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一把扶住他胳膊:“慢点说,还有时间。”
最后几分钟,每一秒都在悬刃之上。
上官于飞抹了把汗,眼神发亮:“阳明堡机场!鬼子囤积的毒气弹,全在那儿!”
——正是天网情报局龙城站传回的绝密消息。
于曼丽潜伏多日,拼死递出的关键一环。
苏墨与东方闻音同时怔住,下一瞬,眼底骤然迸出光来!
找到了?真在阳明堡?
这消息像一道惊雷劈开阴云——靶子有了,枪口就不用再乱瞄。
只要炸掉阳明堡的毒气弹,鬼子的空袭就成了废招。
两万五千曰军压境又如何?虎贲团照样打得他们尸横遍野!
苏墨一步上前,紧盯上官于飞双眼:“消息确凿?经得起推敲?”
“留给我们的时间,只剩几分钟。错一步,新中村就没了。”
东方闻音也肃然接话:“这次必须一击断根。毒气弹不毁,危机永无休止。”
上官于飞挺直腰杆,声音斩钉截铁:“团长、苏委,我敢拿脑袋担保——情报已三重验证,毒气弹就在阳明堡!”
苏墨绷紧的脸忽地松开,朗声一笑:“好!总算等到这句话!再晚半分钟,咱们就得收拾铺盖滚蛋了!”
这情报来得恰如其分,像雪中送炭,更像绝处递来的刀。
东方闻音长舒一口气,嘴角终于扬起:“位置定了,接下来——就看咱们空军的拳头硬不硬了。”
“谁拦得住虎贲团的铁鹰?”
破局之法,其实极简:炸!
把毒气弹连同机场一起掀上天。
苏墨转头,语速如刀:“和尚!立刻叫何文建来,十万火急!”
魏大勇应声如雷:“是!”
不到半分钟,何文建已站在门口,肩章泛光,目光如炬。
毒气弹的事,何文建心里门儿清。
眼下,整个虎贲团空军作战队早已枕戈待旦,战机整装、油料满舱、弹药上架,飞行员昼夜轮值,只等一声令下,便能撕裂长空、直扑目标。
何文建快步走到苏墨和东方闻樱跟前,双脚一并,敬礼利落:“团长,您找我?”
苏墨抬眼看他,目光沉稳:“文建,空军这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何文建胸膛一挺,声音如铁钉凿进青石:“随时待命!”
“命令一下,三分钟内升空,十分钟内抵达战区——任务不折不扣,绝无延误!”
苏墨颔首,侧身道:“上官,把最新情报,给文建过一遍。”
“是!”上官于飞立刻上前,语速清晰、条理分明,将毒气弹的藏匿位置、守备动态、气象窗口全盘托出。
何文建听完,眉头一扬:“团长,您的意思……是让我们突袭阳明堡机场?”
“对。”苏墨斩钉截铁,“咱们现在有十架战机,但这次不是单纯炸跑道、毁机库。”
“首要目标——毒气弹仓库;次要目标——曰军运输车队。两处必须同步摧毁,缺一不可。”
按苏墨部署,阳明堡机场是第一刀——那里囤着成吨毒剂,一旦引爆或泄露,新中村根据地顷刻化为死域。先断其毒牙,再削其羽翼,方为破局正招。
何文建没半分迟疑,干脆应下:“明白!保证炸得干干净净,不留一颗毒弹!”
苏墨目光如炬:“这次任务容不得半点闪失。两处空袭,必须精准、迅猛、彻底。稍有疏漏,毒气扩散,后果就是成千上万人的性命。”
“只要毒弹灰飞烟灭,新中村的危机,就算真正解除了。”
“是!”何文建答得掷地有声。
随后,四人围拢地图,迅速敲定航线、投弹高度、返航时机与应急预案——没一句废话,全是干货。
此次空袭,打的就是一个“快”字:低空穿云、超低空突防、临界投弹、贴地返航。阳明堡机场虽是曰军重兵把守的枢纽,停着二十多架零式和九七式,但再强的地面火力,也拦不住从云缝里钻出来的鹰。
虎贲团能立住脚、站稳阵,靠的从来不是蛮力,而是这双翅膀。
就说这次毒气弹危机——若没有自己的空军,哪怕情报再准、决心再硬,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毒弹躺在敌营深处,束手无策。
陆军纵然骁勇,可从新中村奔袭阳明堡,山路崎岖、岗哨密布、至少两天一夜。等部队摸到机场门口,小鬼子的轰炸机早把根据地犁了七八遍。
地面力量再硬,没有制空权,终究是跛脚走路。
苏墨早把账算明白了:未来仗怎么打,关键就看天上有没有自己的鹰。
如今,这支空军真派上了用场——它不光能拔掉毒牙,更能攥紧虎贲团和根据地的命脉。
苏墨这才真正尝到了空中力量的滋味:一击定乾坤,千里之外取敌要害。
化解这场危机,天网情报局是眼睛,空军才是攥紧的拳头。
万幸,虎贲团有自己的拳头。
否则,面对毒气威胁,唯一活路只剩一条:弃守撤退。
几人简短碰头后,作战方案最终敲定——时间、高度、目标、备份路线,全部落笔成令。
只要毒弹仓库燃起黑烟,这场危机,就算踩住了刹车。
此刻,万事俱备,只待鹰啸长空。
苏墨凝视何文建,语气沉而有力:“文建,这一仗,压在你们肩上。”
何文建目光灼灼:“团长,我懂。这不是任务,是生死线。新中村活着,虎贲团才活着——我们不炸塌仓库,绝不收翅!”
苏墨重重一点头:“好!这才是虎贲团的血性!”
东方闻音轻轻叮嘱:“平安回来。”
“是!”何文建再次敬礼,转身大步离去。
机场方向,引擎已隐隐轰鸣。
苏墨长长吐出一口气,望向远处翻涌的云层:“毒气弹这把悬顶之剑,总算要落地了。虽未尘埃落定,但鹰已离巢,胜算,已在我们手里。”
东方闻音望着天际,点头轻叹:“是啊……幸亏有这支空军。不然,真不敢想。”
苏墨嘴角微扬:“所以,下一步——不光要扩编,更要自造战机。”
“华侨捐的飞机再好,终究是借来的翅膀。等条件成熟,我要建自己的航空厂,自己锻机身、自己铸发动机。”
“自己造飞机?”东方闻音一怔,脱口而出,“苏墨,这……真能行?造一架战机,比造十座兵工厂还难啊。”
确实如此。那不是拧几颗螺丝、焊几块钢板的事——那是钢铁、精密、材料、动力、工艺,全链条咬合的工业脊梁。
苏墨唇角微扬,眸光灼灼:“难是真难……可世上哪有铁板钉钉的‘不可能’?”
“就像当初谁敢信,咱们虎贲团竟能攥出一支自己的空军?造飞机?听着像痴人说梦——可梦若扎下根,照样能破土、拔节、直刺云霄!”
“闻音,实不相瞒——我不单要铺开天空的翅膀,更要劈开大海的胸膛,建起一支真正能搏击风浪的海军!”
“我看过未来战场的模样:制空权与制海权,才是胜负手。谁攥紧这两把利刃,谁就攥住了战争的命门!”
倘若虎贲团真把海空双翼锻造成型,佬总非得拍案而起,半天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