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多多书院!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早已在侧门候着的管家很快领来了人。

那是个二十上下的年轻姑娘,眉眼锐利英气,五官有种似是而非的相似感,嘴角挂着自信明媚的笑容。

“向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女儿,辛西娅……”

和蔼可亲的医学教授站了起来,慢慢道,

“兰姆。”

巴利尔和梅斯默各自交换了一个眼神,态度耐人寻味。

众所周知,墨尔本子爵的头衔等级不高,因为最初的先祖,的确是个小人物。

是第二任墨尔本子爵成为了维多利亚女王的老师,又两次出任日不落帝国的首相,一国执牛耳者,一手将兰姆家族势力推向顶峰。

然而到了第三代,也就是维尔赫姆这里,他已然是个“退休”而“安分守己的”墨尔本勋爵。

自从唯一的独子去世后,所有人都觉得维尔赫姆无论做什么都是值得原谅且喜闻乐见的。

反正他总有一天会死去,而没有继承人的他,所创造出的那些终究会落到别人嘴里,辛苦一生皆在为他人打工。

维尔赫姆似乎也知道这一点,清楚他能号召这么多人来,是因为许多人在盼着他创下一份举世无双的庞大产业,然后等他死了瓜分他的遗产。

在那些亲近维尔赫姆,口口声声称呼他为大人”的人眼里。

他们其实是在为自己做事,在竭尽全力为自己的家族谋划,而维尔赫姆是这产业暂时的代持者。

正是明白这点,维尔赫姆从来只有养女,而非养子。

是了,一个女儿能做什么呢?

无论维尔赫姆在想什么,新主意也好,真想找个孩子疼也好。

女儿嘛,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给点金银,风风光光嫁出去。

想通了这层利害,肥胖讨喜的巴利尔立刻道:

“兰姆小姐真是贵气天成,举手投足都有着大人的风范,这么一瞧,二位真是像极了!”

梅斯默不怎么高兴,巴利尔的喜气洋洋,让他想到自己只有两个女儿。

女儿没什么重要的,梅斯默对两个姑娘没什么骨肉亲情。

一个嫁出给基奥维持关系,结果基奥家的儿子真没用,让他女儿年纪轻轻就伺候起一个整天躺在病床的活死人。

另一个更气人,身为梅斯默家的小姐,居然在一次义诊中跟个病患私奔了。

什么爹地,他才不是个穷小子。

那只是美国文化对年轻漂亮姑娘的洗脑,显得她们意见很重要,可以自由似的。

在老梅斯默的观念里,为了保住家族声誉,这个私奔的小女儿就应该死外面,别留半点消息出去。

“辛西娅小姐青春正好,的确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淑女。”

梅斯默没有称呼辛西娅如今的姓氏,淡漠道,

“在此恭喜大人了,得享骨肉天伦之情。”

辛西娅听出两人对她的态度一热一冷,但只微微一笑,丝毫不放在心上,一视同仁,屈膝回礼,

“谢谢伯伯与叔叔的赞誉,辛西娅也很高兴能成为父亲大人的女儿。”

她一派濡慕之情,

“无论父亲大人需要辛西娅做什么,辛西娅都甘之如饴。”

医学教授慈爱看着她,口中说的却是:

“你是个好孩子,真可惜,你本该有个姐姐的。”

“我是发自内心喜欢德罗斯家的小姑娘,她让研究更进一步,堪称功臣。”

“听说东方的国土,如今也是女王在统治,那位女王说过,‘可怜天下父母心’……”

巴利尔没有说话,梅斯默适时道:

“大人,东方人没有女王,您说的应该是如今他们国王的母亲,叶赫那拉王太后。”

医学教授恍若未闻,继续道:

“这话极有道理,我一腔拳拳慈父心,最后却成了不讲理的恶人。德罗斯家的小姑娘,完全不认是我治好了她这件事。”

“辛西娅,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不对?”

辛西娅笑意盈盈,柔声道:

“我永远不会背叛您的,父亲大人。”

等父子女孝表演一番后,医学教授这才满意点头,切入了正题:

“那么,那个任务我就可以放心交给你了,为我攫取我想要的一切吧,辛西娅。”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随意,如同话家常。

辛西娅缓缓挺直身体,行了一个军人才有的礼节:

“必不辱命。”

医学教授笑呵呵道:

“姿态放轻松一点,不要紧绷,把在组织里学到的那些收起来,千万不要让他人看出不对。”

他和蔼道: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一位出差到英国的美国记者了,记住了吗?”

辛西娅咀嚼了两个关键信息,点头。

医学教授和气至极:

“你的前半生颠沛流离,有着大量失忆情况,所以你可以有许多解释不清楚的往事,记住了吗?”

辛西娅继续点头,快速记录着这些消息。

“最后,你不必掩饰自己的姓名和姓氏。”

医学教授的笑容牵动起了眼角细纹,显得莫名的深刻而僵化,像是为不被发现真实面目才披上的人皮,

“所有人都知道我收了一位养女,赐予了她尊贵无比的兰姆姓氏。”

“因此你的任务也很简单。没有要求与目的,就是最好的伪装。”

“你只要出现就好了,按照你接受过的训练那样工作,生活。”

辛西娅看着他,低眉顺眼地微笑,

“遵命,父亲大人。”

巴利尔与梅斯默知晓他的意图了,在惊讶后长舒一口气。

“是了,服用了药物,让自我变得分裂。”

梅斯默难得露出笑意,

“多疑和疯狂是去不掉的毛病,他只要知道‘神谕’的作用,就会怀疑每一个‘德罗斯小姐’。”

巴利尔饶有兴趣,

“雪中送炭是很难得的情谊,正好,我们擅长的是火上浇油。”

“让那家伙扣押我的孙女,我那可怜的小孙女啊,唉,我是多么为她的遭遇而心痛。”

巴利尔从口袋里抽出手帕,假模假样擦拭着老眼挤出的泪。

无人对此感兴趣,卖女儿卖得理直气壮的梅斯默冷哼一声。

“我好歹将她们锦衣玉食养大了,也请了老师教她们识字读书。”

梅斯默看不起巴利尔极端虚伪的商人做派,

“倒是你,穿金戴银的,听说你最最疼爱的小孙女走进那座庄园时,衣服上还打着补丁。”

巴利尔哭:

“我也是没办法,我有好几个儿子,手头的钱总得留给更重要的人。”

哭声飘出窗外,断断续续,听着好像真有几分伤心与痛苦。

这次的表演太真,看着巴利尔的泪水,慈悲心肠的医学教授怜悯道:

“真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