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点。
龙脊雪山脚下的越野赛场地已经聚集了大量人群。
清晨的寒风卷着冰晶在半空中打转。
五颜六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临时搭建的观众席上挤满了从蒙德城和清泉镇赶来的人。
派蒙在空中飞了一圈。
她搓了搓冻得发红的小手。
“马上比赛就要开始了。”
“大家准备得怎么样?”
“我们一路过来看到好多人。”
爱拉尼站在一旁。
她正在仔细检查手里的巨大背包。
“我准备好了毛巾、热汤还有保暖的毛毯。”
“嗯。”
“应该已经不缺什么了吧。”
她把背包的拉链拉好。
“按我们之前商量好的安排。”
“队长她们现在应该正在热身。”
“等大家正式开跑之后。”
“我就去终点守着。”
“随时准备递上水和毛毯。”
明妮从远处跑了过来。
她大口喘着气。
白色的雾气从她嘴里呼出。
“我刚从家里过来。”
“比赛很快就要开始了。”
“大家的热身还没结束吗?”
爱拉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的确是有点久了啊。”
派蒙挠了挠头。
“按理说。”
“瓦雷莎和希诺宁都不是拖拉的人呀。”
“我们过去看看情况好了。”
明妮点点头。
“那就拜托你们了。”
荧、派蒙和左钰顺着被踩实了的雪道往特战队的营地走去。
左钰走在最后面。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错落有致的帐篷。
瞳孔深处闪过一抹极淡的奥术绿芒。
庞大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雷达向四周扩散。
“营地里的生命体征有一个出现了异常。”
派蒙吓了一跳。
她在半空中停下动作。
“欸?”
“左钰你发现什么了?”
左钰语气平淡。
“体温偏高。”
“心率很快。”
“有人生病了。”
几人加快脚步。
刚好走到瓦雷莎的帐篷前。
厚重的帆布门帘被掀开。
瓦雷莎和希诺宁走了出来。
两人脸上都没有了平时的轻松。
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派蒙凑了过去。
“大家怎么了?”
“一脸沉重的样子?”
希诺宁叹了口气。
她的豹尾无力地垂在身后。
“义刚发烧了。”
瓦雷莎低着头。
双手死死绞在一起。
“呜。”
“怪我没有留心。”
“之前听到义刚打喷嚏。”
“问了他几次。”
“他总是说自己没事。”
左钰越过两人。
他的视线落在帐篷内部。
汤义刚裹着厚厚的睡袋躺在行军床上。
脸色潮红。
呼吸急促且沉重。
左钰抬起右手。
指尖在空气中勾勒出一个简单的侦测符文。
符文化作一道微光没入汤义刚的额头。
“昨天下午他受了风寒。”
左钰收回手。
“虽然我帮他恢复了体温。”
“但雪山的寒气已经侵入了他的呼吸道。”
“普通人的免疫系统很难在短时间内适应这种环境。”
希诺宁点点头。
“他一定是不想影响比赛才硬撑着。”
“直到今天发现自己发了烧。”
“完全没力气动弹。”
瓦雷莎握紧了拳头。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们跟组委会联系过了。”
“药品和保暖方面目前都跟上了。”
“他们还派了专人看护。”
“不用太过担心。”
派蒙有些着急。
她在空中急得直转圈。
“可是。”
“马上就要比赛了吧?”
“这下是不是直接少了一位参赛队员。”
瓦雷莎急得团团转。
“是啊。”
“怎么办呢。”
“这个比赛对大家都很重要。”
“更何况明妮的父母也在终点看着。”
“除非。”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氛。
荧走上前一步。
她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定。
“我上吧。”
“我试试看?”
希诺宁看了荧一眼。
“我们想过。”
“毕竟大家一起训练过。”
“你了解赛道。”
“身体素质和户外经验也都足够。”
“但在这种时候拉你入伙。”
“就像紧要关头给你派了个不可推脱的工作。”
“让人不太忍心。”
瓦雷莎看着荧。
眼神中带着期盼。
“最重要的是。”
“荧你愿意吗?”
