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地下?
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
一颗炮弹在指挥部附近爆炸。
泥土糊了他一脸。
他抹了一把脸,看着眼前混乱不堪的战场,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
前面是空降营的m1加兰德步枪,后面是盐山支队菜刀和锄头。
这场仗,没法打了。
盐池城内。
桥隆飙浑身是血,却笑得肆意张扬。
他一脚踩在一个日军军官的胸口上,大刀高高举起。
“来啊!再来啊!”
他冲着周围惊恐的日军咆哮。
周围的盐工们也纷纷效仿,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
张大彪从缺口处走出,擦了一把脸上的硝烟。
他看着桥隆飙,竖起大拇指。
“老桥,干得漂亮!”
桥隆飙咧嘴一笑,露出满嘴黄牙。
“彼此彼此,张大彪,下次有这种好事,记得叫上我!”
两人相视大笑。
这一刻,没有什么隔阂,没有什么分歧。
只有并肩作战的兄弟,和不屈不挠的意志。
然而,就在日军攻势稍歇之时。
熊本联队的指挥官,并没有选择撤退。
他站在高处,冷冷地注视着战场。
眼中的恐惧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冷静。
他拿起电话,声音低沉而冰冷。
“命令所有部队,暂停进攻。”
“重新部署兵力。”
“我要把这群老鼠,一个个挖出来,碾碎!”
电话那头,传来下属疑惑的声音。
“联队长,这是要……”
“稳住。”
指挥官挂断电话,眼神如毒蛇般阴冷。
“游戏,才刚刚开始。”
风起雪落。
盐池的硝烟尚未散去,新的风暴,已在暗处酝酿。
前面是空降营的m1加兰德步枪,后面是盐山支队菜刀和锄头。
熊本联队重新部署后发动第二轮进攻。
这一次,没有冲锋号,没有嚎叫。
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和精密如手术刀般的切割。
炮火再次笼罩盐池,但这次的目标不再是城墙缺口,而是那些不起眼的地面裂缝、废弃井口和隐蔽洞口。
“轰!轰!轰!”
每一发炮弹都精准地落在盐工们可能藏身的地点。
尘土飞扬中,一群身穿灰色工装、头戴钢盔的日军工兵,推着铁丝网和炸药包,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
他们手里拿着探测仪,嘴里低声哼着歌,那种漫不经心的傲慢,比枪炮更让人恶心。
“找到了,这里有个地道的入口。”
“埋药,爆破。”
一名日军工兵班长狞笑着,将炸药包塞进一个看似普通的土坑。
他根本不知道,土坑下面,正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
桥隆飙满脸黑灰,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大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想冲出去。
但他忍住了。
汗水顺着他的眉骨流进眼睛里,刺痛难忍,他却连眨眼都不敢。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几个盐工头目,眼神如狼。
“别急。”
“等他们进去。”
“我们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
那是日军工兵在引爆预埋的地雷,试图炸开地下通道。
然而,预想中的坍塌并没有发生。
相反,一阵剧烈的震动从地下传来。
桥隆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就是现在!”
“走另一条道!绕到他们背后!”
几十名盐工如同鬼魅一般,从另一个未被发现的出口钻出。
他们手中提着菜刀、柴刀、铁锹。
脸上带着嗜血的疯狂。
而在日军工兵的视野盲区。
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正死死锁定了他们的咽喉。
“八嘎!”
日军工兵班长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他看到了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那些平日里在他面前卑躬屈膝的盐工,此刻正举着武器,向他扑来。
“杀!”
桥隆飙一声暴喝,如同一头出笼的猛虎,率先冲入敌阵。
大刀挥过,一颗钢盔飞上半空。
鲜血喷溅,染红了雪地。
日军工兵还没来得及举起刺刀,就被潮水般的盐工淹没。
惨叫,只持续了三秒。
剩下的,只有血肉横飞的寂静。
“报……报告联队长!”
一名幸存的传令兵跌跌撞跑回指挥部,浑身颤抖,“工兵小队……全灭了!被盐工从背后偷袭!”
熊本联队指挥官正在地图上画线的手,猛地一顿。
墨汁滴落在地图上,晕开一片黑色的污渍。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的冷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怎么可能……”
“我们明明……”
“闭嘴!”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指着传令兵鼻子,“废物!一群废物!”
传令兵吓得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指挥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
“加大炮火覆盖力度!我要把那片地下全部炸塌!”
“是!”
然而,就在他下达命令的同时。
远方,传来了另一种声音。
那是迫击炮特有的尖啸声。
“咻……啪!”
一枚炮弹精准地落在日军炮兵阵地的中央。
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天空。
“哪里来的炮火?”
日军炮兵连连长惊恐地大喊。
他抬头望去,只见盐池城墙之上,一排排灰布军装的士兵,正端着迫击炮,居高临下地轰击着他们的阵地。
那是空降营!
“该死!是空降兵!”
连长脸色煞白,转身就跑。
但已经晚了。
又一轮炮弹落下。
这次,是直接覆盖了整个炮兵阵地。
火光,吞噬了一切。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赵家峪指挥所。
李云龙正叼着烟袋锅,看着桌上的地图,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老赵,你看,这招怎么样?”
赵刚推了推眼镜,眉头微皱:“李云龙的战术虽然大胆,但风险很大。一旦盐池失守,后果不堪设想。”
“怕什么?”
李云龙猛地站起身,走到无线电报务员面前,“告诉刘洪,动手!”
报务员立刻操作电台,发送出一串摩斯电码。
“收到!铁道支队全体准备就绪!”
电波穿过风雪,飞向石太铁路晋南段。
在那里,刘洪正站在铁轨旁,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地雷和炸药包,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弟兄们!”
“听我口令!”
“三、二、一……炸!”
“轰!轰!轰!”
一连串巨大的爆炸声,沿着铁路线接连响起。
五座大桥,在火光中轰然倒塌。
数十辆火车车厢,被掀翻在地,扭曲变形。
石太铁路晋南段,彻底瘫痪。
“好!好!好!”
刘洪激动地跳了起来,一把搂住旁边的王强,“这下,那帮狗日的有苦头吃了!”
王强擦了擦脸上的烟灰,咧嘴一笑:“这才哪到哪,等着瞧吧!”
盐池战场上。
熊本联队的指挥官,接到了前线的紧急呼叫。
“联队长!补给线断了!铁路被炸,火车停运,弹药和粮食全部中断!”
“什么?!”
指挥官瞪大了眼睛,手中的望远镜差点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补给线断了?”
“是!石太铁路全线瘫痪!我们的援军和补给,全被切断了!”
指挥官感觉天旋地转。
前有空降营火力,后有铁道支队破袭,内部断粮。
这仗,还怎么打?
他颤抖着手,拿起电话。
“多田将军……我们……我们需要支援……”
电话那头,是一片死寂。
随即,传来了多田俊冰冷的声音。
“死守。不惜一切代价。”
“如果守不住,你就提头来见。”
“嘟……嘟……”
电话挂断。
指挥官看着窗外纷飞的雪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撤……撤退!”
他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像是在哭。
盐池城墙下。
张大彪看着远处慌乱撤退的日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没有立刻下令追击。
而是转头看向李云龙所在的指挥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老李,这局棋,下得好。”
他对着无线电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