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自然是来送礼的。张善之前递的礼单上列了不少东西,总要有人一件件搬过去。
张善摆摆手:“福伯,你们先回吧,我随便转转。”
甄福应了一声,带着人走了。
张善一个人开始在街上晃荡。
这里是洛阳城的中心地带,离皇宫就几步路。能住在这片的,不是当朝 ,就是世家门阀。
街面宽敞,青石铺地,两旁的宅子一座比一座气派。
张善没啥目的,就是走走看看。
没走出多远,前面忽然热闹起来。
一个高台搭在街边,围了不少人。
走近了才看清,台子四周站着的不是普通百姓,清一色都是世家公子的打扮。锦袍玉带,摇着扇子,三三两两凑在一块儿议论什么。
台子正 竖着一块巨大的木牌,上头写着三个字——猜字谜。
木牌旁边坐着一个姑娘。
一身素雅的深衣,长发挽成髻,脸上蒙着轻纱,只露出一双眼睛。身旁还站着个小丫鬟,手里捧着琴匣。
张善眼睛一亮。
他脑子里立刻弹出了一段信息——
姓名:蔡琰(字昭姬)
武力:27
统率:22
智力:80
政治:62
魅力:96
友好度:0
技能:才女——蔡琰乃大儒蔡邕之女,钻研文学时,智力值提高10点。
张善心里猛地一跳。
穿越者必泡的女神,未来皇后的热门人选,居然让他在这儿撞上了?
他二话不说,直接挤进人群。
旁边几个公子哥被挤了一下,扭头想骂,一看张善那身打扮,又把话咽了回去。
张善没搭理他们,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总算弄明白了蔡琰在干什么。
眼下大汉的百姓流离失所,到处都是逃荒的流民。蔡琰心里不忍,想帮这些人一把。可她爹蔡邕是个清官,家里也没多少积蓄,拿不出那么多粮食和钱来救济。
蔡琰脑筋活络,就想出了这个法子。
猜字谜。
想猜的,先交一百斤粟米,或者折成等价的五铢钱。猜中了,蔡琰就当面弹一曲。
赚来的粮食和钱,全拿去救济流民。
蔡琰是当世才女,又是大儒蔡邕的长女,洛阳城的公子哥们早就眼巴巴想凑上去。别说一百斤粟米,就是再加一倍,也有人抢着掏。
要是能猜中字谜,亲耳听她弹一曲,那才叫有面子。
张善隔着人群看了一眼蔡琰脸上的面纱,心里多少有点遗憾。
不过,他这会儿对蔡琰还真没什么想法。
他心里门儿清,这世道讲究的就是个门第。自个儿不过是破落户出身的小家族子弟,想染指蔡琰,那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过嘛,这也只是眼下的事儿。等黄巾那帮人一闹起来,他就能翻身。到那时候,区区一个蔡琰,还不是自己碗里的菜?
张善正琢磨着,一个书生走上前去,拱了拱手:“蔡 ,在下斗胆一试,不知可否?”
“公子请便。”
蔡琰轻启朱唇,话音刚落地,身后的小丫鬟就从她面前的案几上抽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那书生也不废话,掏了两贯钱,顺手扔进蔡琰身旁的大木箱里。
眼下世道还没乱,粮价便宜,一斤粟米不过十几枚五铢钱。这两千贯,足够折腾一阵子了。
书生接过纸,低头一看,眉头立马拧成了疙瘩。
“公子,您有一炷香的功夫。”
蔡琰的声音不紧不慢地飘过来。
书生没吭声,捏着纸,在高台上走来走去。
时间一点一点耗着,眼瞅着那炷香快烧到底了,书生无奈地一拱手:“蔡 ,是在下输了。”
蔡琰轻轻点了下头,书生也不多留,转身就走。
张善有点好奇了。他倒要瞧瞧,这汉末第一才女,能掏出什么稀奇古怪的字谜来。
但他没急着上场,先看着洛阳那帮书生一个个灰头土脸地败下阵来。
“在下戏忠,见过蔡 。”
一个文士走上前,张善的目光被勾了过去。
戏忠,就是戏志才。曹操早期身边的大谋士,可惜命不长,公元196年就没了。那时候曹操哭得跟什么似的,说没人能顶替戏志才。后来荀彧给他推荐了郭嘉,才算接上了班。
“原来是戏先生,小女子有礼了。”
蔡琰显然听过戏志才的名头,站起身,微微欠身行了个礼。
“ 客气。在下不过是好奇您的题目,这才冒昧打扰。”
戏志才笑了笑。
“先生请。”
蔡琰轻轻点头,身后的小丫头又取了张纸片递过去。
张善在一旁打量着戏志才,想看看这位曹操早期的智囊,是不是真有那么大的本事。
姓名:戏忠(字志才)
武力:23
统率:58
智力:97
政治:87
魅力:82
友好度:0
技能:多谋——戏志才脑子活,碰上智力比自己高的对手,智力还能再往上蹿一截,有半数几率琢磨出破敌的招数。
天妒——这人是老天爷都眼红的短命鬼,熬不过四十。临死前能憋出一条计,谁也别想破。
戏志才的属性面板摆在眼前,张善心里直痒痒。可最后那项技能,让他脑仁儿疼。
系统在手,本事我有。可那天妒技能,他根本动不了。
戏志才这会儿哪知道张善正盘算着怎么把他拐到手。他盯着手里的纸,眉头拧成了疙瘩。
一炷香快烧完了,戏志才叹口气,挤出个苦笑:“我这点本事不够看,让各位见笑了。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要走。
“等等!”
