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多多书院!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多多书院 > 网游动漫 > 原神:提瓦特的大法师 > 第475章 凯旋的远征者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雪山的冒险落下帷幕。

瓦雷莎和纳塔的选手们在蒙德城痛快地游玩了几天。

带走了大包小包的蒙德特产。

最终踏上了返回纳塔的归途。

蒙德城又恢复了往日的悠闲节拍。

这天清晨。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蒙德城古老的青石板街道上。

荧、派蒙和左钰正走在前往冒险家协会的路上。

准备找凯瑟琳接取一些新的委托。

派蒙飞在半空中,小手在身后的虚空背包里一通翻找。

伴随着一阵叮叮当当的杂物碰撞声。

她拽出了一个边缘泛黄的信封。

“咦?包里怎么多出个这东西?”

派蒙举着信封在空中转了一圈。

她把信封凑到鼻子底下嗅了嗅。

除了淡淡的纸浆味,什么也没闻出来。

“是被哪阵风给吹进来的吗?”

左钰停下脚步。

他的视线落在那个信封上。

瞳孔深处,极度复杂的奥术符文矩阵飞速旋转。

提瓦特大陆的元素流动在他眼中被解构为最基础的能量粒子。

“信封表层附着着高密度的风元素能量残留。”

左钰的声音平稳,带着一贯的理智。

“这些风元素并非自然游离状态,而是经过了精密的精神力编织。”

“有人利用风的轨迹,精准地将其投送进了你的储物空间。”

荧伸出手。

“我来看看。”

她接过信封,指尖触摸到纸张的瞬间,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气流在上面盘旋。

拆开封口。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荧收:

嘿!好久不见,我的朋友。

你是不是想说不久前才见过?

对一颗想念朋友的心来说,每一分每一秒可都堪比永恒!

况且你们在挪德卡莱经历了那么盛大的冒险,一定也积累了不少故事吧?

是不是正巧想找个老朋友聊聊?

是不是正巧需要一名吟游诗人,把你们的故事谱写成诗歌?

那就来摘星崖叙叙旧吧——美酒和琴弦,都已经为你们备好了。

一名吟游诗人。

派蒙凑在荧的肩膀旁边,一字一句地读完。

她在空中跺了跺脚。

“居然是卖唱的!”

“想听我们在挪德卡莱的冒险,那可要让他多请几杯最贵的苹果酿!”

派蒙指向城外的方向。

“走,去摘星崖!”

荧收起信纸。

“那我们过去找他。”

左钰没有多言。

他抬起右手。

食指在虚空中轻轻划过一条直线。

纯粹的奥术能量不再是简单的发光。

而是直接在三维空间中切开了一道通往更高维度的裂隙。

周围的光线发生扭曲。

幽蓝色的星空景象在裂隙后方铺展开来。

“摘星崖的空间坐标已锁定。”

“跨过这道门,距离为零。”

左钰率先迈入那片星空。

荧和派蒙紧随其后。

空间裂隙在他们身后悄无声息地愈合,没有惊动街上任何一个行人。

摘星崖的顶端。

高处的狂风卷着塞西莉亚花的香气,在悬崖边肆意奔涌。

温迪正坐在悬崖最边缘的草地上。

双腿悬空。

手里拨弄着那把木制里拉琴。

几瓶已经开封的蒲公英酒散落在手边。

听到身后空间波动的细微声响。

温迪转过头,翠绿色的眼眸中满是笑意。

“欢迎回来,我的老朋友。”

他举起拿着酒瓶的手晃了晃。

“我现在该怎么称呼你呢?”

“蒙德的荣誉骑士?纳塔的「杜麦尼」?还是挪德卡莱的大英雄?”

荧走到温迪身边,在柔软的草地上坐下。

海风吹拂着她的金发。

“还是叫名字就好。”

左钰站在一旁。

他的目光越过悬崖,看向远处无垠的海面。

“外界赋予的称谓,无法改变灵魂的本质。”

“冗长的头衔只会增加信息传递的成本。”

派蒙飞到温迪面前,双手叉腰。

“挪德卡莱的事才过去没几天吧?”

“这么快就传到你这儿了,你的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

温迪手指轻抚琴弦,带出一串清脆的音符。

“呵,风儿总是比信鸽快上一步。”

“不过要把冒险谱写成真正动人的诗歌,还是得听一听主角自己的讲述呀。”

温迪拿起一瓶还没开封的酒,递给荧。

“来吧,美酒和琴弦都已经准备好了。”

“就等你的故事了——请坐吧,荧。”

荧接过酒瓶。

她看着远方的海平线,开始整理思绪。

从踏入极北之地的那一刻讲起。

冰冷的暴风雪。

神秘的仙灵王廷。

潜伏在暗处的「猎月人」。

以及最后与愚人众执行官「博士」的博弈。

荧讲述得很详细,派蒙时不时在旁边手舞足蹈地补充细节。

温迪安静地听着。

偶尔拨动一下琴弦,为故事配上轻柔的背景音。

良久。

故事讲完。

温迪仰起头,喝了一大口酒。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猎月人」、「博士」……”

“真是一场波澜壮阔的大冒险呢。”

他放下酒瓶,目光看向北方。

“听上去,在解决「猎月人」之后,那些名为狂猎的怪物,也已经偃旗息鼓了吗?”

