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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一个老者开口:“伯喈,不如先让人进来,说不定真能问到昭姬的下落。”

蔡邕点了点头,冲门童摆手:“去,把人带进来。”

没等多久,张善就跟着门童跨进了院子。

他扫了一眼厅里的人,系统已经自动弹出身份——正中间那个,就是蔡邕。

张善拱手躬身:“在下张善,见过蔡大家。”

“张善?”

蔡邕脸色一变,“镇北将军张善?十常侍的人?”

他眉心皱得更紧,声音透着不痛快。党锢之祸的阴影还没散,他对那帮太监的恨意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化解的。

“蔡大家客气了,叫我子川就行。”

张善脸上挂着笑。

“哼。”

蔡邕脸一沉,“张善,老夫这里不欢迎你。昭姬已经死了,你跑来冒充老夫的女婿,存的什么心思?”

张善没恼,笑着摇头:“蔡大家,谁跟你说昭姬姑娘死了?她好好活着,还托我给你带了一封信,你看看就知道了。至于说什么冒充女婿,这里头是个误会。”

蔡邕愣住了。

他盯着张善递过来的信,手指发抖,接过去就开始翻。

信上的字迹是蔡琰的,笔锋对得上,语气也对得上。

看完信,蔡邕脸色缓和了几分,抬头看张善:“多谢镇北将军救了昭姬。不过她在河北待着,终归不方便,不知将军能否把人送回来?”

张善笑了笑:“本将好像没这个义务吧?蔡大家要是担心女儿,怎么不自己去邺城接?”

蔡邕噎住了。

他来洛阳,不是为了当官发财,是想编汉史。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念想,放不下。

张善又说:“蔡大家,昭姬姑娘的脾气,你应该比我清楚。她不愿意回来,我总不能把她绑上马车吧?”

旁边郑玄也跟着搭腔:“伯喈,既然昭姬侄女没事,还是尽早把人接回来的好。”

郑玄那话一落,蔡邕就点了头:“康成说得在理,我收拾收拾,这就动身去邺城。”

张让接过话头:“蔡大家,如今外头不太平,末将正好也要回邺城,不如一道走,路上也好护着您周全。”

蔡邕沉吟片刻,应了下来。

他心里其实瞧不上张让这种跟十常侍扯不清的人,可张让到底救过蔡琰的命,他也不好把脸拉得太难看。

“那行,末将就先告退了。三天后,咱们起程去邺城。”

张让笑着说了句。

蔡邕点了点头,没再多言。

等张让走远,一直闷不吭声的马日磾忽然开了口:“诸位,你们觉得,这个张善,真就是十常侍的狗腿子?”

蔡邕一愣:“翁叔这话,是什么意思?”

马日磾摇了摇头,嘴角带笑:“我看这张善,不像跟张让他们一条心的。”

郑玄也插了嘴:“他可是靠着张让那阉人才爬起来的,平日里跟张让他们走得也近,翁叔怎么会这么想?”

马日磾不紧不慢地说:“未必。张善出身寒门,大汉眼下的世道,你们不是不知道。他想出头,除了拿银子开路、巴结十常侍,根本没别的路可走。偏偏他跟河北甄家沾亲带故,手里最不缺的就是钱。说不定,他靠拢十常侍,就是逼不得已。伯喈,你这次跟他同行,找机会探探他的底。”

几个人一听,恍然大悟。

大汉这地方,看的就是出身。张善那背景,就算拼命往世家大族跟前凑,人家也未必搭理他。想往上爬,攀上十常侍这条线,反倒是情理之中的事。

当年何进兄妹不也一样?要不是十常侍出力,何莲哪能当上皇后。只不过何进翅膀硬了以后,就跟十常侍翻了脸,成了死对头。

这个张善,未必不能拉过来。

蔡邕点了点头:“老夫明白了。”

三天一过,张让他们就收拾妥当,出了洛阳,直奔邺城。这一趟走的路线是经过陈留,再从兖州往北拐,一路朝着邺城方向赶。

走了半个月,蔡邕忽然找上门来。

“子川,老夫有些话,想跟你聊聊。”

这半个月相处下来,蔡邕对张善的印象改了不少。他原本以为张善是个心术不正的恶人,结果发现,这人心里装着的是天下百姓,不是那些歪门邪道。再加上之前张善露过的那手军事本事,蔡邕觉得,自己该劝劝他,别走歪了。

张善笑了笑,回了句:“蔡老请讲,晚辈听着就是。”

蔡邕点了点头,开口问:“子川,十常侍那边的情况,你心里有数吧?跟他们搅和在一块儿,到头来怕是不会有好果子吃。你现在已经是常山侯了,该早点撇清关系。老夫琢磨着,世家那边早晚能容得下你。”

张善愣了愣,没接他的话茬,反倒反问:“蔡老觉得十常侍是祸害——可世家又能好到哪去?大汉江山烂成现在这样,全是十常侍的锅?”

