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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历史军事 > 霸总娘子和她的咸鱼赘婿 > 第633章 王崇古再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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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朝,文德殿。

陆恒照例站在文臣队列末尾,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这几日他天天上朝,已经习惯了站在这个位置,听那些大臣们你来我往地争辩。

只是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对。

从走进大殿那一刻起,他就感觉到了。

有人在看他,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不是一道两道,是很多道。

陆恒没抬头,只是静静站着。

卯时正,钟声响起。

“陛下驾到!”

群臣跪下,山呼万岁。

赵桓从后殿出来,在御座上坐下,摆了摆手。

“平身。”

众人站起来。

陆恒依旧垂着眼,站在队列末尾。

赵桓扫了一眼群臣:“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王崇古出班,手里捧着奏章,声音洪亮。

“臣有本奏!”

朝堂上顿时安静下来。

赵桓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皱了皱,但还是点头:“说。”

王崇古展开奏章,大声念道:“臣弹劾靖安侯陆恒,豢养私兵、私造军械、结党营私,图谋不轨!”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窃窃私语,有人看向陆恒,目光里带着惊讶、同情、幸灾乐祸。

陆恒依旧低着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赵桓眉头皱得更紧了,看着王崇古,沉声道:“王爱卿,弹劾朝廷命官,要有真凭实据,你这些话,可有证据?”

王崇古挺直腰板,朗声道:“臣有证据!”

他从袖子里又取出几份文书,一一展开。

“其一,陆恒在杭州早就训练了私兵五万,臣派人查过,这五万人可不是寻常的乡勇,而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军队。他们装备精良,有刀有枪,有弓有弩,还有火器。这样的军队,远超朝廷许可。陛下试想,这么多兵即使屯田,只要陆恒一声令下,立即就是五万虎狼之师,他养这么多兵,想干什么?”

他把第一份文书举起来,让群臣看。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是派去杭州的探子写回来的密报。

“其二,陆恒在伏虎城私造军械。臣的人亲眼看见,伏虎城里有军工作坊,日夜不停地打造兵器。刀枪剑戟,弓箭弩炮,什么都有。还有火药,一箱一箱的,不知道造了多少。他囤这么多军械,想干什么?”

他又把第二份文书也举起来。

“其三,陆恒与地方官员结党。他在苏、常、杭三州,任命官员不经吏部,把持政务不听朝廷。那些官员,都是他一手提拔的,只听他的,不听朝廷的,他在架空朝廷,想干什么?”

王崇古的声音越来越激昂。

“三条罪状,条条属实!臣请陛下,彻查陆恒,以正国法!”

朝堂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向陆恒。

陆恒站在那里,依旧低着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王崇古说完,他才慢慢出班,走到大殿中央,跪下。

“臣有本奏。”

赵桓看着他,目光复杂,但还是点了点头。

“说。”

陆恒从袖子里取出一份奏折,双手举过头顶。

“臣在江南的私兵,确实有五万之众,但这五万人,是平乱时招募的乡勇。当时贼寇四起,州县沦陷,臣手头无人可用,不得已招募乡勇保境安民。乱平之后,臣已按朝廷旨意,将其中四万七千人裁撤,编为屯田兵。”

“这些人现在分散在各县种地,农闲时轮训,农忙时务农,他们手里有刀,但那是屯田兵必备的兵器,不是私藏的军械。”

陆恒又取出一份文书,继续道:“这是兵部的批文,裁撤私兵、编为屯田的事,臣事先奏报过,事后也备案了。请陛下御览。”

太监下来,接过奏折和文书,呈给赵桓。

赵桓接过来,翻开看。

陆恒又从袖子里取出第二份文书。

“伏虎城的军工作坊,确实存在,但那是因为平乱时缴获了一批军械,需要修整。有些刀枪坏了,要修;有些弓弩旧了,要换,而且裁撤的四万七千屯田兵,也需要兵器轮训。”

“臣造的,都是寻常的刀枪弓箭,没有火器,每一笔进出,都有账册可查。”

陆恒瞥了眼王崇古,双手把账册也举起来。

“这是户部的账册,从去年三月到今年二月,伏虎城军工作坊一共打造刀枪三千二百件,修整旧军械五千六百件,每一件都有记录,每一笔都对得上。请陛下御览。”

太监下来,接过账册,呈上去。

赵桓翻开账册,一页页看着。

“至于结党营私、架空朝廷,臣不敢认。”

陆恒又道:“臣在苏、常、杭三州任命的官员,都是事急从权。当时贼寇作乱,州县官或死或逃,衙门空着,政务没人管。臣不得已,暂委当地贤能代理,这些人上任后,把地方治理得很好,百姓都夸,去留只待陛下圣裁。”

陆恒抬起头,看着赵桓,目光坦诚。

“臣若有私心,何必备案?直接瞒着朝廷,让他们一直干下去,岂不更好?臣备案,就是想让朝廷知道这些人,该用的用,该换的换,臣没有私心,一切谨遵陛下旨意。”

“臣在江南这一年多,只做了一件事:让百姓吃饱饭,睡安稳觉。若这也算图谋不轨,臣无话可说,请陛下明断。”

朝堂上安静极了。

赵桓翻看着那些文书、账册,一页一页,看得很仔细。

偶尔停下来,把两份文书对着看,像是在核对什么。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大殿里没人说话,只有偶尔传来的翻纸声。

陆恒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王崇古站在班列里,脸色有些发白。

他没想到陆恒准备得这么充分,每一条都堵死了。

许久,赵桓终于抬起头。

他把那堆文书放在一边,看着王崇古,淡淡道:“王爱卿,你所奏之事,证据不足。”

王崇古脸色铁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赵桓没给他机会,继续说:“陆卿在江南的私兵,是平乱时招募的,乱平后已裁撤大半,余者编为屯田,有兵部批文。伏虎城的军工作坊,打造的都是寻常兵器,有户部账册。任命的官员,上次朝会说已言明,事后已报吏部备案。你说的这三条,没有一条能成立。”

赵桓脸色有些不悦,沉声道:“朕知道,你死了儿子,心里有气,但王修之是什么人,你心里清楚。这样的人,死了活该,朕不追究你王家,已经是念在你多年为官的份上,你不要不知好歹。”

王崇古脸色惨白,扑通跪下。

“臣……臣不敢……”

赵桓没再理他,看向陆恒,语气缓和了些。

“陆卿,你起来吧。”

陆恒叩首:“臣叩谢陛下隆恩。”

他站起来,退到一边。

赵桓站起身,扫视群臣。

“往后,没有确凿证据,不得妄议靖安侯,退朝。”

说完,他拂袖而去。

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退朝!”

群臣跪送后,慢慢站起来,往外走。

陆恒随着人群往外走。

王崇古走在前面,脚步踉跄,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史昀从旁边走过,看了陆恒一眼,但什么都没说,快步走了。

走出宫门,陆恒长出一口气。

他知道,王崇古这一搏,是最后一搏。

黔驴技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