派蒙点点头。

“对呀。”

“那之后我们都在专心对付「博士」,狂猎已经很少出现了。”

荧补充了一句。

“虽然还有一些狂猎的残留个体在游荡。”

“但已经构不成主要威胁了。”

左钰开口。

他的声音中带着绝对的笃定。

“它们的能量核心网络已经崩溃。”

“剩下的个体失去了统一的指令源,只凭残存的破坏本能行动。”

“根据能量衰减定律,随着时间推移,它们会自行消散于提瓦特的元素循环中。”

温迪笑了起来。

“是么?那就好。”

“解决完这「北方的深渊灾厄」。”

“法尔伽跟剩下的远征军,应该也能安心凯旋了吧?”

温迪看着远方的天空,眼神中闪过一丝怀念。

“这么久不见。”

“也不知道他这次回来,能带回多少有趣的故事。”

荧敏锐地捕捉到了温迪语气中的熟稔。

“说起来。”

“你和法尔伽大团长,以前就见过吗?”

派蒙也凑了过来。

“对哦!”

“我之前就有点好奇了,法尔伽好像还喊过你「巴巴托斯」?”

“但他还在蒙德的时候,你不是应该还在沉睡吗?”

温迪挠了挠头,脸上的笑容有些无奈。

“嗯……该说是半梦半醒吧。”

“那天我在千风神殿的废墟里,睡得正惬意。”

“突然听到外面传来震天动地的打架声。”

温迪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原来是一个年轻的西风骑士,听了酒馆里的逸闻跟传奇。”

“为了寻求所谓的「试炼」跟「神谕」,跑来造访千风神殿。”

温迪摊开双手。

“虽然迎接他的,只有长满青苔的残破石壁。”

“还有遗迹守卫那毫不留情的猛击。”

“但那个年轻人毫不在意。”

“他大笑着挥舞大剑,把遗迹守卫发射的飞弹全都打向了天际。”

派蒙双手捂住嘴巴。

“连沉睡中的你都能被吵醒。”

“那动静究竟有多大啊?”

温迪歪着头想了想。

“嗯……大概就像……”

他的话音未落。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轰——轰——轰——!”

巨大的声浪从千风神殿的方向滚滚而来。

连摘星崖上的草叶都在这股声波中剧烈颤抖。

伴随着爆炸声的。

是遗迹守卫沉重的脚步声,以及机械关节超负荷运转的刺耳摩擦声。

一个年轻人的声音顺着风传了过来。

中气十足。

“喂喂——”

“只有这点程度吗?再来啊!”

“哈哈——”

温迪指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诺,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左钰目光投向千风神殿。

“物理撞击产生的声波频率超过了常规武器的极限。”

“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高强度的动能释放。”

“制造这动静的人,肌肉爆发力远超常人。”

荧站起身。

“我们过去看看。”

几人顺着山坡,朝着千风神殿的废墟走去。

穿过残破的石门。

眼前的景象有些狼藉。

一台巨大的遗迹守卫已经彻底报废,核心的能量源不再发光。

沉重的金属躯体四分五裂。

一个穿着西风骑士团制服的年轻人。

正踩在遗迹守卫那颗巨大的金属脑袋上。

年轻人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这么快就倒下了?”

“也没法尔伽大团长说得那么扛揍嘛。”

温迪走上前。

“一位年轻的西风骑士,风尘仆仆地赶到千风神殿来。”

“真是稀客呀。”

年轻人转过头。

看到温迪那身标志性的绿色装扮。

他从遗迹守卫的脑袋上一跃而下。

稳稳地落在石板上,甚至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

“嗯?”

“绿衣的吟游诗人。”

“难道说,你就是温迪?”

年轻人爽朗地笑了起来。

“哈——”

“我正愁怎么找你呢。”

派蒙飞了过去,围着年轻人转了一圈。

“居然是来找卖唱的?”

“那怎么找到千风神殿这儿来了。”

荧看着这个陌生的骑士。

“如果要找吟游诗人,感觉该去「天使的馈赠」才对。”

左钰在一旁补充。

“或者猫尾酒馆。”

“那里的酒精浓度,更符合他的生理需求。”

年轻人打量着荧和派蒙。

目光在金发和白发的特征上停留了片刻。

“金发、白发。”

“嗯,那你们就是大团长常说的荣誉骑士荧,还有派蒙了?”

