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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天宗董宗主凌空而立,化神巅峰的气息毫不退让地压向前方。

他听见于零那番话,气得须发皆张。

他手中长剑嗡鸣作响,声如洪钟:“休要在此血口喷人!”

“我云天宗清清白白,从未拿过你太极宗一针一线!”

山门下的弟子和长老们纷纷仰头怒目而斥。

他们不是握紧了剑柄,就是咬牙切齿。

一个年轻弟子忍无可忍,扯着嗓子喊了出来:

“太极宗!你们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之前还想血洗我云天宗!”

“就是,现在不过是想找个由头血洗我云天宗!何必这般假惺惺地装模作样!”

“就是!什么偷机缘?你们太极宗丢过什么东西,我们云天宗怎么不知道?”

“要打便打,找这种三岁小孩都不信的借口,也不嫌丢人!”

弟子们的声音此起彼伏,越说越响,越说越直白。

他们索性把话说开了。

让那些藏在暗处窥探的散修、宗门都听个清楚。

太极宗今日来,根本不是什么宝物被偷,而是存了灭门的心。

于零悬在半空,听着下方那些指责,嘴角却缓缓勾了起来。

他抬起右手。

掌中托着一只漆黑的古铜罗盘。

罗盘边缘符文密布,中央指针悬浮不动。

“寻宝罗盘指的方向,从不出错。”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送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的宝物,是孕育灵脉的灵母,就在你们云天宗。”

灵母?纪文祥内心无语。

还真别说,他们宗内还真有人,不,有灵体有灵母!

他瞥了一眼墨南歌。

不过,那是他正当所得!

太极宗就是找借口找事!

于零还真是纯找事。

他低头看了掌中罗盘一眼,眼底掠过一丝连身后弟子都没捕捉到的暗芒。

什么寻宝罗盘,全是他胡扯。

这枚罗盘真正的用途,是寻找古家血脉的痕迹。

指针稳稳指向了山门内某个方向。

古家余孽,就在这座阵里。

于零攥紧罗盘。

他抬眼望向云天宗那片金色的阵纹,笑容渐渐加深。

他不需要别人信他的借口。

他只需要一个动手的理由。

至于是真是假,等他踏平了这座山头,谁还会记得他今天说过什么?

于零的话音刚落,阵外那些原本还在安静观望的散修人群,忽然炸开了锅。

“云天宗!既然太极宗说你们拿了人家的东西,你们就打开阵让人家看一看嘛!”

“就是!身正不怕影子斜!若真没拿,怕什么让人查?”

“藏着掖着,反倒显得心虚了!”

一个身材魁梧的散修提着一柄劲天斧:“云天宗的诸位道友,我们也不愿见你们打打杀杀。”

“可若是真拿了人家的机缘,就该还回去!修仙界讲的是公平二字!”

他身后一个面皮干瘦的修士立刻接话,声音尖细:“云天宗若问心无愧,何不开阵自证清白?”

“对!开阵!自证清白!”

“让我们进去看一眼,若真没拿,我们替你作证!”

“灵母啊!那可是孕育灵脉的至宝!怪不得太极宗急成那样!”

议论声越来越响,越来越乱。

无数道贪婪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那层金色阵纹上。

董宗主站在阵内,听着阵外那些越来越大声的“公道话”,气得胡子都歪了。

他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声如滚雷:“你们、你们一个个说得冠冕堂皇,不就是想看看我云天宗有什么好东西?”

“好趁乱捞一把?!”

阵外的喧哗顿了一瞬。

随即有人高声喊道:“董宗主此言差矣!我们不过是想替太极宗主持公道!”

“就是!董宗主何必把所有人都想得那么坏?”

阵内一个年轻弟子忍无可忍,涨红了脸怒喝:“主持公道?”

“你们站在太极宗那边,管这叫主持公道?你们分明就是来看热闹不嫌事大!”

“小娃娃不懂事,我们这是关心你们!”

“放屁!”年轻弟子直接爆了粗口,“你们连我们宗门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关哪门子的心?!”

阵外又是一阵骚动,有人开始不满地嚷嚷:“云天宗的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墨南歌在地面上听着阵外那一浪高过一浪的“正义之声”,蹙眉,回头看了看紧闭的石门。

古言瑾正在洞府闭关,正朝着元婴境突破。

纪文祥站在阵内,他的目光落在于零身上,又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层金色的阵纹。

“前辈……这大阵,扛得住吧?”

墨南歌飘在半空,连眼皮都没抬,他哼笑了一声。

“合体期都扛得住。”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淡淡的:“他来几个炼虚期,我还嫌没意思。”

纪文祥张了张嘴。

看看墨南歌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又看看头顶那层安静的金色阵纹。

他悬着的心算是放回去了一半。

董宗主耳目清晰,哪怕纪文祥是在地面说的,他也听得一清二楚,

他清了清嗓子:“你们说得对。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顿了顿,露出一副温和的笑容:“所以,我们不开。你们要是觉得不公平,进来找我们理论?”

阵外沉默了。

没有人敢应这句话。

笑话,他们是来看戏的。

顺便来看看自己能不能分一杯羹。

怎么可能劳心劳力去突破阵法。

于零站在人群最前方,脸色比方才更难看了几分。

他原以为散修们闹起来能给云天宗施加一些压力。

没想到云天宗一句话就把所有人都堵回去了。

他捏紧罗盘,冷声开口:“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云天宗。”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于零身后,两位炼虚器长老应声而出。

一人身形干瘦,面如鹰隼,手中托着一柄暗红色的灵锤。

另一人宽肩厚背,掌中灵光翻涌,一柄银白色长枪嗡嗡作响。

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同时出手。

灵锤裹着烈焰轰然砸落,长枪卷着寒芒直刺阵壁。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