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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大家在绥化住下。

也是顺便等张倩她们。

明天要去伊春,张铁军答应了张倩要让她回家看一看的。

而且时隔了这么多年,横跨了两辈子,张铁军对和张倩一起回伊春,回翠峦这事儿还蛮有期待的。

住的话,当然就是服务楼了。

这座庞大的三层老建筑已经焕然一新,从内到外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除了样子还是那么个样子,眉眼还是那么个眉眼,事实上已经完全不是原来的那个老宾馆了。

服务楼占地三十亩,三层罗马式U字形建筑占地十三点五亩,坐东朝西,横跨一百六十米超大空间。

一九六一年,这栋建筑花了一百三十万。

一九六一年的时候正是三年困难时期的尾巴,困难还没有过去,物资极其短缺。

能在那个时候,拿出来一百三十万建设这么大一栋专门用来享受吃喝玩乐的高级场所,真的,你就琢磨去吧。

难怪后来有人在网上专门为绥化制作了那么一首歌。

‘吃着百姓的米,穿着百姓的棉,不为民办事心怎安?苦是百姓苦,难是百姓难,老百姓的冷暖,与谁相关?’

服务楼的宴会厅设有五十张餐桌,就不说六十年代初,就是放到现在,这也是一个相当排面的宴会场所了。

就是不知道,在当时那么一个时代背景之下,这么一个纯农业地区,哪来的那么多人来这吃饭。

住宿条件也相当优越,一共六百七十二个房间,在当时来说完全可以用豪华两个字,哪怕在九十年代初也是相当牛逼的。

服务楼除宴会厅和客房以外,还设有大小会议室若干间,有图书阅览室,小型商店和理发室。

在那个时候来说,这真的是把服务做到了极致,完全参考的是国际级酒店的配置。

另外,当时服务楼还有租赁业务,对外出租自行车,雨具和被褥。

就相当有时代特色。

就是不知道从这里租用东西的都是些什么人,绥化又有多少这样的人。

一个可以说偏远的小县城,为什么要搞这个东西呢?

再提供一个数据,从一九五九年到一九六二年,这个地方活活饿死了几万人。

那个时候被饿死的,大多都是种地的农民。

算了,再说就搂不住了,特么的。

反正就是,焕然一新了,从里到处都进行了加固美化装饰和装修,包括外墙和内部空间。

重新弄过以后,客房的数量比原来少了一半,只保留了三百七十二间,这在绥化已经是绝对的第一档了,再多完全没有必要。

空出来的空间全部做了功能化改造。

楼后面,东侧原来的附楼,行政楼,功能楼和锅炉房都拆掉进行了重建,中间保留了一个中庭公园式的小广场。

新建的附楼跨过胡同和东侧的东方城市广场相连。

从服务楼往东一直到三百胡同,还有中兴东街北侧中直路到致富路,南二路以南从中直路到祥富路,都是东方的建筑。

包括服务楼这一块在内,一共差不多有六百五十亩在小,占了三条大街十一条胡同。

除了服务楼主体以外,全部都是新建的,包括城市广场,商务中心,公寓,住宅,医院还有安保基地和学校。

这一片儿是绥化城老城的位置,也是有史以来绥化城最繁华的商业地带。

当然了,不是全部哈,大概也就是占了四分之一多亿点儿。

这一片儿所有有胡同都做了骑楼设计,胡同里面都是按照老绥化城的街道设计布置建设的。

这个时候整个绥化市区都还是属于无序性发展当中,大小胡同大小马路这一片儿那一片儿都是乱糟糟的。

整个城市的发展建设升级改造完全都还是依赖县政府来搞。

所以东方的工程并没有受到哪怕一点点阻碍,反而是从上到下大开绿灯。估计他们也是不敢。

当然,东方也算是给这座老城打了个样儿,以后的城市发展升级算是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

绥化其实不能算是一座老城,不过这个老就看是要和谁比。

最开始的时候,这里就是一个聚落。聚落就是游牧和猎户聚在一起过冬的地方,可以理解为一个半固定的营地。

这里曾经有三片圆形的树林,被称为北团林子、腰团林子和南团林子,绥化这里就是北团林子。

南团林子在泥河以南,就是现在陶家窝棚到古城子那一片儿。

腰团林子在泥河以北,位于北南两片林子的中间,现在宝山镇那一片儿,不过现在都叫北林区了。

现在北林区的名字,就是来自于北团林子这个老地名。

一八六零年,清政府在这里修建了乡道,并在一八六二年设屯驻防,慢慢在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屯镇。就是有驻军(乡兵)的屯子。

