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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历史军事 > 穿越古代,我竟然成了武圣 > 第295章 青史无名,雕像犹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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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青史无名,雕像犹存

赵信的手抓在李三肩膀上,力道大得让这个老实摊主的脸都白了。

“疼……先生您轻点……”

李三龇牙咧嘴,却不敢挣脱。

“思乡酒家,现在带我去。”

“好、好……”

李三慌忙收拾摊子,把锅碗瓢盆往独轮车上搬,手还在发抖——既因为刚才的惊吓,也因为眼前这个神秘客人的气势。

“不必收了。”

赵信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

“摊子我买了。现在,带路。”

李三看着那锭足有十两的金子,喉结上下滚动。他十年的收入也挣不了这么多呀。

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放下手里的东西:“先生跟我来。”

两人穿过西安城错综复杂的街巷。李三推着空车走在前面,赵信跟在后面,脚步急促。

两千年了,他以为一切都已湮灭在时间的长河中,可那个姓氏——嬴——像黑暗中的一点火星,重新点燃了他心中某些早已冻结的东西。

东大街是西安城最繁华的地段。青石板路两旁店铺林立,绸缎庄、茶叶铺、钱庄、当铺、洋货店……招牌琳琅满目。

穿长袍马褂的商贾、剪了短发的新派学生、留着辫子的老派文人、甚至几个穿着西式军装的军官,在街上摩肩接踵。

然后在街角,赵信看到了它。

思乡酒家。

不一座五层楼高的宏伟建筑。飞檐翘角的中式屋顶下,却是西式的玻璃窗和大理石立面,古今中西的风格在这里奇异地融合。门前两尊石狮子威严伫立,朱红大门敞开,进出者络绎不绝——有穿绸缎长衫的富商,有戴金丝眼镜的学者,有肩扛将星的军官,甚至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洋人。

最引人注目的是酒家门楣上那块黑底金字的牌匾。

思乡酒家四个大字笔力遒劲,锋芒暗藏,赵信一眼认出——那是秦篆。

十九世纪初的西安,用秦篆的牌匾?

“先生,就是这儿了。”

李三低声说,语气里带着敬畏。

“我……我就不进去了,以前在这儿当学徒时,也只是在后厨打杂,从没进过前厅……”

赵信站在酒家门前,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飘来的香味复杂而诱人——不只是羊肉泡馍,还有烤鸭的焦香、炖汤的醇厚、点心的甜腻,以及一种他熟悉的复合香料味。

他迈步进门。

酒家内部的装潢让赵信再次感到时空的错乱。大厅宽敞明亮,高高的天花板上吊着水晶煤气灯,墙壁贴着西洋风格的暗纹壁纸,地上铺着深红色地毯。可摆放的桌椅却是明式黄花梨家具,墙上挂着水墨山水画,角落里甚至摆着一架古筝。

然而最震撼的,是大厅中央的那个雕像。

那是一尊青铜铸造的等身骑马像,高约一丈,占据了大厅最显眼的位置。雕像人物身穿秦制玄甲,甲片层层叠叠,做工精细到每一片都能看清纹理。他手持一柄青龙偃月长刀——刀身刻着龙纹,刀刃在煤气灯下反射着冷光。胯下战马神骏非凡,肌肉线条流畅,马首高昂,似在嘶鸣。

雕像的面部被头盔半遮,只露出鼻梁以下的部分。没有胡须,嘴唇紧抿,下颌线条刚毅。

赵信站在原地,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这位先生,您几位?”

一个穿着青色制服、肩上搭着白毛巾的年轻服务员迎上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赵信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仍然锁定在雕像上:“那是谁?”

服务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容更深了:“先生应该是第一次来咱们思乡酒家吧?那是咱们酒家的‘镇店之谜’,五道谜题的第一道。”

“谜题?”

