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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网游动漫 > 宫斗系统骚操作指南 > 第440章 清穿造反投资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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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时节,江南织造府里一派热闹光景。

五月初三是曹家老太太李氏的六十整寿,曹家自一个月前便忙开了,阖府上下张灯结彩,西园里的花不够鲜艳的,都拔了换上新的。

四月二十七迎皇亲国戚,四月二十八迎官宦人家,四月三十才迎接亲朋好友。

老太太累了两天,迎的全是诰命在身的主子上官,很是不爽,故而分外期待第三天。

亲朋好友也没让她失望,天才蒙蒙亮,大门外车马便已络绎不绝。苏州织造李府,杭州织造孙府,还有那江宁本地的几家老亲世交,都派来了女眷子侄,送来厚礼来。

门上的小厮们跑得脚不点地,一边递帖子一边唱名,贺礼之多连声不断。

李老太太今日穿了一身酱色团寿字织锦褂子,头上勒着玄色嵌玉抹额,正中一颗莲子大的珍珠,映着日光,慌得人眼疼。

她歪在正堂的紫檀镶螺钿罗汉床上,身后垫着大红刻丝迎枕,手里捏着一串碧玺佛珠,精神倒比平日健旺许多。

这是她自丧子后,脸上难得有了笑容。

大孙子四五岁的年纪,生得眉清目秀,穿着一件石青色暗花缎袍子,腰间系着白玉佩,被老太太抱在怀里。

孩子乖巧懂事,老老实实在祖母怀里坐着不动,只时不时仰头看老太太的脸,嘴里叫着“奶奶奶奶”。

他这副模样,越发惹得老太太越发欢喜,低头在他额上亲了一口,道:“我的儿,今儿可不许乱跑,仔细叫那些堂客们把你揉搓坏了。”

老太太身侧还坐着一个锦衣男孩,十一岁的年纪,都是一色的宝蓝色实地纱袍子,腰上挂着荷包扇套,打扮得齐整。

这孩子生的眉目清俊,气质温润,身量也抽条了,隐隐有了翩翩公子之姿,只是脸上却没甚血色,白得像纸一般,眼下隐隐一圈青黑,像是好几夜不曾好睡似的。

他虽站在热闹堆里,眼神却有些散,不知望着何处出神。

老太太怀里的孩子见哥哥这副神气,便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地问:“沾哥哥脸上怎么这样白?可是身上不自在?”

那面色苍白的少年被他扯得一晃,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道:“没什么,昨儿夜里没睡好罢了,让天佑担心了。”

说着又垂下眼去,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袍角上的穗子。

曹天佑却不罢休,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道:“你别哄我,昨儿晚上我起来喝水,听见你屋里还有动静呢。你到底在看什么书?仔细叫二叔叔知道了,又要说你。”

老太太听了直拍乖孙子,笑着道:“那是你哥哥用功读书哩,你以后也好好读书好不好?”

“好!读书好!给妈妈和太太挣诰命!”

老太太听了更乐呵了,又开始心肝心肝的叫。

少年听了这话却是脸色一白,眉头微微一动,正要说什么,忽听得外头一阵脚步声,帘子一掀,管家媳妇进来禀道:

“老太太,二老爷领着几位爷们进来拜寿了。”

少年低垂眼睑,不再打算说什么,只是站起了身子,面上换了一副端然的神色。

老太太闻言,把天佑往身边挪了挪,笑道:“快请进来罢,都是自家人,闹什么虚礼。”

一时脚步声杂沓,先进来的是曹頫,今日穿了石青色补服,面容端正。他如今为江南织造,风光无二,自然带着几分官场上的沉稳气度。

他身后跟着几位本家兄弟,有曹顺,曹頔等人,依次上前磕头祝寿。

老太太一一受了,又拉着这个问问差事,又嘱咐那个几句家常,满堂笑语不断。

那面色苍白的少年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番热闹光景,只觉得心如刀绞!

叫他一个不成器的酒色之徒回来又有甚么用?只不过是看着家族再一次从繁花簇锦,到烈火烹油,最后又是家破人亡罢了!

天啊地啊!何故如此折磨他!上辈子一世人情冷暖颠沛流离,已经让他吃尽了苦头,再来一次,指望他力挽狂澜吗?

