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回头再细说安排。”
张善点了点头。
火锅吃完,张善带着人回了邺城。王家兄弟跟着,还把自家那十几只鸽子也一并带进城。
一到地方,张善就把史阿叫过来,把飞鸽传书的打算说了。王家兄弟也正式入了锦衣卫。
史阿听完,眉头立刻皱起来:“主公,这法子快是快,可万一鸽子落到别人手里,情报不就泄了?重要的东西怕是不适合这么传。”
张善笑了:“你想到的点,我也琢磨过。有办法堵这个窟窿。”
他一个穿越来的,这点问题还想不到?
史阿马上追问:“主公有什么高招?”
“简单。咱们弄个密码本,所有情报全用数字记。”
张善说着,扯过几张纸,整整齐齐写了一堆常用字。
他指着纸说:“你看这个‘王’字,在第三页第二排第五个。咱们就记成‘325’。外人就算截了信,没密码本也看不懂。头一个数字是页码,中间是行数,最后是第几个字。拿到情报的人,对着密码本一翻,就能念出来。”
史阿听完,眼神一下亮了。
“主公这脑子,末将服了!”
他拱了拱手。
这法子说穿了不值钱,可真要没人点破,谁也想不到还能这么玩。
“雕虫小技罢了。史阿,你马上找几个靠谱的人,弄一批密码本出来。这东西只给锦衣卫里的核心人物用,每一本都必须一模一样,错一个字都不行。”
“末将领命!”
王家那两兄弟也跟在史阿屁股后头走了。他们不光要管信鸽的喂养,还得在冀州把相关的人才带出来,然后再把人派到各个关键据点去,专门管信鸽的饲养和传递消息。
张善这边,心思已经飘到了印刷上头。
这东西太关键了。更何况活字印刷本身也没多高的门槛,真想搞出来,压根不费什么力气。
可问题是,光有印刷术不够。纸张得先改进,成本得压下来。不然书印出来也没人用得起。
蔡侯纸其实写起字来已经挺好用了。但它的毛病也不少,这才一直没推广开,大家伙还是习惯拿竹简写字。
比方说,蔡侯纸是从织丝品的工艺上改良出来的,原料全是破渔网、破布头那一类东西,压根不是纯植物纤维。再加上养蚕费人工、费钱粮,生产周期又长,一堆短板卡在那儿。成本降不下来,产量也上不去,大规模推广根本想都别想。
张善要是真想推广纸张,就得用纯植物纤维纸把蔡侯纸替了。一边降成本,一边往上提产量。
这些事儿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难题。不过他不急,打算等马钧到了,再一块儿把造纸术折腾出来,好让纸张能真正铺开。
日子一天天过去,张善等了好久的那个人,终于到了邺城。
“小……小人,见……见过……州牧……大……大人。”
马钧脸上明显挂着火气。可一听说面前站着的是州牧本人,他硬是把那口气往下压了压,行了个礼。
注:省得拖字数,接下来马钧说话就不写结巴了。
“德衡先生不必多礼。”
张善像是压根没瞅见马钧那张臭脸,笑得一脸和气。
“州牧大人,小人是犯了什么王法吗?凭啥让人把我绑到冀州来?”
马钧满脸不解。
“哈哈,德衡先生说笑了。您可是我亲自请来的贵客,怎么能说绑呢?”
张善笑得更大声了。
“州牧大人请人的方式,未免太特别了吧?”
马钧终于有点憋不住了,脸上那股怒意蹭地冒了出来。
“先生息怒。我听说先生擅长造东西、改东西,为了咱冀州的百姓,这才特意派人去请您。底下的人办事不周到,得罪了先生。今天我在这儿,认认真真给您赔个不是。”
张善说完,直接冲着马钧鞠了一躬。
就这么一个动作,马钧心里那 气,眨眼就散了。
张善是冀州牧,还挂着镇北将军的名头,常山侯的爵位也顶在脑袋上。
马钧算个啥?一个玩机关木头的手艺人,穷得叮当响,连饭都快吃不上。
“大人,这……您这一礼,小的实在受不起啊。”
马钧赶紧摆手,腰弯得快贴到地上。
张善从案上抽出几张纸,递过去:“先生是真正有本事的人,本将手里有几样东西,光有图样,一直做不出来。要是能弄成,对大汉百姓可是天大的好事。本将也是没办法,才厚着脸皮来找先生。”
图纸是张善提早备下的。
曲辕犁、龙骨水车,还有改良造纸的法子、小高炉炼钢的技术,全在里面。这些全是张善按着后世的记忆整理出来,但具体怎么落地,得靠内行人动手。
眼下最关键的就是小高炉炼钢。
铁够多,冀州的兵就能人人配好刀好甲,打起仗来底气足。铁够多,农具也能换铁的,老百姓开荒翻地,效率翻着番往上窜。
汉末这年头,钢铁少得可怜,当兵的大多披着布甲就上阵,农具也基本都是木头削的,种地费劲得要命。
造纸的法子要是能成,竹简那玩意儿就能扔了。再加上印刷术,张善能一口气印出大批书来,让普通人也能摸到书本。这对那些死死攥着知识的世家大族,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马钧接过图纸,先是扫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
曲辕犁这个结构,他越看越心惊,这东西比现在用的直辕犁要省力太多了。再翻到龙骨水车那一页,马钧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他脑子里一直在琢磨灌溉用的水车,张善给的图,跟他想的很多地方都对得上。
“大人,这都是谁想出来的?”