他转头看向左钰。

“这位朋友看着面生啊。”

左钰语气平静。

“左钰。”

年轻人站直身体。

右手握拳抵在胸口,行了一个标准的西风骑士礼。

“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西风骑士团远征军所属,第五小队副队长,洛恩。”

“请多指教咯。”

派蒙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哦哦,远征军里的骑士吗。”

“难怪我总觉得没在蒙德城里见过你。”

“不对!”

派蒙反应过来。

“我们在挪德卡莱也没见过你啊!”

洛恩伸手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

“大概是因为狂猎还在嚣张的时候。”

“我一个人在外面冲杀惯了,没怎么回过营地?”

洛恩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些许遗憾。

“后来它们消停了点。”

“我就被大团长调回蒙德了。”

“拜此所赐,真是错过了好多大场面啊。”

左钰看着洛恩。

视线扫过他略显破旧的铠甲,以及裸露在外的肌肉线条。

“你的肌肉纤维密度极高,骨骼表面有轻微的应力磨损痕迹。”

“这表明你刚刚经历过一段极长时间的高强度连续战斗。”

“身体机能已经逼近临界点。”

“回到后方休整,是维持战斗力的正确选择。”

洛恩惊讶地看了左钰一眼。

随即大笑起来。

“这位兄弟看得很准啊。”

“确实累得够呛。”

派蒙飞到洛恩面前。

“难怪对付「博士」的时候都没见到你。”

“那法尔伽派你回蒙德,是做什么?”

荧看着洛恩,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该不会又是……”

洛恩点点头,从怀里掏出厚厚一叠信件。

“——送信。”

荧无奈地扶额。

“果然是送信。”

洛恩晃了晃手里的信封。

“给西风骑士团的、西风教会的,还有给晨曦酒庄的。”

“林林总总有十来封呢。”

派蒙在空中直跺脚。

“这都是他第几次派人送信了?”

“米卡、伊涅芙、现在又轮到洛恩。”

“他写的信都够出一本书了吧?”

派蒙双手抱胸,气鼓鼓地说。

“下次遇到法尔伽,一定要给他起个外号。”

“就叫做「写·信·的」!”

荧转头看向温迪。

“跟「卖唱的」还挺像?”

温迪笑眯眯地摇了摇手指。

“呵呵。”

“诗歌与信件,可都是人类最早用文字来寄托思念的形式呢。”

“所以「卖唱的」跟「写信的」,应该都能算是雅称?”

派蒙愣住了。

“还能这么解读?”

“难道还得换两个难听点的外号?”

左钰开口。

“无论信息载体的形式如何变化。”

“传递信息的本质没有改变。”

“都是为了在不同空间节点之间建立联系。”

温迪看向洛恩。

“那么,既然这位小哥来千风神殿是为了找我。”

“想必这堆信里,也有要交给我的咯?”

洛恩从那叠信件中抽出一封,递给温迪。

“嗯,大团长是这么说的——”

洛恩清了清嗓子,刻意压低声音,模仿着法尔伽那种粗犷豪迈的语气。

“「这封信要送给一个穿绿衣服的吟游诗人,现在的名字……大概是温迪?」”

洛恩继续学着法尔伽。

“「至于地址嘛……要不在蒙德城里打听打听,要不就先去千风神殿碰碰运气?」”

洛恩恢复了自己的声音,耸了耸肩。

“考虑到这里有沙包,有遗迹守卫能活动筋骨。”

“所以我一回蒙德,就先上这来了。”

派蒙摇了摇头。

“法尔伽那家伙,还是这么随性啊。”

“幸好我们刚巧在附近,不然你得找到什么时候。”

荧看着温迪手里的信。

“怎么样?信上都说了什么?”

温迪拆开信封。

目光快速扫过信纸上的字迹。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没什么,一些酒友之间的闲话。”

“不过这次要怎么回信,我可能要好好斟酌一下。”

温迪把信纸仔细折好,收进怀里。

他看向洛恩。

“法尔伽不是还给其他人也写了信吗?”

“这位信使先生,不妨先回蒙德城一趟?”

洛恩点点头,把剩下的信件收好。

“我正这么打算呢。”

“希望回去的路,比起远征前没变太多。”

温迪看向荧和派蒙。

“那么,能请蒙德城的荣誉骑士,帮归乡的游子引个路吗?”

“我猜收信人里,一定也有不少你们的老朋友。”

荧答应下来。

“行倒是行。”

派蒙在空中转了一圈。

“好吧。”

“我也有一阵子没做过向导的工作了呢!”

左钰抬起手。

指尖的奥术能量再次汇聚。

“城内的空间坐标非常稳定。”

“我们可以直接过去,节省物理移动的时间。”

空间裂隙再次在众人面前展开。

洛恩看着那道散发着星光的裂隙,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那就多谢咯,荣誉骑士,向导!”

“还有左钰兄弟!”