他这个无用之人再来一次,依旧是无用啊!

天佑又偷偷看了他一眼,心里暗暗嘀咕,哥哥这两日总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也不知究竟怎么了。

只是当着老太太和众位长辈的面,他也不便再问,只得按下心思,依旧随着众人应酬说笑。

正热闹间,忽听门外一阵脚步响,一个妈妈打帘子进来,笑盈盈地回道:“老太太,舅老爷家大公子大奶奶来了,带着家眷,车子已经进了二门了。”

老太太一听,当即满脸堆了笑容,将天佑往怀里搂了搂,道:“这可算来了!我盼了一早上了,快请进来!”

那妈妈笑道:“大公子在外头给二老爷请安呢,说是先进来给老太太磕头,少奶奶带着哥儿姐儿进内堂来。”

老太太连连点头:“好好好,让他们进来。”

一时只听外头靴声橐橐,帘栊响处,先进来一位二十来岁的青年公子,生得眉目清朗,正是李煦的长子李鼎。

他进门便抢步上前,端端正正跪在锦垫上,磕了三个头,口中说完了贺词,被扶起来,又解释了一番缘故。

“父亲本该亲自来给姑妈拜寿,只是衙门里公务缠身,实在脱不得身,特命侄儿带了家小前来,给姑妈磕头贺寿。”

老太太道:“你父亲身子可好?衙门里忙,我晓得的,他能叫你来,我心里就欢喜了。”

又问了几句路上辛苦,家里安顿的话,李鼎一一答了,方才起身退到外厅去,由曹頫陪着吃酒说话。

李鼎前脚出去,后脚帘子一掀,进来一前一后,进来了两位二十来岁的奶奶,正是李鼎的妻子和妹妹。

李家少奶奶一进门便含笑福了一福,道:“给姑老太太请安,侄媳妇来得迟了,姑老太太莫怪。”

老太太笑道:“不迟不迟,来了就好。孩子们呢?快领进来我瞧瞧。”

李少奶奶回头招手,笑道:“都进来罢,给老祖宗磕头。”

话音未落,两个孩子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走在前头的是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生得虎头虎脑,走路一摇一摆的,颇为可爱,规规矩矩的磕了一个头,奶声奶气道:“给姑奶奶请安!”

老太太喜欢的什么似的,连声道:“好孩子,快起来!”又搂着他问了几句话。

后头跟着一个约莫十岁的女孩儿,眉眼极为精致,虽年岁小,但是实在出众。

她一站在暖阁,竟把满屋子的珠翠罗绮衬的黯淡无光。

这女孩穿一件月白色暗花缎立领斜襟长衫,外罩一件水蓝色对襟比甲,边缘绣着细细的兰草纹样。

下系一条藕荷色马面裙,上头绣着几点梅花。面上并无多少脂粉,只淡淡一抹唇脂,却掩不住天生的好颜色。

年纪轻轻,眉梢眼角就笼着一股愁意,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风流态度。

她上前来,端端正正跪在锦垫上,磕了三个头,口中说道:“给老太太请安。愿老太太福寿安康。”

老太太看着喜欢,招了招手:“好孩子,快起来,走近些让我瞧瞧。”

那女孩儿依言起身,走到罗汉床前站定了,老太太拉着她的手,只觉得那只手冰凉纤细,不觉心疼起来,转头对李鼎媳妇道:“这是你们家大姑娘?叫什么名字?”

李鼎媳妇笑道:“回姑老太太,她小名叫香玉,今年十岁了,打小儿身子弱,不爱说笑,只爱捧着书本子看。”

“我今儿带她来,也是叫她见见世面,沾一沾姑老太太的福气。”

老太太听了,越发怜爱,拉着她的手问读了些什么书。

香玉一一答了,言语间不卑不亢,应对如流,老太太连连点头,越发喜爱的不行:“这孩子,竟像是画上走下来的一般,哪里像是凡俗人家的孩子。”

“我身边都是都是小小子,淘气的不行,也想要一个贴心的孙女,偏家里一个也没有。”

李鼎媳妇见状,赶紧道:“老祖宗若是喜欢,就叫她留下来好了。”