“正是。”

服务员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显然不是第一次解释。

“咱们东家设了五道谜题,每层楼一道。从这第一道开始——”

他指向雕像。

“谁能说出这位将军的姓名、官职爵位、以及坐骑之名,便可获得黄金百斤。每答对一题,奖赏翻倍。若五题全中……”

他顿了顿,周围几桌客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

“便有资格面见咱们思乡酒家的幕后东家。”

服务员说完,补充道。

“不过自酒家开业十年来,还无人能答对这第一题。”

大厅里响起窃窃私语。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穿着中山装的中年学者嗤笑一声,放下手中的茶杯:“哗众取宠罢了。这雕像不伦不类——身穿秦甲,手持的却是三国时的青龙偃月刀。乍看像关云长,可谁不知关公是美髯公?这雕像无胡须。说他是秦将,史书上哪有持这等长刀的秦将?依我看,不过是酒家东家杜撰出来吸引眼球的噱头。”

周围不少客人点头附和。

“张教授说得在理。”

一个富商模样的人接话。

“百斤黄金?那得是多大的财富,人家东家又不是散财童子,哪会真给?”

“可是……”

角落里一位白发老者捋着胡须,皱眉道。

“老朽曾听祖辈口耳相传,秦时确有一位无名神将,持长刀,骑黑马,为始皇征伐四方。只是始皇崩后,此人便从史书中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荒诞!”

张教授摇头。

“史书浩如烟海,若有此等人物,太史公岂会不录?《史记》中可有记载?没有!民间传说岂能当真?”

老者叹了口气:“大秦帝国突然崩塌,阿房宫炬,典籍尽毁。汉军一炬,可怜焦土啊……那些消失在火光中的真相,谁又说得清呢?”

这番话让大厅安静了片刻。每个人心里都明白,两千多年前的那场大火,烧掉的不只是一座宫殿。

赵信听着这些对话,手指微微颤抖。不是愤怒,是一种更复杂的情感,两千年后,竟还有人记得。尽管只是模糊的传说,尽管被学者斥为荒诞,但毕竟,还有人记得。

“谜题是什么?”

他问服务员,声音有些沙哑。

服务员清了清嗓子,朗声道:“第一道谜题:此雕像所铸之将,姓甚名谁?任何官职爵位?其坐骑何名?”

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赵信身上。有好奇,有嘲讽,有怜悯——又一个被黄金迷了眼的不自量力之徒。

张教授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斜眼瞥着赵信:“年轻人,这百斤黄金可不好拿。老夫研究秦史二十年,都不敢妄言。你可知秦时官制?可知始皇是否封王?可知……”

“他叫赵信。”

赵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

“爵封赵王,食邑赵国故地,掌十万黑龙军。”

他顿了顿,看着雕像胯下的战马。

“坐骑名‘黑风’,捕获于极北草原的,通体乌黑,日行千里。”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服务员张着嘴,手里的记账本差点掉在地上。张教授的茶杯停在半空,茶水晃出来烫了手都浑然不觉。

赵信的回答太具体了——不仅有名有姓,还有爵位、封地、军队,甚至连马的特征都说了出来。这不像是在猜谜,倒像是在……陈述事实。

“胡……胡说八道!”

张教授猛地放下茶杯,站起身,脸涨得通红。

“始皇一统天下,废分封,行郡县,中央集权,岂会封王?赵王?简直滑天下之大稽!还十万黑龙军?秦军建制以‘屯’‘曲’‘部’为单位,何来‘黑龙军’之名?年轻人,编故事也要有点常识!”

周围的客人也回过神来,纷纷摇头。

“确实,秦始皇怎么可能封王?”

“还赵王,秦始皇要的是大权在握,不可能分封的?”

“这小伙子想钱想疯了吧……”

服务员也从震惊中恢复,脸上重新挂起礼貌但疏离的微笑:“先生,您的答案……我们需要到后面核实。请稍等片刻。”

他转身走向大厅后侧的帘门,掀帘而入。

等待的时间仿佛格外漫长。大厅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张教授已经坐回座位,正对同伴大声说着“荒唐”“可笑”。几个军官模样的人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赵信,似乎觉得这场闹剧很有趣。

赵信站在原地,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雕像。

他在想,这到底是谁的手笔?设下这些谜题是为了什么?等待他?还是等待任何一个能回答这些问题的人?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帘门再次掀开,服务员走了出来。但这次,他的脸色完全变了——之前的职业微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的脚步有些踉跄,身后还跟着十几名黑衣壮汉,两人一组,抬着一个沉重的红木箱子。

“咣当!”

