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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善赶紧扶住:“先生别客气。不过话说在前头,医学院出来的学生,得优先给我冀州 。当然,也会留一些在民间,帮老百姓。”

他又不是圣人,白帮忙的事从来不干。这年头医疗条件差,好多士兵伤不重却丢了命,太可惜。那些上过战场的老兵都是宝,多救回来一个,冀州军的战斗力就往上涨一截。

张机听完,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他想,冀州军能要多少人?张善可是要建整座学院的,剩下的学生,大多数还不是流入民间。

“好,本将很快就在邺城划块地方,给医学院和其他学院一起用。先生现在就可以开始筹备了。”

张善满意地说。

“多谢主公。”

张机心满意足地走了。

张善也舒坦。一所医学院?那只是第一步。文学院、军事学院、科学院,迟早都得安排上。有了这些,人才就能源源不断地培养出来。他打算专门整一个学院区,把所有学院都塞进去。

规划好了,张善也不用亲自上手。他只需站在张机这帮人背后,出钱出力就行。

时间一晃,到了公元189年2月。

蔡邕老头坐不住了,开口就冲张善嚷:“子川,你和昭姬的亲事不能再拖了!我还得赶回洛阳,总不能一直赖在邺城不走。”

这段时间,张善跟蔡琰的婚事流程拖得慢吞吞。蔡邕心里清楚,这小子根本不上心,摆明了是在故意往后拖。按规矩,这会儿该走完的程序早就该走完了,可三书六礼连一半都没过。

蔡邕忍不住了。

“贤婿,这事儿怕是不太对劲吧?”

他语气里头带着火气。

张善脸上挂着无奈,摊了摊手:“岳父大人,真不凑巧,婚事怕还得再等等。”

他也是骑虎难下。汉灵帝顶多还有两三个月就要咽气了,他必须拖住时间。冀州文学院还得靠蔡邕撑场子,哪儿能放这老头走?

“怎么?要是没几分诚意,这婚事就算了。我带昭姬走人。”

蔡邕脸色拉下来。

“瞒不过岳父大人,”

张善叹口气,语气压低了,“最近黑山贼跑出来 ,在冀州边境烧杀抢掠。我已经决定出兵收拾他们。婚事等打完仗再说。您也不希望,为了昭姬的婚事,让冀州百姓继续遭贼祸吧?”

蔡邕一愣。

这话堵得他说不出话。 是大事,他没理由因为嫁女儿,让老百姓再多受苦。

张善又补了一句:“岳父大人放心,我对昭姬的心意,天地可鉴。实在是军情太急,只能委屈您多担待了。”

蔡邕叹了一声,摆了摆手:“你说得对,军情要紧。老夫再多等些时日就是。”

“谢岳父大人体谅。”

张善心里乐了,这老头,还不是随随便便就哄住了。

蔡邕一走,张善立刻让典韦去把所有冀州文武高层叫过来。

他刚才那番话不是假话。他真打算对黑山军动手了。

之前留着那群贼寇,不过是想养贼自重。就算冀州大军调动被人盯上,他也能拿“ ”

当挡箭牌。如今灵帝快不行了,天下马上要大乱,他不能再拖了。

这几个月,小高炉炼钢搞上来,冀州的铁产量翻着番往上涨。扩军计划也全走完了。他正好借着打黑山军,试试这支部队的斤两。

说白了,这就是天下大乱前,冀州军最后一回实战演习。

田丰很快赶到州牧府。厅里已经坐满了人,个个脸色凝重。

张善环顾帐中诸将,沉声道:“诸位,我军这几年扩编得差不多了。这次我打算拿黑山军开刀,就当是验收成果。各位怎么看?”

戏志才第一个站起来:“主公,黑山军号称百万,实际能打的绝不超过十万,装备也差。咱们要赢他们不难。可黑山地势太险,易守难攻。那地方骑兵展不开,光靠步兵往上推,怕是要吃大亏。”

张善点点头:“志才说得在理。但这事儿非办不可。这里没外人,我直说吧——大汉天下快乱了。咱得先把黑山这根刺拔了,保冀州安稳。”

他扫了一圈,帐里这些人忠诚度都上九十,他放心。

众人心里一沉,没人追问。

这时沮授站起来:“主公,要打黑山,我推荐个人。此人走遍河北,对黑山地形门儿清。请到他,兴许能帮上大忙。”

张善眼睛一亮:“公与说的是谁?”

“回主公,此人叫田丰,字元皓,我好友。本事通天,称得上经天纬地。”

沮授顿了一下,话卡在喉咙里,“只是……”

“有话直说。”

张善笑了笑。

“这个田元皓嘛,大才有,也熟河北。就是性子太直,说话不拐弯。主公要是亲自去请,他怕是要冒犯您。”

沮授苦笑。

“就这?”

