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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诺开口那么一提醒,旁边两人才忽地注意到林夕的存在。

“这不是……我的小弟吗?你怎么也跟来了?”林夕的出现对江野而言十分意外,他望着一脸呆的林夕,眼底生出一丝感动。

虽认识没多久,这小弟竟然还旷课跟来找他,比他家那些亲戚还要在意他的死活,是个好人。

“应该是花了些功夫才找过来的吧。”傅子昂也很意外,注意到江野略微复杂的情绪,连忙补了一句,“江野,担心你的人总是比你想象中多的。”

江野不再说话,倒是没在许诺肩头挣扎了。

林夕顺势点头附和,“学校很多人都担心你们哦。”

在学校里,这两位还是相当受欢迎的,人好看,又没少爷架子,加上傅江两家的知名度,他们受到相当多人的关注,其中少不了一些同学的关心。

对江野而言,学校还算是个有些不错回忆的地方。

“是个好孩子。”许诺笑眯眯地应着声,没太多提及为什么林夕会出现在这。

在许诺开口提到林夕之前,这两位处于记忆里的人是注意不到外来者的林夕,但许诺轻飘飘的一开口,一下就将不属于这里的林夕拽入其中。

处于过往的许诺,能够看到不属于那里的他。

林夕后知后觉意识到,许诺是在更早之前就与阴神有交易,与黑盒怪物的交易,等同于与黑盒交易。这个时期来到人类社会的黑盒怪物,以及出现于此的黑盒,都是在寻找能够成为副本boss的人。

许诺当年在爷爷的帮助下逃走了,而如今被盯上的江野,也会被许诺察觉到端倪而前来观望。

黑盒总是能在人群里找到那个最可怜的人成为目标。

许诺是,江野也是。

江野望着一脸单纯的林夕,默了默,没再挣扎了,却也想下来,“放我下来,至少让我把小猫带回去吧。”

是他救了小猫,也是小猫救了他,他不能把小猫丢在这样的环境里。

许诺没有要放下他的意思,只是一边扛着他,一边撑起了自己的油纸伞,“别闹了,江小少爷,野猫也有自己的生存方式,你现在还没有能力去养一只猫,它需要独立,你也是。”

“流浪也未必是坏事,流浪会让它学会生存、独立、强大。”

许诺可怕这个任性的小孩撒手就没,死死地摁着他没有松手,抬脚往家的方向走去。

倾斜的红色油纸伞边,雨水滴滴答答滚落,江野望着那个幽暗的小巷,望着那只缩在纸箱里的小猫,目光幽沉。

许诺说得对,他现在连自己都无家可归,又怎能去给那只猫一个家。

那本书的主角在自己变得强大之后才去构造自己的团队,才能保护住自己想保护的人,而他现在什么也不是。

但他总有一天会回来,会变得强大稳定了,再来保护这些脆弱的小猫。

雨依旧没有停歇,却已经小了许多。

雷声已停,天空之中的阴云都散去了不少,隐隐有要放晴的意思。

将两个小孩安置在屋内后,许诺分别给两家的人打去了电话。

傅家的人表示马上就会来接他回去,江家的人则要支付给他报酬,想要把江野安置在他这一段时间,然后要去处理更重要的江家财产纠纷。

听着那边一阵嘈杂的声响,许诺慢悠悠地挂断了电话,站在屋檐下望着远处的天空,握着掌心微微散发着暖意的保温杯,不禁叹了一声气。

“小孩运气真差,身边一堆脏东西。”

林夕蹑手蹑脚地到了他身边,顺着许诺的视线往远处望去,“你说的脏东西,是黑盒吗?”

许诺笑眯眯地望着他,“你猜呢。”

林夕垂眸沉思,“除了黑盒,难道还有别的脏东西?我怎么感受不到呢?”

他只感受到了黑盒介入过的力量痕迹,但除黑盒外,就没有别的怪东西留存在这里了,那许诺说的脏东西能是什么呢?

林夕想不通,不过能从逐渐放晴的天空感受到江野心境的转变。

有了朋友的陪同,长辈的关怀,他已经好了很多,至少从那风暴连绵的轮回旋涡里挣脱出来了。

人果然是需要同伴的搀扶与帮忙才能更快站起来。

许诺笑意盈盈地打量着林夕,那双沉淀着岁月的眼透过朦胧的雾气审视着他,没什么敌意,只是若有所思,“你身上的气息跟江野身上残留的气息相似却不相同,你看上去要干净很多,你又是来挑选什么的?还是仅仅作为观测者?”

似乎许诺把林夕当做来寻找副本素材的黑盒怪物了。

林夕摇摇头,笑道:“不是啊,我是江野的朋友,我是来帮他的!”

“帮他吗?”许诺回头看向屋内,昏黄的老旧灯泡下,已经将自己打理干净的江野正抱着一本书坐在桌边,他的视线反复在文字之中徘徊,试图阅读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一旁的傅子昂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自己寻找到答案。

“不是所有失去的东西都能依靠外界的帮助来挽回的。”许诺轻轻地叹息着,“人若是没有守好自己的东西,便只能遗憾地往前看了,江野想通了就行了。”

林夕点头,他能够明白江野,也能明白许诺的话了。

若是在这个副本他没有守好他的朋友们,他会比江野更难过。

这是一个在许多次试错之后,唯一守住所有人没有死的最好的世界,他不想失去。

他会重视朋友们作为人类的纤细情感,会去了解他们的过往,了解他们的伤痛,了解他们满目疮痍的过往,才能在险境里拽住每一个人。

眼前江野的过往还在持续不断地流动,晃过一些林夕根本看不懂的,人类的纷争。

比如江家的财产纠纷,比如作为亲属的他的舅舅为何会那么理直气壮地将江野视为外人,比如江野为什么不愿意寄养在傅家,比如那个乖乖的黑发少年是怎样在无声的抗议之中逐渐变得叛逆。

他褪去了青涩,长得高大了许多,却也褪去了从前的开朗。

“我不需要那个房子了,以后我所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江野双手插兜站在了人流涌动的街口,他一席黑色风衣,染着明亮晃眼的红发,张扬又独孤。

傅子昂记得,这是他以前最爱看的那本书的男主的形象。

“傅家愿意帮你打官司,把你的老宅争取回来。”傅子昂试图劝说什么,但江野只是摆摆手,笑了笑。

“傅子昂,以后别管我了,我要去流浪了。”

他随着绿灯踏入了人流之中,在街道的另一边随手捞起了一只地上的小流浪猫揣在怀里,似乎是那么随意洒脱不受约束,像一株蒲公英,哪里都能飘去。

傅子昂定定地站在原地注视着他的背影,旁边一辆车缓缓地停靠在了他的身侧。

年轻的魏管家从车窗里探出了头,目光复杂,“少爷,我查到了,如你所想的那样,江家夫妇还有傅老爷的死,跟我们傅家人有牵扯。”

傅子昂轻轻地嗯了一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江野能走,他还不能,江家成功是因为江家没有顶梁柱了,傅家没有成是姥姥撑住了所有,他还不能去成为那个追逐自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