荧笑了笑。
她伸手拍了拍瓦雷莎的肩膀。
“比赛对明妮很重要吧。”
“不能让大家白来蒙德。”
“炽魂斗士不会轻言放弃。”
瓦雷莎激动地抱住荧。
力度大得让荧差点喘不过气来。
“呜。”
“不愧是杜麦尼。”
“不管到了哪里。”
“你都是我们的英雄。”
“骄傲和希望!”
左钰在一旁开口。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
“荧接替第二棒最合适。”
“那段路线的摩擦力变化我已经计算过了。”
“你的爆发力能弥补地形劣势。”
希诺宁拍了拍手。
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闷。
“好了。”
“时间有限。”
“晚点再感动。”
“简单说明一下。”
“我们四个的接力顺序是。”
“我。”
“荧。”
“瓦雷莎。”
“最后是明妮。”
希诺宁看着荧。
表情变得严肃。
“你的越野路线是一段上坡路。”
“记得保留体力。”
“不要一口气冲太猛。”
“和我交接后。”
“沿指示向前跑。”
“瓦雷莎会在神像处等你。”
瓦雷莎用力点头。
“嗯!”
“我们一定可以的!”
荧活动了一下手腕。
骨骼发出清脆的响声。
“明白了。”
希诺宁转过身。
“那我们就出发吧。”
“去起跑线。”
几人离开营地。
前往赛道起点。
起点处已经拉起了一道巨大的红色横幅。
横幅上写着“龙脊雪山国际越野赛”。
清泉镇的猎人首领杜拉夫站在高台上。
他穿着厚实的猎装。
手里拿着一个黄铜扩音器。
“各位选手。”
“各位观众。”
“大家好!”
扩音器将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场地。
“我。”
“杜拉夫。”
“受组委会任命。”
“担任本次龙脊雪山国际越野赛的裁判。”
台下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杜拉夫压了压手。
“希望各支队伍在遵守比赛规则的同时。”
“超越自我。”
“跑出好成绩。”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同时也提醒大家。”
“雪山地形崎岖。”
“为了防止意外。”
“大家应当尽量保持在赛道上行走。”
“组委会已经提前清理过赛道。”
“但雪山环境复杂。”
“赛道之外依然会有危险。”
“选手们注意。”
“一旦身体不适。”
“无法坚持跑完全程。”
“或者意外受伤。”
“请到赛道一侧休息。”
“组委会工作人员会尽快赶到并救助伤者。”
明妮在人群中挤了过来。
她满头大汗。
“队长。”
“义刚呢。”
“怎么没看到他?”
“这马上就要开跑了呀。”
希诺宁看着明妮。
语气尽量放缓。
“明妮。”
“义刚发烧了。”
“现在人还昏着。”
“没法来参赛了。”
明妮瞪大了眼睛。
她不敢相信地捂住嘴。
“什么?”
“怎么会?”
荧拍了拍明妮的肩膀。
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别担心。”
“有我。”
“我来跑义刚这段。”
左钰看着明妮。
“突发状况在比赛中很常见。”
“荧的体能远超常人。”
“胜算依然很大。”
派蒙飞到明妮身边。
“放轻松。”
“明妮。”
“她很强的。”
“有我们在你们说不定能拿到第一名呢。”
明妮松了一口气。
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我。”
“我放心。”
“谢谢你们帮忙!”