箱子被放在大厅中央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所有议论声戛然而止。

服务员深吸一口气,面向全场,声音颤抖却清晰:“经核实……这位先生的答案……”

他转向赵信,深深鞠了一躬。

“完全正确。”

“轰——”

大厅炸开了锅。

“什么?!”

“正确?这怎么可能!”

“赵王?秦始皇封的王?”

张教授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倒在地上:“荒谬!这定是你们酒家设的局!找人扮客,自问自答,以此扬名!此种伎俩,我在上海见多了!”

服务员直起身,脸上的恭敬收敛,看向张教授的目光变得冷淡:“张教授,思乡酒家开业十年,信誉如何,西安城人尽皆知。东家是何等人物,您应该也有所耳闻。这般质疑,怕是有些不妥。”

最后那句话语气很轻,但张教授的脸色瞬间白了。他旁边的同伴赶紧拉他坐下,低声急道:“慎言!思乡酒家的东家……那可是连各省督军都要礼让三分的人物!”

张教授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出声,颓然坐回座位,但脸上仍写满了不服与困惑。

服务员不再理会他,转向赵信,语气重新变得恭敬:“恭喜先生答对第一题。这是黄金百斤,请您过目。”

黑衣壮汉打开箱盖。

刹那间,金光满室。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金锭,每一锭都铸成秦制“镒”的形状,上面刻着小篆铭文。煤气灯下,黄金的光芒几乎刺得人睁不开眼。

大厅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百斤黄金,就这样摆在眼前。不少人的眼睛里露出了贪婪之色,但看到那十几名面无表情的黑衣壮汉,又都压下了心思,能堂而皇之的把百斤黄金暴露在众人视野,显然幕后之人早就有所准备。

赵信却看都没看黄金一眼。他的目光越过箱子,越过服务员,投向大厅深处的那道帘门。

“我可以继续么?”

他问。

服务员愣了一下:“先生,按照规矩,您可以选择就此止步,带走这百斤黄金。但若继续挑战第二题,则需放弃第一题的奖赏。若第二题答错,您将一无所得。”

“也就是说,我必须连续答对五题,才能见到你们东家?”

“正是。”

“那就继续。”

赵信没有丝毫犹豫。

服务员深深看了他一眼:“先生,容我多问一句——您可知若继续挑战,风险极大?第二题的奖赏虽是二百斤黄金,但题目的难度……”

“带路。”

赵信打断他。

服务员不再多言,侧身伸手:“请随我来。第二题在二楼。”

赵信迈步向前。走过黄金箱时,他脚步未停,仿佛那满箱金光只是路边的石头。大厅里所有目光都追随着他——疑惑、震惊、好奇、嫉妒……种种情绪交织。

张教授盯着赵信的背影,喃喃自语:“赵信……赵王……黑龙军……史书上为何毫无记载?难道……难道真有那段被抹去的历史?”

白发老者捋着胡须,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老夫就说嘛……祖辈传下来的故事,总有些缘由的。”

赵信踏上通往二楼的楼梯。木制台阶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就像两千年前咸阳宫的台阶。

他的心跳得很快。

不是为黄金,不是为谜题。

只为那帘门之后,可能坐着的那个人。

楼梯转角处挂着一幅画。赵信瞥了一眼,脚步猛然顿住。

画上是咸阳宫的夜景。

宫灯如星,廊柱如林,一个穿着玄色深衣的男子站在高台上,仰望星空。画工极其精湛,男子的侧脸在月光下轮廓分明。

那是他。

两千年前的他。

画角题着两行小字,用的是秦篆:

“长信宫灯明灭处,谁忆当年秉烛人。”

赵信的手指抚过那两行字,指尖微微颤抖。

然后他抬起头,继续向上走去。

二楼,会有怎样的谜题在等待他?

而谜题的尽头,又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