荧、派蒙、左钰和洛恩跨过裂隙,消失在千风神殿。

废墟中,只剩下温迪一人。

四周重新归于寂静。

只有微风在残破的石柱间穿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温迪再次拿出那封信。

手指轻轻摩挲着信纸的边缘。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

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看到了极北之地的风雪。

“「深渊」、「狂猎」……「安德留斯」……”

温迪轻声低语。

声音消散在风中。

“要平安归来啊,法尔伽。”

……

同一时间。

遥远的极北之地。

刺骨的寒风卷着鹅毛大雪,在荒芜的冰原上肆虐。

远征军的营地驻扎在背风的山谷中。

法尔伽站在营地边缘。

他突然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阿嚏!”

法尔伽揉了揉冻得发红的鼻子。

“是谁在念我的名字?”

他摸了摸下巴的胡茬。

“难不成是我藏在团长办公室里的私房钱,被琴给发现了?”

“那可不妙啊。”

站在一旁的温弗里德无奈地喊道。

“大团长!”

“现在不是分神的时候吧?”

艾克贝特举起手中的长枪,目光警惕地盯着前方的风雪。

“小心!”

“敌人要来了!”

远处的风雪中,出现了几道扭曲的黑影。

那是几只残存的狂猎。

它们身上散发着不祥的深渊气息,步履蹒跚却又疯狂地朝着营地逼近。

法尔伽冷笑一声。

他反手拔出背在身后的那柄巨型大剑。

沉重的剑身在冰雪中折射出冷冽的寒光。

“一些不入流的余孽而已。”

“成不了气候。”

法尔伽看着前方的敌人,眼神中燃烧着战意。

“这场漫长的「远征」,就要结束了。”

“收拾掉最后的「目标」。”

“然后……”

法尔伽高高举起大剑,声音穿透了呼啸的风雪。

“——一起凯旋吧!”

“是!大团长!”

骑士们士气高涨。

迎着风雪,朝着狂猎冲杀过去。

战斗结束得很快。

失去了指挥的狂猎,根本无法阻挡西风骑士团精锐的冲锋。

温弗里德甩掉剑刃上的黑色污迹,将长剑收回剑鞘。

“没有了「猎月人」的统御。”

“这些怪物就只剩下最纯粹的破坏冲动了吗?”

艾克贝特看着地上正在消散的残骸。

“如果剩下的狂猎都只有这点强度。”

“挪德卡莱的执灯人应该能应付得过来。”

法尔伽把大剑插在雪地上。

双手按着剑柄,在心里默默盘算。

狂猎的威胁已经降到了最低。

但这场远征,还有最后一块拼图没有完成。

莱夫赫姆从远处跑过来,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大团长。”

“根据执灯人提供的情报,以及我们早先的侦察。”

“疑似目标之一,应该就在前面了。”

法尔伽拔出大剑,扛在肩上。

“好。”

“后面的事照例交给我。”

“你们继续在这里戒备,不要让任何东西靠近。”

众骑士齐声领命。

法尔伽转过身。

独自一人走向风雪的深处。

在远处一座高耸的冰雪山坡上。

隐约能看到一只巨大的狼形虚影。

它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仿佛与这片冰天雪地融为一体。

法尔伽握紧了剑柄。

“又见面了。”

“「安德留斯」。”

他走到一根刻满古老符文的厄布拉神柱前。

周围的风雪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

法尔伽的意识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

一个声音,突兀地在他的耳边回响起来。

那声音带着岁月的沧桑,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

“所以,你是从蒙德回来的?”

“就不想看看那里现在的样子吗?”

“我正打算去那边转转。能不能帮我做个向导?”

法尔伽停下脚步。

这是千年前,那位流浪骑士与狼灵初遇时的回响吗?

这片土地,记录了太多的历史。

他继续走向那巨大的狼灵。

“到此为止,一切正常。”

“但愿是我多虑了。”

“除了这里,还剩两处异常点。”

“能一帆风顺吗?”

法尔伽停在距离狼灵不远的地方。

他双手握住剑柄,将大剑横在身前。

“该你上场了,好伙计。”

“来吧,安德留斯。”

那个古老的声音再次在风中响起。

带着一丝调侃。

“不过重回故地的话,安德留斯这个名字会不会太招摇了点?”

“嗯,不如就先叫做。”

“北风?”

“玻瑞亚斯。”

法尔伽站在原地,倾听着这段跨越千年的对话。

紧接着。

另一个低沉、威严,带着无尽寒意的声音随之出现。

那是魔神安德留斯的声音。

“不公、不正、不义。”

“地上的世界,至今依旧如此丑陋吗?”

“回答我。”

“继承北风之名的骑士。”

法尔伽大笑出声。

豪迈的笑声震落了周围树枝上的积雪。

“哈。”

“该打的仗,还是一场都少不掉啊!”