曹母精神为之一振:“当真,可不要唬我,这样的孩子,你哪里舍得给我。”

“有什么舍不得的,她能留在老太太身边,也是她的造化。”

众人笑语连连,好不热闹,却没看曹家大哥儿一下子脸色更是难看,竟一时狼狈不堪。

香玉……表妹……如果能和你再见一次,再受一辈子苦也值了……

门外又传来妈妈的声音:“老太太,舅老爷家的大姑奶奶也到了。”

老太太颇为惊讶,笑道:“她也来了?这孩子上回见我还是嫁去京城之前,如今怕要认不出来了了。”

外头传来轻盈的脚步声,帘栊响处,走进一位二十来岁的少妇。

只见她面容端正温柔,气质敦厚,头上乌油油的绾着家常的圆髻,鬓边簪一支烧蓝点翠的凤钗,两串流苏垂下。

身上穿一件玫瑰红织锦大衫,下系石青马面裙。外罩杏黄色斜纹披风,边缘镶着三寸宽的绦子,密密绣了缠枝莲纹。下系一条墨绿马面裙,裙门上绣了一株折枝花。

这幅全然不同江南清雅,浓墨重彩的京城女子打扮,让站着的少年不由多看了好几眼,心生疑惑。

李煦嫁到女儿京城黄家的女儿吗?当年祖母大寿,有这一号人物吗?

少妇走到老太太跟前,笑着蹲身福了下去,道:“姑妈,侄女给您拜寿来了!三年没见,姑妈越发硬朗了!”

老太太笑道:“你这猴儿,嫁到京城去就不记得回来了,今儿倒肯来?”

那少妇笑道:“姑妈的六十大寿,天大的事我也要赶回来的。”

她又向身后招了招手:“快过来,给老祖宗请安。”

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儿从她身后走出,生得与李香玉不同,却又有别样的风姿。

上身穿桃夭色云锦装花大襟长衫,外罩一件桔梗色对襟比甲,下系一条松花色马面裙,裙幅上绣着折枝兰花,行走间裙摆微动,如风拂兰叶。

用红色的头绳扎了松鬓版小牡丹头,鬓边一枚点翠小蝴蝶,灵动可爱。

女孩儿上前端端正正跪在锦垫上,磕了三个头,口中说道:“给老太太请安。愿老太太福寿双全。”

她声音清脆,眉眼平和,气质殊异,小小年纪,已经有了别样的风采。

老太太拉着她的手,上下端详了一回,对黄家姑奶奶笑道:“这孩子就是你信上说的黄家大爷的女儿?真是生得好一副福气相。”

黄家姑奶奶笑道:“这孩子叫明殊,今年十三岁了,因着年岁大了,家里的太太让我带她四处走走,认认亲戚。”

“是了,这个年纪,也该出来交际了。”

老太太点了点头,又问女孩读什么书、平日里喜欢做什么。明殊一一答了,言语间不急不缓,条理分明,偶尔说出一句颇带道理的幽默语言。

老太太真是越看越爱,回头对小丫头道:“把我那个锦盒拿来。”

小丫头应声捧了两个锦盒过来,老太太打开,里面是两串玉珠子,一串碧莹莹的翡翠,一串羊脂白玉。

老太太将那串翡翠的递给香玉,拉着她的手道:“你身子弱,这翡翠性凉,夏天戴着正好。”

又将那串白玉的递给明殊,笑道:“你性子稳重,配这素净的颜色正合适。”

两个女孩儿都双手接过,端端正正道了谢。

香玉将那玉串轻轻拢在袖中,露出一截莹白的穗子。明殊则大大方方戴在手腕上,衬得一段藕臂愈发白净。

“诶呀,真是再合适不过了,原就是她的东西!”

老太太搂着两个女孩,对黄二奶奶道:“你侄女也别家去了,在园子住几天,逛逛再去。”

黄二奶奶满口答应:“这感情好,天底下谁不知道老祖宗爱女孩,放在老祖宗这准没错!”

一直默默站在老太太身侧沾哥儿,脸色更加苍白,惊疑不定,死死盯着明殊。

他记得很清楚,那一天来的女孩只有香玉,根本没有这个黄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