马钧压着嗓子问,脸上满是震惊。
张善笑了笑:“先生别笑话,都是本将闲着没事瞎琢磨的。全都是对老百姓有用的东西。就说这曲辕犁吧,造出来以后,一个人一头牛就能耕地。现在用的直辕犁得两三个人牵两头牛,慢得要死。曲辕犁不光省人省牛,翻地快,还能耕得更深。大汉要是用上这东西,粮食产量能上去一大截。还有这小高炉炼钢,铁多了,农具随便打,荒地随便开,老百姓以后再也饿不着肚子了。”
他说得满脸诚恳,句句不离黎民百姓,半句没提自己要用钢铁造军械的事。
顿了顿,张善抬头看向马钧,目光里带着期盼:“本将也就在脑子里转悠转悠这些,真要把它们都变成实实在在的东西,还得靠先生这样的能人。不知道先生愿不愿意帮本将一把,为这天下百姓做点实事?”
马钧浑身一颤,躬身就拜:“将军心里装着百姓,小的能帮上忙,那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张善笑出了声:“有德衡先生搭把手,这是咱冀州老百姓的造化。从今儿起,我升你做校尉,专门管器械打造和新东西的研究。”
马钧喜得整个人都飘了,赶紧又拜:“谢主公抬举。”
他不是那种贪图富贵的人,可一上来就给校尉,这手笔还是把他惊着了。
“别老磕头了。”
张善把图纸全塞进马钧手里,“先把这些拿回去琢磨透,缺啥少啥,直接来找我。”
马钧没推,他对纸上那玩意儿好奇得紧。
接着张善赏了他一套宅子,让他在邺城安家。马钧立马忙活起来。张善为了保密,直接在城外给他划了块地当工业区。往后马钧研究出来的东西都放这儿造,甄家的肥皂、酿酒作坊也得搬过来。张善还专门拨了两千人的卫队守着,就怕里头的东西让人偷了去。
眼下才刚开始,往后张善还打算在这儿捣鼓一堆先进家伙什,其他诸侯迟早眼红。提前把卫队弄好,也算是防患于未然。
把活儿甩给马钧后,张善又闲着了。可没过几天,系统给他派的另一个人才到了州牧府。
“在下张机,见过州牧大人。”
来人三十出头,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张善眼前一亮,笑着摆手:“先生别客气。”
“谢大人。”
等张机坐下,张善才开口问:“先生来找我,有啥事?”
张机叹了口气:“大人,我是南阳人。这些年亲眼瞧见疫病一场接一场地闹,多少老百姓死在里头,心里头不是滋味,这才学了医。这些年也救了些人,可一个人能耐有限,救不了天下人。听说大人对百姓好,我就奔冀州来了。”
他出身官宦人家,父亲在大汉当过官。可这十几年,大汉疫病就没断过,南阳也没躲过去,连他家张家都死了不少人。张机这才狠下心从了医。
可前阵子,他做了个梦。梦里有个仙人指点,说在冀州能心想事成。张机二话不说,收拾包袱就来了邺城。
“先生过奖了。”
张善笑着说,“有啥需要只管提,只要我办得到,绝不含糊。”
张机怎么来的,系统的作用他也不清楚。但来意,他猜了个七七八八。
张善一听,果然接过话头:“大人,我本事不大,想请您出把力,帮我在邺城开个医馆,一边带徒弟,一边治病。这算为天下人做点实事。”
张机也是 无奈。他十岁摸医书,一晃二十多年。这些年靠着张家底子,也带出了些人手。可张家算不上豪门,撑不住这么烧钱,他只能跑邺城来求援。
“先生心怀百姓,本将当然不会袖手旁观。这样,你就留在邺城,我出钱,搞一所医学院。专门培养大夫,研究疫病,怎么样?”
张善笑着说。
“谢主公!”
张机大喜,直接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