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脚已经离开了地面,他的身体已经在空中,他的右手已经把球举过了头顶。
陆鸣起跳了。
他的左脚蹬地,右脚跟着蹬地,他的身体像一枚导弹一样从地面升到了空中,他的左手伸向了球——不是伸,是扇。
欧文收球了。
不是收,是拉。
他的右手把球从头顶拉到了腰间,他的身体在空中做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旋转,他的左手接住了球——不是接,是捞。
又是拉杆。
又是三百六十度旋转。
又是从陆鸣的指尖下逃出生天。
但这一次——
陆鸣的右手伸了过来。
不是伸,是盖。
他的右手——那根垂在身侧的、没有任何力量的、但依然能盖帽的——右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弧线,他的手掌像一面墙一样挡在了欧文的球和篮筐之间。
欧文的眼睛里闪过一个念头:他怎么还有右手?
陆鸣的右手拍在了球上。
“啪!”
那声音很脆,脆到像是一根树枝被折断。
球从欧文的手中飞了出去,飞向了边线。
詹姆斯冲了过去,把球救了回来。
不是救,是捞。
他的身体飞出了边线,他的右手把球从空中捞了回来,他的身体撞在了第一排观众的身上,那些观众的手伸向了他,不是推,是扶。
球飞向了弧顶的JR史密斯。
JR接球,三分出手。
球从JR的手中飞出去。
“当!”
弹框而出。
陆鸣在篮下卡住乐福,左手抓住篮板。
第19个篮板。
时间还剩18秒。
91比89。
湖人球权。
泰伦·卢在场边大喊:“犯规!犯规!”
詹姆斯冲向了克拉克森,他的身体像一辆卡车一样撞了过去,他的手拍在了克拉克森的左臂上。
“啪!”
裁判的哨声响了。
克拉克森站在罚球线上,右手拿着球,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光。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罚进,我们就赢了。
如果罚不进——
没有如果。
第一罚。
“唰。”
92比89。
第二罚。
“当!”
弹框而出。
詹姆斯在篮下卡住陆鸣,右手抓住篮板。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愤怒,是一种“还有机会”的确认。
时间还剩16秒。
92比89。
骑士队进攻。
没有暂停。
詹姆斯在后场接球,运球过半场。
他的速度很快,快到他的右脚在踩进三分线的时候,左脚已经踩到了罚球线。
他没有传球。
他在弧顶急停,三分出手。
球从詹姆斯的手中飞出去。
“当!”
弹框而出。
陆鸣在篮下卡住乐福,左手抓住篮板。
第20个篮板。
时间还剩12秒。
92比89。
詹姆斯没有犯规。
不是他不想,是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的腿在发抖,他的手在发抖,他的心在发抖。
他站在三分线外,看着陆鸣把球传给科比,看着科比运球过半场,看着计时器上的数字从12秒跳到11秒、10秒、9秒。
9秒,8秒,7秒。
科比把球传给了陆鸣。
陆鸣在弧顶接球,左手把球抱在怀里。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压时间。
7秒,6秒,5秒。
骑士队没有犯规。
泰伦·卢在场边大喊:“犯规!犯规!”
詹姆斯冲了过来。
不是冲,是走。
他的腿已经跑不动了。
他的手伸向了陆鸣的左臂——
陆鸣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你终于来了”的确认。
他把球传给了科比。
不是传,是甩。
他的左手把球从腰间甩向了右侧三分线外的科比,球的弧线很低,低到像是要贴在地板上,但球的速度很快,快到詹姆斯的指尖距离球还有十厘米。
十厘米。
比一支钢笔还长。
比一根手指还粗。
比一个心跳还慢。
球从詹姆斯的指尖旁边飞过,落入了科比的右手。
科比接球。
JR史密斯扑了过来。
不是扑,是飞。
他的身体像一枚导弹一样从右侧飞向了科比,他的右手伸向了球——不是伸,是盖。
但科比已经起跳了。
不是跳,是拔。
他的双脚同时离开地面,他的身体向后仰去,他的右手把球举过头顶,左手辅助,他的眼睛看着篮筐——不是看,是盯。
JR的手从他的眼前飞过。
没有碰到球。
科比出手了。
不是出手,是投。
他的右手把球从头顶投向了篮筐,球的弧线很高,高到像是要碰到穹顶,但球在最高点的时候——不是最高点,是抛物线的顶点——开始下落。
速贷球馆的两万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两万人的喉咙里同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两万人的眼睛同时盯着那个球。
球穿过篮网的声音是“唰”。
那个声音在速贷球馆里回荡了零点五秒,然后被两万人的沉默淹没了。
不是沉默,是一种真空。
两万人的喉咙里同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真空持续了一秒,然后被一声“啊”打破——不是欢呼,是一种被击碎之后的、本能的、像玻璃碎裂一样的声音。
94比89。
时间还剩4秒。
科比落地的时候,身体向后倒了两步,他的右脚踩在了三分线外,他的右腿在发抖——不是紧张,是那种极限运动后、肾上腺素退去时、身体本能的抖。
但他的眼睛里没有疲惫。
他的眼睛里只有一种东西:赢。
陆鸣从弧顶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科比。
不是抱,是撞。
他的身体撞在科比的身上,把科比撞得又后退了两步,但科比的脸上没有痛苦,他的嘴巴在动,不是在笑,是在说:“我说过,我会投进的。”
陆鸣没有说话。
他的嘴巴贴在科比的耳朵上,他的眼睛闭着,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紧张,是那种极限运动后、肾上腺素退去时、身体本能的抖。
速贷球馆的声浪在这一刻重新炸开——不是尖叫,是绝望。
两万人的喉咙里同时发出了那种声音,那声音里有不甘,有一种“克利夫兰五十二年等待”的沉重,有一种“勒布朗回来了”的信念被击碎的、像玻璃一样碎裂的——声音。
詹姆斯站在原地,双手叉腰,抬头看着穹顶。
穹顶上有骑士队的冠军旗帜——不,没有。
骑士队从来没有拿过总冠军。
那面旗帜是空的,是白色的,是等待被填满的。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4秒,5分。
结束了。
不是“可能”,是“结束了”。
欧文躺在地板上,双手捂着脸。
他的脑子里在回放那个拉杆——他过掉了克拉克森,他在空中旋转了三百六十度,他从陆鸣的指尖下逃出生天,他把球抛进了篮筐。
但陆鸣的右手盖掉了他的第二次拉杆。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我没有做第二次拉杆。
但他没有说出来。
因为在这个球场上,没有人会找借口。
没有人会说“如果”。
没有人会做任何可能被理解为“我不够好”的事情。
4秒。
94比89。
骑士队进攻。
没有暂停。
詹姆斯在后场接球,运球过半场。
他的速度很快,快到他的右脚在踩进三分线的时候,左脚已经踩到了罚球线。
他没有传球。
他在弧顶急停,超远三分出手。
球从詹姆斯的手中飞出去。
弧线很高。
后旋很足。
但球在最高点的时候——不是最高点,是抛物线的顶点——开始下落。
“当!”
弹框而出。
哨声响起。
94比89。
湖人赢了。
天王山,湖人赢了。
陆鸣站在原地,左手垂在身侧,右手叉腰。
他的数据栏上写着46分、20个篮板、7次助攻、4个盖帽。
他的左手无名指在绷带里依然没有任何感觉。
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还差4分”的确认。
50分。
下一场。
G6。
斯台普斯。
他会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