这条乡道就是现在的S311省道。

到一八八五年,随着东北地区人口的不断增加,清政府在北团林子镇成立了绥化直隶厅并正式建城。

但要说真正的城市管理,那就已经到了民国时期了,民国三年,绥化县政府开始对城内城外进行规划,划分街道和街区。

从建城到城市规划再到现在,前后也就是一百多年的时间,说老吧,谈不上,说不老吧人家也一百多年了。

一九二八年,呼海铁路通车,在这里设了绥化站,整个城市的商业开始由西向东迁移。

就是从中兴西大街向中兴东大街活动,慢慢的形成了一条繁华的商业大马路。

一九二六年的时候,中兴大街就已经安装了电气路灯。

道署,学校,洋行,银行,电影院,都纷纷落成在这条大马路上,从旗营统领公馆一直到服务楼,前后七十年。

这条马路也是绥化城的中轴线,连接着东西两座城门。城门和城墙在四五年解放的时候损毁了。

现在这条街上最古老的地方应该是绥化第二小学,它的前身是建于一九一九年的黑龙江第二中学校。

“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

红星安保绥化公司物业部的部长向张铁军汇报这边儿的基本情况:“这么大个酒店也不好叫人家搬。”

原来在东方城市广场和安保基地中间,还夹着一个酒店,叫鑫威花园酒店,占地得有个十六七亩不到十八亩。

这座酒店是九五年启动的,据说是中外合资的星级大酒店,不过这个合资的内容就不大好说。

目前这座酒店还在建设当中。

话说当初东方刚过来的时候它就是施工建设当中了,现在东方这边儿六百多亩地都建好投入使用了,他们还在建设当中。

这事儿在九十年代到也不稀奇,说白了就是没钱呗,资金跟不上来。

“他不是没建成吗?就这么个架子买下来不就行了?给他选个地方重建呗,不行咱们帮他建。”

“谈过,”物业部长笑了笑:“这酒店是两个人合伙的,具体关系也没稀的打听,合资里的港方就是其中姓魏的。

这俩人,姓金的是路子通,在市里各个部门好使,都能说得上话。

姓魏的手里有钱,是开歌舞厅搞餐饮起家的,在社会上有一定的名气。这个姓金的手里有个建筑公司,这酒店就是人家自己在建。

可能是人家是地头蛇吧,方方面面的,是不?底气挺足的。

再说也没必要,咱也不缺这十来亩地,他不想动就不动呗,对咱也没什么影响。”

“也行,”张铁军点点头:“这些事儿你们自己商量吧。现在在这边儿还有别的项目没了?”

“有,在火车站那边儿。”

“这个时候在火车站边上还能拿到地吗?绥化的火车不小吧?我记着它是重点站来着。”

“三级车站,现在归哈局管理,算是节点车站吧。

这一点确实是挺怪的,这边儿的城区和商业都不在火车站边上,那边儿你没去看过,都是小平房和多少年的小矮楼。

都是大片的民居和一些单位的宿舍,商业这一块不能说没有,但是相当稀少,感觉相当的冷清,就和原来那镇子似的。

要是不知道的坐火车经过或者从车站出来,估计都不能相信这是个市。”

虽然只是个县级市,但是毕竟是地委所在地,正常来讲和一般的地级市不应该相差的太过于悬殊才对。

事实上,在这之前的市政府规划里,都找不到站前那一片儿,完全就不在市政计划当中。

要一直等到零五年以后,就是现在建鑫威酒店的这两个人正式组建了房地产开发公司以后,才开始对站前一带的开发。

你现在去绥化站前看看就知道了,几乎全是鑫威公司的项目。

这个公司就是靠着开发站前一带发展起来的,一跃成为黑龙江省靠前的地产开发公司。

至于宾馆什么的,那个明白的都明白,那就不是挣钱的营生。

那是开辟刺穿通道的地方。

它建成以后迅速替代了服务楼的地位,成为绥化‘最好的’酒店。

你就说,就在这么一个纯农业的落后的小地方,那些总统套房是给谁准备的?是吧。

“也挺好,这个酒店就不琢磨它了,你们给我盯着点儿。”

物业部长嘿嘿一乐:“秦队长和安队长也都这么说,早就安排上了,这可不是咱们琢磨他,是他自己非得不搬的。”

嗯,张铁军点了点头:“找人摸摸这边儿农行的情况,看这情况估计,问题肯定不小,让于景波和霍捷上点心。”