杜拉夫的声音再次从扩音器里传出来。
“接下来。”
“由我来介绍各支参赛队伍。”
“来自须弥的沙之行者。”
四个穿着清凉沙漠服饰的选手走上前。
他们皮肤黝黑。
肌肉线条分明。
“来自稻妻的飞雷稻光。”
几个穿着紫色武士服的选手鞠了一躬。
“来自璃月的夕阳。”
“以及枫丹的灰手。”
每一支队伍出场都引起一阵欢呼。
“由冒险家组成的队伍向山。”
“还有清泉镇镇民们组成的队伍神行猎手。”
“最后。”
“由各国参赛者组成的混合队伍。”
“炽魂斗士。”
杜拉夫念完名单。
派蒙看着周围的参赛者。
那些人都在做着最后的拉伸。
眼神中充满斗志。
“其他队伍的选手看起来都很厉害啊。”
瓦雷莎用力拍了拍手。
巨大的声响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不要慌。”
“不要紧张!”
“现在该想想菲耶蒂娜了。”
“各位。”
“拿出勇气来!”
“有我们在一起。”
“什么阻碍都能翻越!”
“翻不过去的就用冲撞顶开!”
希诺宁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是谁都像你。”
“算了。”
“我同意。”
“这种时候可不能说丧气话。”
荧握紧了拳头。
风元素在她指尖隐隐流转。
“看我的吧。”
明妮也跟着打气。
她用力挥舞了一下小拳头。
“我也会努力。”
“相信大家。”
“相信自己!”
左钰看着赛道。
他的精神力已经沿着赛道蔓延开来。
“精神状态会直接影响体能发挥。”
“保持专注。”
“我会监控整条赛道的能量波动。”
杜拉夫举起了发令枪。
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天空。
“接下来。”
“请选手们各就位。”
希诺宁走到起跑线上。
她压低了身体。
双手撑在雪地上。
豹尾在身后绷直。
宛如一头即将捕猎的猛兽。
“准备。”
“开跑!”
“砰!”
发令枪响。
一团白烟在半空中炸开。
希诺宁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周围的观众大声欢呼。
声浪几乎要掀翻雪山的积雪。
派蒙在空中大喊。
“冲!”
“希诺宁!”
“冲!”
“目标是冠军。”
“请努力超过其他选手吧!”
希诺宁脚下亮起岩元素的微光。
坚硬的岩石虚影在雪地上瞬间成型。
为她提供了绝佳的摩擦力。
速度瞬间提升了一大截。
她直接甩开了旁边的两名选手。
派蒙兴奋地挥手。
“希诺宁的元素战技可快速移动!”
“加油啊!”
左钰的视线跟随着希诺宁。
“她的肌肉爆发力很强。”
“岩元素的加持降低了雪地带来的阻力。”
赛道上的风越来越大。
冰冷的雪花打在脸上。
像刀割一样疼。
希诺宁跑过一个弯道。
前方的地形变得更加崎岖。
“气温降低了。”
“啊。”
“好冷。”
赛道旁边有一个补给站。
工作人员递过来一杯冒着热气的饮料。
“来这里补充体力!”
希诺宁没有停下。
她一把接过纸杯。
直接喝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
驱散了一丝寒意。
她随手扔掉纸杯。
继续往前冲。
左钰直接在身前开启了一道传送门。
奥术能量撕裂了空间。
门内是一片幽蓝色的漩涡。
“走。”
他带着荧和派蒙跨入传送门。
瞬间来到了第一交接点。
这里是一片相对平坦的雪原。
风雪更加肆虐。
几分钟后。
希诺宁的身影出现在视线尽头。
她的呼吸已经变得粗重。
但步伐依然稳健。
“荧就在前面了。”
“赶快和她接力。”
派蒙在空中提醒。
“看着点路!”
希诺宁冲过最后的直道。
她将手里的木质接力棒递了出去。
“荧!”
“我来了!”
荧向前跑了两步。
一把接过接力棒。
木棍上还残留着希诺宁手心的温度。
“好。”
“交给我吧!”
荧转身冲上了赛道。
金色的发丝在风中飞舞。
派蒙跟在后面飞。
“冲!”
“荧!”
“冲!”
