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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就是腰上撞了一下。”

叶冰裳勉强站直,推开他的搀扶,脸色依旧苍白,却还强笑着,

“她年纪尚小,初来乍到心中不安,言行难免失措。你快去追她吧,她情绪不好,别出什么事。”

冥夜看着她明明难受还要为别人着想的模样,再对比桑酒刚才的歇斯底里,心中天平彻底倾斜。

“不必了。”他沉声道,“让她自己冷静冷静。倒是你,伤得不轻,我送你回去休息,再请药王来看看。”

他不由分说扶住叶冰裳,往寝殿内走去。

叶冰裳半靠在他肩上,垂下眼睫,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冷光。

回廊转角处,桑酒其实并未走远。

她躲在云柱后,眼睁睁看着冥夜扶着天欢离开,看着他们亲密的背影,看着天欢回头时,朝她这个方向投来的、若有似无的一瞥。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根本就不应该待在这里!

「主人主人!」117在叶冰裳意识里咋呼,「桑酒哭的好惨……才几日不见,她与冥夜怎么突然就成这样子了?!」

叶冰裳被冥夜安置在榻上,药王正在为她检查伤势。

她闭目假寐,在心中平静回应:

「一段感情,如果开头就建立在误会和隐瞒之上,过程中又充满猜忌、自卑、和第三者的阴影……」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弧度:

「你说,这样的感情,最后会结出什么果实?」

117沉默了。

药王检查完毕,对冥夜禀报:“圣女腰骨有些挫伤,需静养几日。另外……气血似乎也有些郁结,想来是近日心绪不宁所致。”

冥夜看着榻上闭目蹙眉的叶冰裳,心中愧疚如潮水翻涌。

“我知道了。有劳药王。”

待药王退下,殿内只剩二人。

冥夜在榻边坐下,看着天欢苍白的脸,低声说:“对不起,天欢。是我没处理好,连累你受伤。”

叶冰裳缓缓睁开眼,眼眸因疼痛而氤氲着水汽,却还是温柔地笑了:

“说什么傻话。只要你……和夫人能好好的,我这点伤……不算什么。”

她越是这般委曲求全,冥夜心中那根刺就扎得越深。

窗外,神域的夜幕彻底降临,星辰如碎钻洒满天穹。

玉倾宫的偏殿里,桑酒抱着膝盖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望着窗外同样的星空,眼泪已经流干了。

而主殿寝宫中,叶冰裳在冥夜离开后,缓缓坐起身。

她走到镜前,看着镜中那个腰背挺直、眼神清明的自己,哪还有半分受伤虚弱的模样?

117小声问:「主人,你腰上的伤……」

“一点皮肉痛罢了。”叶冰裳淡淡道,伸手抚上后腰——那里确实青紫了一块,但远不到需要药王诊治的程度,“不付出点代价,戏怎么能真?”

她看向窗外偏殿的方向,眼神平静无波。

裂痕已经种下。

接下来,只需等待它自己生长、蔓延,直至彻底撕裂那段本就脆弱的婚姻。

神魔战场的风是铁锈与硫磺味的,刮在脸上像钝刀割肉。

叶冰裳站在出征队列的最前方,银甲在晦暗天光下泛着冷冽光泽。

她束起了平日松散的长发,以腾蛇衔珠冠固定,额前垂落的细碎银链随动作轻响,遮不住那双此刻格外清亮的眼。

腰间佩的不是锦雾绫,而是天昊战神生前为她炼制的本命剑——“霜华”。

剑身细长,通体银白如月下初雪,剑柄镶嵌的冰魄石正散发出与主人神力共鸣的微光。

身侧,冥夜正与几位主神最后确认战阵部署。

他偶尔侧目看向她,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忧虑。

“天欢。”

冥夜的声音突然从身侧传来。

他已换上全副战神甲,猩红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面容显得格外冷峻。

叶冰裳侧首看他,等待下文。

冥夜的目光在她腰间霜华剑上停留一瞬,眉头微蹙,声音压得极低:

“战场不比演武场,瞬息生死。你……真要亲自上阵?”

叶冰裳抬眸看他,眼瞳在血色天光下呈现出一种剔透的琉璃质感:“战神是觉得我应该躲起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冥夜急道,“只是你从未真正上过战场。以前……以前你都是在大营主持阵法,维持后勤,那样也很好。”

“以前是以前。”叶冰裳打断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今时不同往日。”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翻滚的魔气黑云,声音轻了些:

“以前是因为……有父亲在前方冲锋陷阵,有你在阵前所向披靡。我可以安心待在后方,做你们最坚实的后盾。”

话音落,她别开视线,望向远处黑云压境的魔族阵营。

侧脸线条在阴郁天光下显得有些单薄寂寥。

冥夜喉结滚动,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了呼吸。他哑声道“现在也可以像以前一样!”

叶冰裳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缓慢坚定的摇头“不……不一样的!”

冥夜几乎不敢再看她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

他的视线慌乱下移,落在霜华剑上,忽然问:“为何不用锦雾绫?那是你惯用的法器,更灵活,也适合防御。”

叶冰裳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手,指尖抚过霜华冰凉的剑鞘,动作轻柔得像触碰易碎的梦境。

良久,才轻声道:“锦雾绫是你送我的及笄礼!”

风卷起她鬓边一缕碎发,声音散在风中,轻得像叹息:

“曾经我一直以为它是……!”她微妙地停顿,将后半句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声轻叹,

“它已经不适合现在的我了!有些路,终究要自己走。有些剑,终究要自己执。”

冥夜胸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他当然听懂了那未尽的言语——“你已有了更需要守护的人,顾不上我了”。

没有指责,没有怨怼,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却比任何控诉都更让冥夜愧疚。

他狼狈地移开视线,握紧了手中战戟。

铠甲下的手掌用力到骨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