九十年代,尤其是九十年代末这段时间,在全国范围内来说,在信贷这一块,都是农行的问题最突出。

事情就没断过,那真的是只要好处到位什么都能干。还敢干。

当然咱们也不能否认,在这十几年当中它也是发展的最快速的银行,没有之一。

主要是它没有底子。

工行人家是接手的原人民银行的全套业务和人马,手里握着全国最多的工商业客户。

建行也一样,建行是管理国家建设投资资金出身,自然手里不缺钱也不缺客户。

中国银行它就更比不了了,人家成立多少年了?一直就没变过,光是一个外汇管理就吃的满嘴冒油了。

甚至它都比不过这会儿硬赖着运营的邮政储蓄。

邮政储蓄成立的根本在于全国十几亿人口,尤其是在两千年以前,光是老百姓的汇款就是一个无比巨大的数字了。

邮政储蓄是二零零六年才拿到审批手续,二零零七年正式注册成立,那会儿人家的储蓄业务都开展了十好几年了。

都不用说别的,就说门店,哪个银行能和邮政比?

别说银行了,任何行业都比不了,它太庞大了,几乎可以认为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它。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汇款。

农行建行之初说的是管理全国的农业资金,但实际上这一块还有一个农村信用社,人家才是大头。

要不然它也不会发疯一样的开辟业务,甚至抛出逆天的利息来拉储户。

另一个房间。

岳书记皱着眉头坐在办公桌前面,桌子上摆着张铁军给他的那份名单,还有一些材料。

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

他到是不埋怨张铁军,一方面这是张铁军的正常工作,再一个,这事儿说到底其实对他也是有好处的,而且是巨大的好处。

但是,还是头疼啊。主要是这一发太突然,涉及到的城市和人也太多了。

当初张铁军在辽东大清洗的时候,岳书记其实就有这个预感,早早晚晚的东北这边儿都得走上这么一遭。

但是事到临头了还是发现,并没有准备的特别充分。

低级别的还好,不管牵扯出来多少人都能及时补上,但是高级别的就不是那么好弄了,那是需要中组部那边过一手的。

“这个二货蛋,小王八犊子。”

岳书记把手里的烟头按进烟灰缸,起来去把窗子打开,站在窗口往外面看了一会儿,又喝了两口茶,这才低声骂了一句。

他又低头看了看名单,想了一下,拿起了桌子上的电话。

这边儿。

打发走物业部长和城市广场的运营经理,张铁军看了几份着急的文件,张铁军起来回了房间。

“你怎么才回来呀。”一进门,裹着浴袍的杨兮月惊喜的从沙发上跳起来,伸着胳膊过来要抱抱。

她要的抱抱可不是就抱一下,那得是手到嘴到全身参与。

在那方面来说,所有这些人当中,她得算是独一份儿的,那是真实的很,一点都不带作假的。

她要是喜欢上一个人了,那就是不顾一切全身心的投入,热烈又浓烈,随时随地都想腻在一起那啥那啥。

而她一旦不喜欢一个人了,绝对就是掉头就走一秒钟都不带拖延的,会讨厌任何形式的接触。包括说话。

她也不会含蓄,什么都是相当直接的表达,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绝对不用你猜。

最关键是,她真的能让你从心里到身体全方位的舒服,那种感觉特别的美好。

“等等等等,我一身烟味儿,先冲个澡。你怎么还没睡?一晚上就在这等我啦?”

张铁军去杨兮月嘴上亲了一下,伸手把她的抱抱拦了下来。这要是抱上了再想扯开可就没那么容易了,他抵抗不了。

“嗯,等你,我想和你睡。”

“那我也不可能天天陪着你呀。”

“我知道。反正我不管,我又不是天天都能和你在一起。”

“我都结婚当爸爸了,你得搞清楚。”张铁军把外套脱下来挂到衣帽架上:“我不可能和你怎么样的,也给不了什么承诺。”

“我又不要那些。”杨兮月嘟了嘟嘴,两只大眼睛眨也不眨的闪着绿光盯着张铁军看:“我就想和你好。”

她想了想,眼睛一亮:“我问你,要是她们知道了,咱俩的事儿,能打我不?”

不是,说这个你兴奋个什么劲儿啊?还挺向往是怎么的?