他猛地蹬地,高举大剑,迎着那股古老而强大的力量冲了过去。

……

镜头转回蒙德城。

西风骑士团总部。

代理团长琴的办公室内。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左钰、荧、派蒙,以及骑士团的众人,正聚在一起。

阅读着洛恩送来的信件。

琴手里拿着属于她的那封信。

信纸上,法尔伽的字迹狂放不羁。

“远征军的战况就是这样,我们很快就能凯旋,记得备好庆功的美酒!”

“又,别忘了每天锻炼!”

“我回来会检查你们的身手有没有退步。”

洛恩站在一旁,补充道。

“又又,我给每个人都单独写了信,看完记得回信!”

“大团长原话就是这样。”

派蒙在半空中飞来飞去。

“每个人都有份?”

“写信的还真能写啊!”

安柏手里拿着一个画着兔兔伯爵图案的信封,满脸笑容。

“大概是因为大团长对每个人,都有特别的话想要说吧?”

诺艾尔双手捧着信纸,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就连还未成为正式骑士的我,也收到了一封。”

琴看着手里的信纸,陷入了沉思。

眉头微微蹙起。

丽莎端着一杯红茶走过来,靠在办公桌旁。

“琴?”

琴回过神来,将信纸折叠好。

“啊。”

“是啊,确实像是大团长的作风。”

洛恩四下看了看办公室。

“说起来,骑兵队长上哪去了?”

“我这还有封信要交给他呢。”

优菈抱着胳膊,站在书架旁。

“凯亚吗?”

“他今天说是要跟西风教会的朋友,在天使的馈赠交流情报。”

优菈轻哼了一声。

“不过究竟是去接头还是去喝酒,我看就一半一半了。”

荧想了想。

“天使的馈赠。西风教会的情报。”

派蒙摸了摸下巴。

“感觉能碰上不少熟人。”

“那凯亚的信,就交给我们去送吧?”

派蒙指了指洛恩手里剩下的信。

“还有这两封也是!”

洛恩把那三封信递给荧。

“哦?那就多谢你们了。”

左钰接过信件,目光扫过信封。

“信封表面的魔法印记完好,没有被拆阅的痕迹。”

琴看着洛恩。

“也辛苦你了,洛恩。”

“剩下的信,骑士团可以帮忙转交。”

“你奔波了这么久,先去休息一下吧。”

洛恩摆摆手,活动了一下肩膀。

“好啊。”

“不过休息就不必了。”

“还有一封要送去奔狼领的信,我正打算亲自去送呢。”

洛恩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听说近些年,又有人通过了那位玻瑞亚斯的试炼?”

“要是我这趟过去,它能愿意现身就好了。”

琴叹了口气,叮嘱道。

“唉。”

“行吧。”

“不过记得,要对那里的群狼,保持基本的敬意。”

洛恩立正,行了个骑士礼。

“我会的。”

“再见咯。”

洛恩转身离开办公室,脚步轻快。

琴看着洛恩离去的背影,再次陷入沉默。

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荧看了看琴。

在去天使的馈赠之前,她觉得有必要先和琴聊聊。

琴转头看向荧、派蒙和左钰。

“荣誉骑士?”

“你们还没有动身吗?”

荧点点头。

“我一会再出发。”

“你好像有什么心事?”

琴苦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眉心。

“果然被你看出来了呀。”

派蒙飞上前。

“可是法尔伽不是都要凯旋了吗?”

“挪德卡莱的情况应该也都稳定了吧?”

琴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广场上的风神雕像。

“嗯。”

“听你们和洛恩的说法,远征军确实已经完成了战略目的。”

“狂猎与博士带来的威胁,都已经不会再危及蒙德。”

琴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低沉。

“但不知道为什么。”

“我刚才,突然想起了大团长在出征前对我的叮嘱。”

左钰看着琴。

“你的心跳频率比平时快了百分之十二。”

“交感神经处于活跃状态。”

“你有未解决的潜在顾虑。”

琴转过身,叹了口气。

“左钰观察得很仔细。”

“大团长当时对我说,如果我这次远征有去无回,就由你来继任西风骑士团的大团长了。”

“然后,记得代我培养出下一任北风骑士。”

琴回忆着当时的场景。

“他说,我把一些不错的种子留在了蒙德,但他们都还需要时间来慢慢发芽。”

“有些人还没学会怎么与人交往。”

“有些人还不明白自己也需要守护。”

“还有些人。”

琴轻笑了一声。

“呵,可能还不太想成为骑士?”