左钰站在交接点。
他的精神力已经锁定了荧的位置。
“风元素的流动很平稳。”
“她的呼吸节奏控制得很好。”
荧顺着雪道往上跑。
双腿的肌肉开始发酸。
“记得这一段都是上坡路。”
“注意保持速度。”
赛道两旁的观众大声加油。
“好样的!”
“坚持住!”
荧调整着呼吸。
目光盯着前方的路标。
红色的箭头在白雪中格外醒目。
“瓦雷莎应该就在神像那里等我。”
“加油。”
左钰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他直接使用闪现术。
空间折叠的瞬间。
他已经来到了七天神像附近。
巨大的石雕神像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瓦雷莎正在原地做着拉伸。
她不断地踢腿。
活动着关节。
左钰开口。
声音在风中依旧清晰。
“她还有三分钟到达。”
瓦雷莎停下动作。
“太好了。”
“我已经准备好冲刺了!”
派蒙从下面飞了上来。
她气喘吁吁。
“荧的速度好快。”
“马上就到了!”
荧的身影出现在上坡的尽头。
她咬着牙。
风元素在脚下形成微小的气旋。
推着她不断向上。
荧冲上坡顶。
脚下的积雪被踩出深深的脚印。
瓦雷莎在神像旁等待。
荧喘了口气。
“呼。”
“瓦雷莎。”
“我跑完了。”
瓦雷莎接过接力棒。
“谢谢你。”
“荧。”
“接下来该我上了!”
派蒙在空中挥手。
“冲!”
“瓦雷莎!”
“冲!”
左钰看着瓦雷莎冲出去的背影。
“她的肌肉活性已经达到了顶点。”
“这段下坡路对她很有利。”
瓦雷莎顺着赛道狂奔。
她的步伐极大。
每一次落地都带起大片的雪花。
前方出现了一个悬崖缺口。
深不见底。
“这里绕路太浪费时间。”
“就从缺口处跳下去吧。”
瓦雷莎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
整个人腾空而起。
派蒙吓了一跳。
她在空中捂住眼睛。
“欸?”
“她真的跳了!”
左钰抬起手。
指尖亮起一抹柔和的白光。
一道缓落术的光芒精准地落在瓦雷莎身上。
“下落速度减缓百分之三十。”
“可以抵消冲击力。”
瓦雷莎感觉身体一轻。
她稳稳地落在十几米下的雪地上。
双腿微曲。
卸去了残存的力道。
然后顺着下坡路继续狂奔。
“这里是下坡。”
“一口气冲下去。”
“明妮就在前面了!”
派蒙跟在后面飞。
“嘿。”
“这速度!”
“太快了!”
左钰再次开启传送门。
带着荧和派蒙直接来到第三交接点。
明妮正在原地焦急地等待。
她不停地搓着手。
呼出的白气在睫毛上结成了冰霜。
瓦雷莎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她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冲破了风雪的阻碍。
“明妮!”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我会在后面跟着的!”
瓦雷莎大喊着。
把接力棒递过去。
明妮一把接过棒子。
手心已经被汗水浸湿。
“好。”
“我来最后冲刺。”
明妮迈开双腿。
沿着赛道往前跑。
她的步伐不如前三人稳健。
但每一步都拼尽全力。
左钰跟在旁边。
他没有使用魔法赶路。
而是保持着和明妮一样的速度。
精神力覆盖了前方的区域。
“她的心率在正常范围内。”
“体力分配还算合理。”
跑了一段路后。
明妮突然停下脚步。
她指着右侧的雪堆。
“有魔物!”
“幸好不在赛道上。”
“离它们远些就好。”
明妮看着远处的雪地。
几只丘丘人正在那里游荡。
左钰开口。
他的目光锁定了那几只魔物。
“是雪山本地的丘丘人部落。”
“它们被某种能量吸引过来了。”
明妮绕开魔物。
继续往前跑。
“大家提前到赛道边等我了吗?”
