,记录下他处理学生突发状况的巧妙方式。戴旭本人或许并未察觉,但他用一节节扎实而精彩的课,已经在一位未来的教师心里,投下了一颗名为“榜样”的种子,并悄然影响着它生长的方向。

戴旭用钥匙拧开门,手里还提着刚从超市买回来的牛奶和水果。玄关的灯亮着,客厅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和……果宝那特有频率的咯咯笑声?

他愣了一下,今天没接到姐姐电话说要送果宝过来啊。换鞋走进去,果然看见客厅地毯上,果宝正撅着小屁股摆弄一套崭新的拼图,旁边坐着王芷若和蒋南孙。王芷若脱了外套,穿着件柔软的针织衫,正低头轻声指导果宝哪块拼图该放哪儿。蒋南孙则捧着一杯水,靠在沙发扶手上,微笑着看她们,听到动静转过头来。

“戴老师回来啦。”蒋南孙先开口,声音温和。

“戴叔叔!”果宝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举着一块拼图片,“看!王老师给我买的新拼图!是小恐龙的!”

“王老师,南孙,你们怎么来了?”戴旭放下东西,一边脱外套一边问,目光询问地看向王芷若,“果宝这是……?”

王芷若站起身,捋了下头发,脸上带着点歉意和无奈的笑:“戴老师,打扰了。是这样的,下午放学的时候,戴静姐突然给我打电话,说她公司有紧急任务,临时要出差,今晚就走。刘哥那边好像也在剧组开会,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电话里听起来挺忙的。静姐不放心果宝一个人在家,也联系不上您和李老师,就托我帮忙接一下,看看能不能先放我那儿,等联系上你们再说。”

她指了指果宝,语气柔和:“我接果宝回了我那边,本想等她吃完饭再做打算。结果南孙正好下班回来,碰到我们。听说情况后,就说先带果宝回这边等着,您和李老师总有一个会回来。果宝又念叨着想来找大舅舅和小舅妈玩,我们就过来了。刚给果宝吃了点我带过来的点心,正陪她玩呢。真是不好意思,没提前打招呼。”

蒋南孙也点点头,补充道:“我想着你和萌萌姐可能有事,家里有人等着也好。刚准备带果宝去我那边先待会儿,就听见你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戴旭明白了,心里那点意外变成了感激。姐姐姐夫都忙起来是真顾不上,幸好有王芷若和蒋南孙这两位细心又靠谱的“临时监护人”。

“王老师,太谢谢你了,真是麻烦你了,还专门跑一趟。”戴旭诚恳地道谢,又看向蒋南孙,“南孙,也谢谢你。要不是你们,这小家伙今晚还不知道怎么安排呢。”

“戴老师您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王芷若连忙摆手,“果宝很乖的。就是静姐和刘哥都忙,孩子临时没着落,当妈的肯定着急。能帮上忙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