琴继续说道。

“他当时还说,别把眉头皱得那么紧,我只是去远征,又没去赴死。”

“不过是先做点我回不来时的预案罢了。”

“在我凯旋之前,他们可都要交给你了。”

琴收回思绪,看向荧和左钰。

“在蒙德的历史上,北风骑士的传承,曾遇到过两次严重的危机。”

“第一位被称作北风的流浪骑士,在一千年前同他的狼伙伴一起来到了蒙德。”

“如风一般自由的流浪骑士,并没有留下传承,甚至没有留下名姓。”

“北风之名,本会随着他离开蒙德而消逝。”

“但他的半个弟子,仰慕着北风的瑞文伍德,凭借心中的勇武和手中的阔剑,再一次获得了狼灵的认可。”

“瑞文伍德在旧贵族试图反扑时,再度守护了蒙德。”

“从此,骑士团中才传承起了北风的名号。”

派蒙在空中打了个转。

“狼灵?”

“难道就是奔狼领的那一位?”

琴点点头。

“不错。”

“你们或许也已经有所了解。”

“那位北风王狼玻瑞亚斯,是旧日魔神安德留斯的孑遗。”

“北风骑士,正是它与人类之间的桥梁。”

“不懂爱的王狼,在与人同行的旅程中理解了爱,最终选择让自己的力量流入大地。”

“这在从前的蒙德,曾是个流传甚广的故事。”

琴的话锋一转。

“但却鲜有人知道,这段旅程的起点。”

“起点,在挪德卡莱。”

派蒙惊呼出声。

“啊!?”

荧也很惊讶。

“竟然……”

“难道是从仙灵的王廷……”

左钰在一旁开口。

他的声音如同精密的仪器在运转。

“魔神的能量残余,在挪德卡莱有微弱的同源反应。”

“这符合能量守恒与灵魂锚点学说。”

“空间上的物理距离,并不能阻断这种高维度的联系。”

“安德留斯的灵魂碎片,必然在两地都留下了印记。”

琴看着左钰,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左钰说得对。”

“北风的王狼,是自挪德卡莱而来。”

“它并不喜欢谈及自己的过去,如今更不怎么在人前出现。”

“所以这些记述,仅存在于骑士团图书馆的深处。”

“即使是在骑士团内部,也很少有人了解。”

琴叹了口气。

“大团长出征之际,没有交代具体的目标。”

“我曾有过猜测,这会不会与挪德卡莱的北风狼有关?”

“但贸然传播这些消息,只会引发民众对四风守护不必要的猜疑。”

“你们也经历过东风守护特瓦林引起的风波。”

“应该能理解这其中的顾虑。”

派蒙恍然大悟。

“难怪法尔伽当初不说明白。”

“原来是在担心这个?”

琴点头确认。

“当然。”

“听完你们在挪德卡莱的经历。”

“我猜大团长当时,更多是觉得,还不能确定敌人的真实情况吧。”

“最后诞生于北方的灾厄并非昔日魔神,狂猎与博士才是真正的威胁。”

“看来是我们当初多虑了。”

荧看着琴,语气认真。

“这种事情,考虑再多也不为过。”

“等遇上了却没有预案,那才是最糟糕的。”

左钰补充道。

“未知的变量,需要提前纳入计算模型。”

“多余的准备,可以有效降低系统崩溃的风险。”

琴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

“嗯,你们说的对。”

“战场上的情势瞬息万变。”

“针对各种情况都做好预案,也是领导者应尽的责任。”

“哪怕准备的预案最后没有派上用场。”

“我相信大团长的心里,一定也是庆幸的吧。”

离开骑士团总部。

派蒙在半空中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不知不觉,聊了挺久呢。”

“现在该去天使的馈赠送信了吧!”

左钰抬起手。

蓝紫色的奥术能量在指尖汇聚。

前方的空间迅速折叠。

“走吧。”

三人跨过空间裂隙。

直接来到了天使的馈赠酒馆内部。

酒馆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醇厚的酒香和橡木桶的味道。

因为是白天,酒馆里并没有其他客人。

凯亚正坐在吧台前。

手里端着一杯色泽奇异的调酒。

“热天调酒,要先倒冷水再放冰块,把水滤掉之后再继续调制。”

凯亚晃了晃酒杯。

“这条秘方怎么样?”

“能换几条情报?”

罗莎莉亚坐在他旁边的阴影里,语气冷淡。

“这点常识,我十年前就知道了。”

“还是拿点真东西来交换吧。”

迪卢克站在吧台后面。

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棉布,正在仔细擦拭一只玻璃杯。

“两位。”

“虽然现在店里没有别人,但想交流情报的话,应该没必要如此喧哗。”

派蒙飞了过去。

“凯亚!罗莎莉亚!还有迪卢克!”

“我就觉得能在这里遇见你们!”