“我来了。”
就在这时。
前方的雪地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伴随着惊恐的喘息。
一个穿着稻妻服饰的选手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他身上有几道明显的抓痕。
鲜血染红了紫色的布料。
“不行。”
“没力气了。”
“路要看不清了。”
“是往这里跑吧。”
他喘着粗气。
双腿发软。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瞳孔猛地收缩。
“不对。”
“这不是赛道!”
一只巨大的丘丘霜铠王从雪堆后跳了出来。
它身上的冰甲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旁边还跟着两只冰箭丘丘人。
稻妻选手摔倒在雪地里。
他绝望地向后退去。
“啊。”
“别过来。”
希诺宁刚好赶到附近。
她看到这一幕。
脸色大变。
“糟了!”
晕头转向的稻妻选手大喊。
“救命!”
明妮停下脚步。
她看着终点的方向。
那里有她的父母。
有她的梦想。
“没关系。”
“我可以继续。”
“名次。”
“我一定要拿到。”
她咬着嘴唇。
牙齿在下唇留下一道深深的白印。
“我不想拖大家的后腿。”
瓦雷莎从后面跑了过来。
她看着明妮。
没有催促。
“我相信你。”
“明妮。”
希诺宁也点头。
“我也相信你。”
荧拔出无锋剑。
剑刃上流转着青色的风元素。
“我来帮你了。”
明妮看着那个受伤的选手。
丘丘霜铠王的拳头已经举起。
明妮叹了口气。
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下来。
“我知道我应该继续向前。”
“但是抱歉。”
“我没办法视而不见。”
她转身朝着那个选手的方向跑去。
“快到我这里来!”
希诺宁笑了一下。
她抽出了腰间的武器。
“面对受伤的人。”
“怎么可能放着不管。”
“瓦雷莎!”
“荧!”
瓦雷莎握紧拳头。
指关节咔咔作响。
“当然!”
瓦雷莎看向明妮。
“明妮先带伤员往终点走。”
“接下来的交给我们。”
安柏从远处的山坡上滑翔下来。
红色的风之翼在白雪中十分显眼。
“怎么回事。”
“有选手受伤了吗?”
瓦雷莎招手。
“安柏小姐。”
“出意外了!”
安柏拉开弓弦。
火元素在箭矢上凝聚。
“明白了。”
“我来支援!”
瓦雷莎冲向丘丘霜铠王。
“这个坏家伙就由我们赶走。”
希诺宁拔出武器。
“荧。”
“我们一起!”
两只冰箭丘丘人拉开弓弦。
冰冷的箭矢瞄准了明妮和那个伤员。
左钰站在原地。
他抬起右手。
指尖闪过一丝纯粹的蓝色奥术光芒。
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结。
冰霜新星爆发。
极寒的气流以他为中心扩散。
那两只冰箭丘丘人连箭都没来得及射出。
直接被冻成了晶莹剔透的冰雕。
丘丘霜铠王咆哮着冲过来。
巨大的拳头带着狂风砸向地面。
左钰眼神平淡。
他嘴唇微动。
吐出一个古老的音节。
时间延缓。
丘丘霜铠王周围的空间仿佛变得粘稠。
它狂暴的动作瞬间变得像蜗牛一样缓慢。
荧抓住机会。
风元素在剑刃上汇聚。
她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
一剑斩断了丘丘霜铠王腿部的冰甲护盾。
瓦雷莎高高跃起。
火元素在拳头上燃烧。
一拳狠狠砸在丘丘霜铠王的下巴上。
巨大的力量让魔物庞大的身躯向后仰倒。
希诺宁紧跟其后。
岩元素爆发。
地面上升起一根尖锐的石柱。
直接将丘丘霜铠王击倒在地。
左钰打了个响指。
一发奥术飞弹从他指尖射出。
拖着长长的紫色尾迹。
精准命中丘丘霜铠王的核心。
狂暴的奥术能量在魔物体内炸开。
魔物连惨叫都没发出。
直接化作黑烟消散在风雪中。
“解决了。”
左钰收回手。
魔力波动瞬间平息。
明妮扶着那个稻妻选手。
一步一步慢慢走向终点。
伤员的体重压在她的肩膀上。
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
等他们到达时。
终点处已经恢复了平静。
其他队伍早就完成了比赛。
正在接受观众的欢呼。
爱拉尼跑过来递上毛巾。
她看着明妮失落的表情。
“别自责了。”
“明妮。”
“这不能怪你。”
汤义刚裹着厚厚的毯子走过来。
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咳。”
明妮低下头。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义刚。”
“不用安慰我了。”
“你身体要紧。”
“强撑着过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荧和左钰、派蒙也走了过来。
荧问。
“比赛结果怎么样?”