张善喊了一声。
戏志才愣住,扭头看他,满脸疑惑。
张善装模作样地拱了拱手:“在下张善,见过戏先生、蔡 。”
“张公子有事?”
戏志才皱眉,摸不清张善想干嘛。
“戏先生,我别的本事没有,猜字谜还算拿手。能不能看看您手里的题?”
张善笑嘻嘻地问。
他知道收服戏志才的把握不大,可总得试试。想招揽人家,起码得先混个脸熟。
戏志才想了想,把手上的纸递过去,笑道:“张公子有兴趣,那就瞧瞧。”
张善点头,接过纸一看,乐了。
纸上写着:望 兮天各一方!
他肚子里没多少真货,可后世传下来的字谜,还难不倒他。
“公子知道答案?”
戏志才见张善嘴角翘起来,心里咯噔一下。
他一炷香都没琢磨出来的东西,这小子看一眼就懂了?
开什么玩笑?
张善没搭话,转头看向蔡琰,笑着说:“蔡 ,我猜是个‘娱’字,对吗?”
蔡琰眼睛瞪得溜圆。她本觉得张善就是打肿脸充胖子,没想到这家伙真猜中了。
“你怎么猜出来的?”
蔡琰忍不住问。
“哈哈, 这话说的。字谜出出来,不就是让人猜的吗?看来我没猜错。”
张善笑得更大声了。
戏志才还在那嘀咕:“对啊、对啊,这么简单的答案,我怎么就没想到。”
见张善看他,戏志才回过神,拱手道:“公子好本事,我服了。”
“先生客气了。猜字谜不过是小把戏。您这样胸藏百万兵的人,才是真正的大才。跟您比,我算老几?”
张善摇头说。
戏志才眼底闪过一丝光。张善给他的感觉,很不一般。
“公子太抬举了,我就是个读书人,哪来的什么才华。”
戏志才摆了摆手,话说得挺客气。
“戏先生这话没错,我那字谜虽说算不上多难,可像公子这样随手就解开的,确实头一回见。不过,公子这么有本事的人,我居然从来没听说过,莫非不是洛阳本地人?”
蔡琰接话问。
她玩这个猜谜玩了阵子了,之前也有猜对的,可像张善这种连想都不带想的,真头一回碰上。
“姑娘猜得准,我老家在常山,头一趟来洛阳。”
张善点头直接承认了。
“这样啊,那我这儿还有一道题,公子看看能不能猜出来?”
蔡琰笑了笑,抬手一示意,旁边的丫鬟又递上一张纸。
张善接过去扫了一眼,愣了下。
养在深闺人未识!
“姓!”
张善张嘴就把答案扔了出来。
“公子真是才学惊人,小女子服了。”
蔡琰怔了怔,跟着欠身行了礼,眼里全是佩服。
“姑娘别这么说,我这就是点小把戏。您为穷苦百姓着想,那才是真仗义。要是您不嫌弃,等我回去让人送点银子到府上,也算我给老百姓尽份心。”
张善笑着摇头。
“这……”
蔡琰犹豫了下,本能想推辞。
“姑娘,我就是想替那些没依靠的百姓出点力罢了,您可千万别拦着。”
张善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遇上这么心善的姑娘,没理由不帮一把。再说,现在留个好印象,等自己以后出名了,说不定还真有戏。
“那就替那些流民,先谢过公子了。”
蔡琰满脸感激地开口。
“姑娘太客气了,天色不早了,我先告辞。”
张善没多聊,直接说要走。
他对蔡琰确实有想法。这女人不错,要是能娶到手,对自己名望提升大有帮助,以后招揽人才也方便。
“公子慢走。”
蔡琰点了下头。
“志才兄,相逢不如偶遇,我想请你喝一杯,赏个脸?”
张善转头看向戏志才。
“哈哈,张兄请客,我哪能不给面子,走吧。”
戏志才也挺欣赏张善,笑着应了。
两人转身走了。蔡琰望着他们的背影,有点可惜,但也没说什么。
“志才兄!”
张善笑着冲戏志才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