迪卢克放下手里的杯子,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看起来,后面会更喧闹了。”

凯亚转过头,脸上带着标志性的戏谑笑容。

“哈哈。”

“热闹一些,总不是坏事嘛。”

“荧、派蒙,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左钰走上前。

“有你们的信。”

荧把手里的三封信递过去。

“我这儿有三封信。”

“法尔伽大团长寄来的。”

三人分别接过属于自己的信件。

迪卢克拆开信封。

目光扫过信纸上的字迹。

“请容我再次表达对令尊与伊洛克一事的遗憾,我们绝对不会姑息任何罪恶。”

迪卢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视线继续往下。

“也希望你能认真考虑我在出征前曾问你的问题。”

“虽然你没准都听厌了。”

“西风骑士团,永远欢迎你们。”

迪卢克把信纸折叠起来,随手放在吧台上。

他冷哼了一声。

“哼。”

凯亚靠在吧台上,手里依然晃着酒杯。

“看你的表情。”

“大团长给你的信里,是又问起那件事了吧?”

罗莎莉亚把看完的信纸塞进口袋里,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那家伙唠叨起来,就像个老头子一样。”

“毫不意外吧。”

左钰看着迪卢克。

“你的心率在刚才有短暂的上升,血液流速加快。”

“瞳孔也有微不可察的收缩。”

“这封信触动了你的情绪中枢。”

迪卢克看了左钰一眼。

表情迅速恢复了平静。

“算不上什么大事。”

“在远征军这次出发之前,法尔伽来这里找我喝过一杯。”

“我没能躲开。”

迪卢克继续拿起一块干净的布,擦拭另一只玻璃杯。

“当时他问我,愿不愿意回归骑士团。”

“我拒绝了。”

“他表示很遗憾,让我再考虑考虑。”

“就这么简单。”

派蒙在半空中急得直跺脚。

“你这两句话,带过了好多事呀!”

“听起来一点都不简单吧!”

迪卢克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这两句话之外的纠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讨论它们,对现在无益。”

凯亚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酒。

“话是这么说。”

“当初的你还挺放不下的吧,简直跟骑士团水火不容。”

迪卢克把擦好的杯子放回架子上。

“那时候我考虑得还不够多。”

“但现在够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凯亚和荧。

“我的答案没有改变。”

“我不打算回骑士团。”

迪卢克双手撑在吧台上。

“从前的大团长也好,现在的代理团长也好。”

“都是太过光明磊落的人。”

“站在顶点的人,会因为组织过于庞大,而看不见其下的阴影。”

“必须有人,在骑士团外保持警惕。”

左钰开口。

“系统内部的自我纠错机制,往往存在延迟。”

“外部的监控者,不受系统规则限制,能更快发现漏洞。”

“你的选择,从逻辑上讲是合理的。”

迪卢克对左钰点点头。

“没错。”

“有些事情,只有在暗处才能看得更清楚。”

凯亚笑了起来。

“还是这一套啊。”

“我倒是不否认你前半段的观点。”

“不过你不觉得,这些事在骑士团里面,也能做吗?”

罗莎莉亚瞥了凯亚一眼,语气中带着嘲讽。

“加入一个组织的同时,就会受到这个组织的约束。”

“无论它在形式上有多自由。”

凯亚转头看向罗莎莉亚,挑了挑眉。

“哦?”

“骑士团的守则姑且不论。”

“你真的有被西风教会约束过吗?”

罗莎莉亚抱起胳膊。

“好问题。”

“会不会这就是我选择加入西风教会,没去骑士团的原因呢?”

派蒙挠了挠头。

看看凯亚,又看看罗莎莉亚。

“呃。”

“荧,他们这是在争论吗?”

“怎么又感觉不像吵架。”

荧摇了摇头。

“他们没有在争论。”

“只是守护蒙德的方式不同。”

左钰看着三人。

“多线程防御体系。”

“琴提到过的预案机制,在这里得到了完美的体现。”

“明面的骑士团,暗处的守望者,以及游离于规则边缘的执行者。”

派蒙敲了敲手心。

“哦哦。”

“就像琴团长说的一样呀。”

“守护家园的法子,越多越好!”

派蒙看向荧。

“欸。”

“荧你在想什么?”

荧看着吧台前这三个性格迥异的人。

“这场景。”

“会不会正是法尔伽希望看到的呢?”

凯亚放下酒杯,手指在吧台上轻轻敲击。

“都有哪些要跟大团长报告的事呢?”

“让我想想。”

他抬起头看着天花板。

“城内治安状况。”

“城外魔物的动向。”

“还有最近新出的酒类测评。”

“哈哈,越想越多啊。”

迪卢克拿起另一只杯子。

“我的回信不会很长。”

“一如既往。”

“相信法尔伽也不会觉得意外。”

罗莎莉亚叹了口气。

“给那老家伙送一趟信,害你们听了不少无聊的争吵吧。”

“我会在回信里,让他少给别人添麻烦的。”

派蒙在空中摆了摆手。

“不算麻烦啦!”

“本来就是我们自己要代洛恩送信。”

“顺便来见见你们!”

荧看着罗莎莉亚。

“况且你们那也不算争吵吧。”

“只是从不同的角度守护蒙德。”

罗莎莉亚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你看得倒是清楚。”

“我也好,他们也好。”

“都心甘情愿地中了老家伙的计呀。”

派蒙愣住了。

“欸?”