左钰看了明妮一眼。
“心率平稳。”
“没有受伤。”
荧接着问。
“明妮身体怎么样?”
派蒙叹了口气。
“荧。”
明妮抬起头。
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来吧。”
“抱歉。”
“荣誉骑士。”
“我带着伤员走到终点的时候。”
“其他队伍的选手都已经跑完很久了。”
她眼眶有些红。
“救生员已经把人带走检查了。”
“我们队。”
“没有拿到一个像样的成绩。”
“对不起。”
明妮擦了擦眼角。
“明明你们在前面跑得那么快。”
“却因为我被拖累了。”
希诺宁拍了拍明妮的肩膀。
“明妮。”
明妮吸了吸鼻子。
“看到那个人受伤的时候。”
“其实我很犹豫。”
“大家已经努力了这么多天。”
“如果我没有回去拉他的话。”
“我们的成绩就不是现在这样。”
明妮看着自己的手。
手心被勒出了一道红印。
“救生员和安柏小姐就在附近。”
“你们也离得不远。”
“如果我不去拉他。”
“他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她抬起头看着大家。
“但我没办法忍住。”
瓦雷莎笑了起来。
她揉了揉明妮的头发。
“没关系的。”
“明妮。”
“我们明白。”
她用力点头。
“面对受伤的人。”
“怎么可能置之不理呢?”
瓦雷莎挺起胸膛。
满脸骄傲。
“是炽魂斗士的话。”
“一定会握上那双渴求帮助的手。”
爱拉尼推了推眼镜。
“欸。”
“这句话的出处是哪里?”
瓦雷莎挠了挠头。
“是我刚编的。”
“嘿嘿。”
明妮也笑了。
笑容中带着释然。
“队长。”
“谢谢你。”
左钰开口。
他的声音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选择本身没有对错。”
“你遵循了内心的判断。”
雪琳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她满脸焦急。
“明妮!”
她一把抱住明妮。
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
“还好没出大事。”
“刚才吓死我了。”
莫里茨走过来。
他板着脸。
但眼中的担忧无法掩饰。
“孩子。”
“什么东西都没你的生命重要。”
雪琳拍着明妮的后背。
“下次别这样吓唬我们了。”
明妮低下头。
“爸爸妈妈。”
“对不起。”
因为一个小小插曲。
大家并没有获得理想的成绩。
虽然有些不甘心。
但现实就是这样。
汗水未必能浇灌出花朵。
不过大家的欢笑与付出都真实地存在过。
在未来某一天它或许可以结出别的成果。
明妮的表情有些苦涩。
但也有些释然。
杜拉夫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
“明妮选手。”
“你的身体怎么样?”