“能不能?我还没挨过打呢。”

张铁军照着她屁股就是一巴掌:“这是好事儿啊?起开。”

“我帮你放水。”杨兮月笑嘻嘻的先钻进了洗浴间。

这家伙从小到大就没干过活,除了唱歌和干那事儿,家里家外真的是什么都不会一点儿,也就能干干放水这样的事情了。

在那方面她到是特别的灵,真的是一学就会一弄就懂,还都能做的相当到位,能变着法的折腾。

那真的是一点也不怯场,什么都敢试试。

张铁军就知道这个澡肯定没有那么轻松,果不其然的,他还没泡上几分钟,杨兮月自己把自己剥的溜光钻了进来。

唉,这活不好干呐。

等到杨兮月浑身上下都满足,睡着了,都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

张铁军看了看时间,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杨雪和张倩她们已经到了,发了短信过来报平安。

这个时候他可不敢回,直接躺下装睡着了。

然后就真睡着了,毕竟有杨兮月这种对手,干活也是真的挺累的。累并痛快着。

一悠乎的感觉,外面天就亮了。

张铁军轻手轻脚的起来去洗漱,下楼到酒店中庭里和安保员们一起跑了几圈儿活动了一下,这边岳书记也起来了。

两个人一起到餐厅吃早饭。

岳书记一看就是有点没睡好,眼包有点肿:“伊春那边儿,能不能和我说说?”

“能啊,”张铁军帮岳书记剥了个鸡蛋:“那边主要是社会问题,单位上前面查过了,现在就是看牵扯,这个没法估计。”

“你感觉牵扯面大不大?”

“这个我还真不好说,”张铁军看了看岳书记:“真的。这边的最大团伙主要是敲诈勒索强行交易,组织卖淫和非法执枪。

抢劫杀人这样的事儿没少干,但是要说和单位上的牵扯还真不大,有也基本上都是我这边的人。”

“组织规模大不大?”

“亲哥六个,各自都有一伙子人,形成这么一个松散的联合团伙。

正经的生意有酒店,房地产生意和洗浴中心,偏门就比较多了,非法倒卖木材,欺行霸市,敲诈勒索黄色产业这些。

不过这些人要比安达那边更凶残一些,杀人伤人的数量也更多。

牵扯是肯定是有的,不过应该不会波及的太广。”

岳书记点了点头:“行吧,上午我到市里开个会,你等等我。”

“我也要去一趟县局。”张铁军答应下来。

吃完了饭,岳书记回了房间,张铁军去了书房,两个人都有文件要处理,得抓紧时间。

大概也就是过了半个小时吧,张铁军的电话响了起来。

来电话的是黑龙江省厅的陈厅长。

“说。”

“报告,任务完成,阎红海已经归案,经过突审,对抢劫偷盗的事实供认不讳。”

昨天晚上,张铁军给省厅布置了任务,就是到太平区化工路抓这个阎红海,听到抓到了,张铁军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对兰西杀警案的记忆不多,就知道是这个阎红海落网后供述出来的线索。

但是毕竟这早了好几年,他对能不能抓住这个人也不敢保证,所以昨天他什么也没说。

“好,辛苦了。这个人曾经是去年兰西杀警案案犯的同伙,在一起混过一段时间也一起杀过人,你们往这边突一下。”

“真的?是,保证完成任务,请部长等我好消息。”陈厅长的声音明显的提高了好几个度。惊喜就这么来了。

“去审吧,可以算立功表现。”

“是。”陈厅长有点不大礼貌的主动挂断了电话。

张铁军看了看时间,往伊春打了个电话:“那边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就等你下命令了。”

“行,那就行动吧,要确保不漏掉一个人,也要确保同志们的安全,我下午到。”

“是。”

伊春那边儿因为阳光溪水农林牧场公园的关系,安保公司的规模有点大,这次行动就没有使用其他人员。

全部由安保员们来实施计划,正好也能确保消息不会外泄,战斗力上也有保证。

时间慢慢的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张铁军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是陈厅长。

“报告,部长,阎红海撂了,他说李加政应该去了山东,仲兆辉在穆棱。但是他也不敢保证。”

“那就去找,一定要注意不要走漏了消息。”

“明白,人员我已经安排好了,马上出发。”

“嗯,我等你们的好消息,告诉大家要注意安全。可以开枪。”

“明白。部长,有一个问题,山东那边儿……”

“……等下我让人去找你,你把线索提供过去。”

“好。”

这个确实是个问题,黑龙江距离山东太远了,而且官面上的沟通在效率上也难免会有一些小问题。

这事儿陈厅长出面就不如张铁军自己去办。

“一会儿我要去绥化公安处还有县局转转,我让高副局长和你联系,毕竟他对这边儿更熟悉一些。”

“明白,这本来也是发生在他们局的案子。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