“中计?”

“什么意思?”

“难道法尔伽在信里说的话,都是假的吗?”

罗莎莉亚摇了摇头。

“虽然法尔伽知道,迪卢克不会答应回骑士团。”

“但他在信里的关注,还有随时欢迎回归的表态。”

“我想也都是真的。”

罗莎莉亚看了迪卢克一眼。

“跟我还有凯亚这样的人不同。”

“最纯粹的正义之士,也最容易因为遭逢巨变而走向极端。”

“这在从前的蒙德,也发生过。”

左钰平静地开口。

“极端的信仰一旦崩塌,精神能量就会发生剧烈的扭曲。”

“越是纯粹的秩序,在被打破时,产生的混乱就越致命。”

罗莎莉亚对左钰的话表示赞同。

“你说得对。”

“那种偏执,很可怕。”

她停顿了一下。

“还偏偏就发生在,他最关心的北风一系里。”

“所以他才会比平时还要啰嗦十倍吧。”

荧有些疑惑。

“正义之士走向极端?”

“发生在北风一系里?”

罗莎莉亚看着荧。

“没人跟你们讲过吗?”

“北风骑士的传承,有两度几近断绝。”

“一次是在开创之初,另一次就是这件事了。”

派蒙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啊!”

“琴刚刚是不是讲过?”

“不过后来话题就跑偏了,没打听第二次是什么情况。”

罗莎莉亚靠在椅子上,目光变得幽深。

“我也是在老家伙喝酒吹牛的时候才听说的。”

“第二次危机。”

“发生在五百年前。”

“虽然北风骑士号称人类跟群狼的桥梁。”

“但一千年里,真正能被王狼认可的骑士并不算多。”

“最出名的那几位。”

“初代北风。”

“瑞文伍德。”

“幼狼鲁斯坦。”

罗莎莉亚啧了一声。

“啧。”

“还有法尔伽他自己。”

罗莎莉亚换了个姿势。

“但五百年前,却曾出现过一名,在未获授北风之名时,就已被北风认可的人物。”

“他是幼狼鲁斯坦的弟子。”

“曾被认为会成为历代最强的北风骑士。”

罗莎莉亚压低了声音,酒馆里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

“最完美,也最正义的骑士。”

“染血骑士。”

“罗兰。”

派蒙吓得缩到了荧的背后。

“呜哇。”

“染血骑士?”

“听上去好像很危险的样子。”

罗莎莉亚继续讲述。

“听说他最初的名号,其实叫纯白骑士。”

“但五百年前的深渊灾厄,夺走了他无数战友。”

“也夺走了教授他剑术与正义的师父,幼狼鲁斯坦。”

“日复一日的浴血厮杀,终于染黑了他的剑与甲胄。”

“纯白骑士,成为了染血骑士。”

左钰分析道。

“长期的杀戮改变了他的能量场。”

“深渊的能量具有极强的侵蚀性。”

“血液的附着只是表象,内在的精神结构已经完全重组。”

“他的正义被扭曲成了对杀戮的渴望。”

罗莎莉亚点点头。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他从此沉湎于跟魔物的战斗,离开了蒙德与骑士团。”

“而他最后的下落。”

“也无人知晓了。”

“很难说,究竟是失去重要之人令他沉沦于执念。”

“或许,也已经无人能将本就偏执的他拉回正途。”

罗莎莉亚叹了口气。

“但如果那时候。”

“他能想起骑士团永远欢迎他的回归。”

“事情是不是就能变得不同了呢?”

“所以。”

“我想法尔伽明知道迪卢克不会回骑士团,却还总是唠叨的原因。”

“就是希望告诉他。”

“你从不孤独吧。”

罗莎莉亚撇了撇嘴。

“哼。”

“这么多年了,还是那么啰嗦。”

“就像他从前对待我一样啊。”

派蒙摸了摸下巴。

“法尔伽这家伙,看起来大大咧咧的。”

“心思居然这么细。”

“从前还真是小看他了。”

派蒙皱起眉头。

“不过有些事,我还是没太搞清楚。”

“我总记着安德留斯好几千年前就在蒙德当魔神了吧?”

“那琴怎么又说玻瑞亚斯跟流浪骑士,是在一千年前来到的蒙德?”

“还有那个罗兰的下落。”

“我也很在意。”

荧看着酒馆的大门。

“不如直接去找当事狼问问?”

“正好去奔狼领,跟洛恩会合。”

左钰抬起手。

指尖亮起蓝紫色的奥术光辉。

空间在他们面前扭曲,一道传送门迅速成型。

“奔狼领的空间坐标很清晰。”

“我们可以直接过去。”

荧对迪卢克他们挥了挥手。

“那我们先走了。”

三人跨入传送门,离开了天使的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