张善一挥手,“只要他说得对,本将哪会计较?这田丰现在在哪儿?你带我去拜访一趟。”

“那是自然。田丰家在巨鹿,主公愿意,随时动身。”

沮授点头。

“行。先把出兵的事定了,然后直奔巨鹿。”

张善转头对众将下令:“黑山骑兵没法用,这一仗以步兵为主。我打算调三万步卒,外加三千骑兵,当主力。汉升,你们把兵整顿好,等我回来。”

“诺!”

张善带着沮授和典韦,出了邺城,一路朝巨鹿奔去。

田家堡的大门口,一队私兵拦住了路。

“哪儿来的?”

张善几个人站在那儿,对方手里的长矛没放下,眼神来回扫。

沮授往前站了一步,拱了拱手:“在下沮授,田丰先生的朋友,劳烦通报一声。”

“沮授先生?”

领头的私兵愣了下,表情立马变了,“您请进,先生吩咐过,您来了不用报。”

沮授有点意外:“小兄弟认得我?”

“家主常提起您,跟我们交代过,见您如见他,直接请进去就行。”

那私兵咧嘴一笑,侧身让路。

沮授没再多说,点了下头,跟着往里走。

田家这坞堡跟别处不一样。

里头的人脸上有肉,眼神有光,不是那种饿得皮包骨的样子。

张善瞅了一圈,随口问了一句:“你们当家的,对底下人挺好啊?”

那私兵不认识张善,但看沮授都走在他后头,心里清楚这人得罪不起,赶紧笑着说:“大人您有所不知,我们这些人,多半是田先生收留下来的流民。他老人家心善,给吃给喝不说,地租低得跟白送似的。像我这种吃粮当差的,月月领的钱粮够养四口人。要不是田先生,我一家老小怕是早就死在哪条路边了。”

说到这儿,他眼眶有些泛红,语气里全是真心实意的感激。

张善没接话,心里头记了一笔。

没走多远,到了一处大宅。

那私兵远远看见门口站着个人,立马停步:“田先生亲自出来接了,小的就先退下了。”

说完扭头就走。

田丰站在院门口,看见沮授,脸上笑开了花。

“公与!你来得巧,我刚弄了几坛好酒,今天非喝个痛快不可。”

他大步迎上来,热络得很。

沮授没急着接话,先回头看了张善一眼。

见张善点了头,他才迎上去。

“元皓兄客气了。我这次来,可是给你带了位贵客。”

田丰目光一闪,扫了扫张善和旁边那个黑铁塔似的汉子,没多问,只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贵客,里面坐。”

张善抬脚跨进院门,顺手点开了田丰的底细。

……

田丰。

字元皓。

武力四十一,统率五十五。

智力九十七,政治八十二,魅力七十七。

友好度:三十。

田丰的天赋浮现在眼前。

一条叫“直柬”

——这人性子硬,说话直。只要他主子能听进去他的正确意见,那段时间里智力能临时拔高5点。反过来,要是他提了对的,上面的人偏不听,每拒绝一回,智力就永久扣1点。

另一条叫“死柬”

——豁出命去劝。劝成了,主君的智力或政治值永久加3点;劝砸了,就永久掉5点。

张善看完,心里直呼离谱。

这技能根本就是逼人听话。不听?属性就往下掉。难怪袁绍后来越来越糊涂,怕不是被田丰这么反复扣智力扣出来的。

好在,这能力只强制人接受正确建议。要是连错的都得听,张善可真不敢收这人。

“在下拜见州牧大人。”

田丰走进大厅,挥退下人,对着张善躬身行礼。

“先生好眼力,不必多礼。”

张善微微一笑,抬手示意他起身。

“多谢大人。不知道大人今天来寒舍,是有什么吩咐?”

田丰点头,开门见山。

沮授连忙在旁边接过话:“元皓,主公听说你才华出众,特意来请你出山,为冀州的百姓做点事。”

田丰笑了笑,目光转向张善:“州牧大人,不知能否借一步说话?”

张善没犹豫,直接摆手让沮授和典韦退出去。

沮授心里犯嘀咕,但也没多嘴,跟着典韦出了大厅。

半个时辰后,张善和田丰才重新露面。

到底聊了什么,没人知道。

但沮授看田丰那张脸,就知道结果不差——这人终于松了口,算是入了冀州的阵营。

“主公,庄子里还有不少存粮。我打算分一些给庄民,剩下的全交给您。不过我这边还有些事要安排,主公要是不急,能不能在这儿住一晚?”

田丰笑着说。

沮授一脸懵。

他不清楚这俩人谈了什么,但看田丰那表情,心情显然不错。

“行,那就明天再走。”

张善摆摆手,没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