明妮愣了一下。
“啊。”
“裁判先生。”
“我还好。”
“没什么问题。”
她看到了杜拉夫身后的人。
那是刚才被救的稻妻选手。
“您是刚才的。”
谦三走上前鞠了一躬。
“您好。”
“我是飞雷稻光队的谦三。”
“受您关照我没受什么大伤。”
“非常感谢。”
左钰看了谦三一眼。
“他的肌肉组织有轻微拉伤。”
“已经处理过了。”
杜拉夫清了清嗓子。
扩音器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几位。”
“飞雷稻光全队和我们组委会协商了一下。”
“明妮选手回身救助他人的行为值得赞赏。”
“组委会一致认为如果不是这个意外。”
“你们的成绩会更好。”
杜拉夫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
“目前。”
“炽魂斗士队的排名不足以拿到奖牌。”
“但我们评估之后认为你们应当获得一项荣誉。”
他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块闪烁着金光的特别奖牌。
上面刻着一枚风之翼和一面盾牌。
“在前几名的奖牌之外。”
“组委会将为你们颁发一块特别奖牌。”
“鼓励你们以生命为先的行动。”
明妮接过奖牌。
手有些发抖。
金属的质感冰凉而沉重。
“谢谢你。”
“杜拉夫叔叔。”
“爸爸。”
“妈妈。”
“我会按照约定的。”
莫里茨叹了口气。
他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
“行。”
“那就按照我们之间的约定来吧。”
他看着明妮。
语气变得温和。
“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
“你可以去外面旅行了。”
“明妮。”
明妮瞪大了眼睛。
“欸?”
“爸爸。”
“但是我。”
莫里茨笑了。
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
“在我看来。”
“你已经拿到一个足够好的名次了。”
雪琳也跟着笑。
“呵呵。”
“是啊。”
“喏。”
“还有奖牌为证呢。”
莫里茨摸了摸下巴。
“依我看。”
“不如我们全家一起出去旅游一趟吧。”
“就去你最喜欢的八重堂。”
他看向雪琳。
“我倒要看看。”
“能不能找到适合你老爸老妈看的漫画。”
瓦雷莎高兴地跳了起来。
“太好了。”
“明妮。”
“这是一个好开始。”
明妮抱紧了奖牌。
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我。”
“我太开心了。”
爱拉尼拿出留影机。
“这么值得纪念的时刻。”
“怎么能忘记留影呢?”
瓦雷莎连连点头。
“有道理啊。”
“大家一起来合影吧!”
爱拉尼指挥大家站位。
“我建议咱们模仿炽魂斗士战记第二册里菲耶蒂娜第一次和玛薇卡并肩作战的场面。”
“一起拍一张!”
左钰站在边缘。
淡淡的奥术光辉在留影机上闪过。
“光线已经调整到最佳角度。”
伴随着咔嚓一声。
白光闪过。
大家的笑容被定格在相片上。
大家收拾好东西。
一起返回营地。
瓦雷莎把奖牌挂在脖子上。
“虽然没拿到名次。”
“但好歹有了奖牌!”
汤义刚咳嗽了两声。
“抱歉。”
“咳咳。”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感冒了。”
左钰抬起手。
一道温暖的圣光落入汤义刚体内。
“病毒已经被清理。”
“多喝热水。”
明妮看着汤义刚。
“没关系的。”
“义刚。”
“身体也很重要。”
爱拉尼看着手里的合照。
“虽然没能一起参加比赛。”
“但至少还有这张合照。”
希诺宁伸了个懒腰。
“觉得有遗憾的话。”
“下届比赛再来吧。”
“到时候拿个金牌回去。”
汤义刚站直了身体。
脸色恢复了红润。
“咳。”
“下一次我一定要来。”
爱拉尼拍了拍他的背。
“你悠着点吧。”
“下次可别感冒啦。”
她转头看向瓦雷莎。
“队长。”
“以防万一。”
“下一次我也要跟着一起训练。”
“至少还可以多一个替补队员。”
瓦雷莎大笑起来。
“那就约好了。”
“下一次大家还要再聚!”
荧点点头。
“一定。”
派蒙在空中转圈。
“下次我们也要来帮忙!”
左钰看着远处的雪山。
风雪已经停歇。
阳光洒在洁白的积雪上。
“这里的地脉波动已经平息。”
“下次来的时候。”
“路况会好很多。”
瓦雷莎挥了挥拳头。
“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
“炽魂斗士特战队。”
“下次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