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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卡文严重,更新不及时,非常抱歉!)

山路越往上走,林木越深,石阶两侧的古松遮天蔽日,偶有山风过处,松涛阵阵,如潮水般涌来又退去。

杨过沿着石阶一路向上,沿途遇见的僧人渐渐多了起来。

有挑水的沙弥,见他独自上山,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

有扫地的老僧,见他气度不凡,微微颔首致意。

有匆匆而过的中年僧人,见他步履从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可无论谁,都只是看他一眼,便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无一人问他从何处来,往何处去。

杨过心中暗暗称奇。

这少林寺,果然不愧是千年古刹,连这些寻常僧众,都透着一股见怪不怪的淡然。

又行了约莫两炷香的功夫,前方石阶忽然分成了两条。

一条继续向上,通往云雾缭绕的山顶。

那该是少林寺的方向。

一条斜向西南,隐入一片幽深的竹林。

杨过在岔路口站定,望向那条竹林小径。

小径入口处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三个字:

静慈庵。

他心头微微一松,总算没走错路。

正要举步踏入,却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施主!施主留步!”

杨过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小沙弥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约莫十二三岁年纪,光头圆脑,一双眼睛黑白分明。

小沙弥跑到他面前,双手合十,喘着气道:“施主,您走错了!那条路不是去少林寺的!”

杨过微微一笑:“我知道。”

小沙弥一愣:“您知道?那您怎么还往那边走?”

杨过道:“我要去的,本就不是少林寺。”

小沙弥眨了眨眼睛,看看那条竹林小径,又看看杨过,忽然恍然大悟:“哦——您是去静慈庵的?”

杨过点了点头。

小沙弥却挠了挠光头,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施主,静慈庵......不让男人进的。”

杨过心头微微一沉。

小沙弥继续道:“那是比丘尼清修的地方,几十年了,从来没让男人进去过。您要是想进香,还是去少林寺吧。那边今日虽然设了卡,可您能走到这儿,肯定是过了关的,去寺里一定受欢迎。”

杨过摇了摇头:“我不进香,我找人。”

小沙弥眨眨眼睛:“找人?找谁?”

杨过沉默了一息,缓缓道:“找一位......姑娘。”

小沙弥眉头皱了起来,想了半天,摇了摇头:“施主,静慈庵里都是师太们,没有什么姑娘。”

杨过闻言,朝小沙弥拱了拱手:“多谢小师父指路。”

小沙弥摆了摆手,笑道:“不谢不谢。施主,您要是想找人,还是去别处问问吧。静慈庵真不让男人进,您去了也是白去。”

说完,他转身往山上跑去,转眼消失在石阶尽头。

杨过站在原地,望着那条竹林小径,沉默良久。

终于,他抬脚,踏了进去。

竹林幽深,小径蜿蜒。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小小的谷地,三面环山,一面朝向那片竹林。

谷地中央,一片竹林掩映之中,露出几间青瓦白墙的屋舍。

屋舍前立着一座小小的山门,门楣上刻着三个字:静慈庵。

山门紧闭,门前站着一个中年灰衣女尼,手里握着一柄扫帚,正在扫地。

杨过走上前去,在庵门前站定,抱拳一礼。

“两位师太,在下有礼了。”

那女尼不等他说完,便抬手打断了他:施主走错了。少林寺在那边。

她朝东边指了指,语气淡漠,仿佛在赶一只误入歧途的野猫。

杨过摇了摇头:在下不去少林寺。在下要来的,就是静慈庵。

那女尼抬起头,眉头微微一皱,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那张俊朗的脸上停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静慈庵是女众清修之地,从不接待男客。施主请回。

杨过道:在下不是来上香的。在下是来找人的。

找人?女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找谁?

杨过道:敢问师父,贵庵可有一位......叫清漪的女子?

那女尼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盯着杨过看了许久,忽然冷笑一声:没有。

杨过一怔:没有?

没有。女尼斩钉截铁地说,贫尼在静慈庵二十余年,从未听说过什么清漪。施主找错地方了,请回吧。

说罢,她一甩拂尘,转身就要进去。

杨过连忙上前一步:师父且慢!

那女尼回过头,目光冷冷地看着他。

杨过:师父,在下是从临安城赶来的,骑马跑了三天三夜。那位姑娘......那位师父,是前些日子才来贵庵出家的。她生病了,病得很重。在下只想见她一面,请师父通融。

那女尼听他说完,神色依旧冰冷。

施主倒是痴情。可贫尼说了,庵里没有这个人。施主请回吧。

她转过身,推开山门,走了进去。

山门在杨过面前重重关上。

杨过站在门前,望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心中五味杂陈。

云娘的信上明明写得清清楚楚,清漪就在静慈庵。

那女尼为何说没有这个人?

是她真的不知道?还是有人吩咐她不许说?

杨过抬起头,望着那高高的院墙。

以他的轻功,翻过去不过是眨眼间的事。

可这静慈庵是女众清修之地,他若贸然闯入,于礼不合。

传出去,对清漪的名声也不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冲动,走到山门边,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

等。

他就不信,这庵里的人都不出来。

转眼间,日上三竿。

杨过在那块石头上坐了整整一个时辰,终于听见山门一声开了。

那个中年女尼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只竹篮,看样子是要下山去。

她看见杨过还坐在那里,眉头一皱,冷冷道:施主怎么还没走?

杨过站起身,抱拳道:师父,在下实在有不得已的苦衷,求师父通融。

那女尼冷笑一声:苦衷?什么苦衷?你们这些男人,嘴里说的好听,什么苦衷、什么痴情,说到底不过是私欲罢了。我们庵里的规矩,不许男人踏入半步。施主若是再不走,贫尼就要叫人了。

“师父此言差矣。在下求见故人,一不为一己私欲,二不为冒犯清规。若师父不肯通融,在下便在此等上三天三夜。”

女尼见他油盐不进,冷笑一声:“施主还不死心?也罢,贫尼出一个对子。你若对得上,贫尼便指点你一条路。若对不上——”

她顿了顿,目光如霜。

“请施主下山,莫要再来了。”

杨过抱拳道:“请师父出题。”

女尼低头看了看竹篮躺着几根刚从地里拔出的白萝卜,还带着湿漉漉的泥,缓缓道:

“尼洗泥泥净尼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