“这……”

蔡邕被噎住,一时答不上来。

张善接着说:“蔡老,我跟你交个底。十常侍确实不是东西,但真正把大汉推到这步田地的,恰恰是你们这些世家大族。他们但凡肯给百姓留条活路,大汉也不至于这样。将来这天下,怕是得毁在十常侍和世家的内斗里。”

蔡邕眉头拧紧。有些道理他心里明白,可身为世家的人,听张善这么数落自己的族群,心里头还是堵得慌。

他琢磨了一会儿,问出最在意的事:“子川,要是哪天大将军何进带着世家跟十常侍干起来,你站谁那边?”

张善微微一笑,避开正面回答:“十常侍不过是我往上爬的 罢了,真想除掉他们,不难。”

蔡邕脸上露出了笑意。他把这话理解成张善将来愿意动手杀十常侍。

够了,知道这一点就行。

张善一伙人一路北上,没几天就回到邺城。

他让张旺安排蔡邕的住处,自己转头开始料理冀州的公务。

史阿领来三十多个年轻人,冲张善说:“主公,这几位都是自愿净身的。”

这些人实力都不赖,武力值基本都在六十以上,是锦衣卫里挑出来的精锐。

张善扫了他们一眼,问:“你们里头,谁是家里独子,或者是孤儿?”

话音刚落,三十多人里立刻分出将近二十个,只剩十来个没动。

锦衣卫现在已经开始收养孤儿或年纪小的流民来培养,不光能从小学本事,忠诚度也有保障——这些人大多数也是这么来的。

张善看着那二十个人说:“你们既然是独子或是孤儿,那就得担起传宗接代的责任。这次的事,你们不合适。”

“主公……”

有人张嘴想争辩。

张善一摆手,语气没得商量:“不用多说,这是我的命令。都下去吧。”

“诺!”

那些被刷掉的人心有不甘地退了出去。

锦衣卫训练了他们好几年,脑子里只认准张善一个人。就算让他们净身进宫,这帮人也不会皱下眉头。

张善扫了眼剩下那十几个,开口说:“这趟差事,你们心里有数。进了洛阳,你们就是张让最亲近的人,没事锦衣卫不会找你们。你们的活儿只有一个——让张让信你们,然后等最后的命令。”

十几个人齐刷刷拱手:“明白。”

“史阿,带他们去准备,尽快动身去洛阳。”

张善挥了下手。

“是。”

史阿应了一声,领着那帮人离开了州牧府。

等史阿他们走了,张善又把赵云叫过来:“子龙,骑兵那边怎么样了?”

“主公,一切顺利。将士们的训练基本到位,装备也在陆续补齐。最多半年,扩军的计划就能全盘搞定。”

赵云脸上带着笑。

冀州军面上说是五万人,实际上早就过了十万,光骑兵就有六万。这兵力,比大汉朝廷的嫡系部队都强出一截。

要不是张善一直拦着,赵云都怀疑自家主公是不是打算直接翻脸。

“好,扩军必须抓紧。等完成之后,我准备收拾黑山军。那些人虽然是一盘散沙,但老在咱们身边晃着,终究是个麻烦。”

张善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云应了一声:“是。”

张善的算盘打得很清楚——天下大乱之前,先把黑山军打疼,再靠张宁那条线把整支队伍收编。从里头挑出精兵,把冀州军的底子再壮一壮。等讨伐董卓的事完了,就转头打并州。

并州就张扬一个小角色,根本扛不住冀州军的攻势。拿下并州之后,正好把黑山里头那些普通百姓迁过去,把并州的人口撑起来。

要知道,现在整个并州不过几十万人,还不如冀州一个郡人多。

并州那地方是个宝地,煤矿资源丰富,也适合种玉米。只要大范围推广玉米,再靠黑山的人口打底,并州的人口很快就能涨上来。

“夫君,你要找的那个马钧,我们已经找到了。这会儿正跟着商队往冀州赶。”

甄姜笑着说。

张善眼睛一亮:“真的?他还有多久能到邺城?”

马钧是汉末出了名的大匠。张善是从后世穿过来的,脑子里装着不少现代的东西。可他知道原理,不一定会动手做出来。有了马钧那就不一样了。

凉州那地方太偏,路上少说也得一个半月才能到。再说了,河东那边最近乱得很。他们要是从洛阳绕道兖州回邺城,那就更耗时间了。

甄姜说完这话,心里头也犯嘀咕,实在搞不懂张善为啥对那个叫马钧的那么上心。不过她也没打算刨根问底,既然张善看重那人,肯定有他的道理。

等周围没人的时候,张善又把系统打开了。

他瞅了眼,这段日子攒下来的震惊值已经涨到二十万。够抽二十次的。

“系统,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