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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玄幻魔法 > 我的领地奇迹 > 第676章 誓师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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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征前五日,望海城外,万军列阵。

那片校场,是瓦伦汀带着人连夜平整出来的——原本只有几十亩,为了这次誓师,又往南扩了半里地。旌旗插了满场,金色的海浪旗在最当中,风一吹,哗啦啦地响成一片。旗子下头,是一队一队的兵——陆军的、海军的、空中的、近卫的,一色新发的军服,一色的刀枪擦得锃亮。

最前头的是陆战军团。雷克萨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立在阵前,手里那杆长刀杵在地上,刀尖映着初升的日光。他身后,是一排排挺得笔直的兵——这些人里,有围城那年扛过魔导炮的老兵,有这几个月刚练出来的新兵,此刻站在一起,却像是一个人。

左翼是空中军团的飞骑。凯兰站在队列前,身后的龙人飞骑一字排开,每人臂上系着一根青色的带子——那是空中军团的记号。他们不上马,也不持长枪,可每个人抬头望天时,眼里都带着一种旁人学不来的神气。

右翼靠海的方向,是江澜的水军。他们离校场稍远,可那一片整齐的队列里,隐约能听见海风的味道。江澜没骑马,站在阵前,腰间的佩刀轻轻磕着腿侧,目光却一直望着南边——那是海的方向,也是他将要去的方向。

中军的位置,是阿尔瑞克的近卫军。两百人,不多,可每一个人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他们站在离将台最近的地方,一动不动,像一堵墙。

天还没亮透,校场外就已经围满了人。望海城的百姓,能来的都来了——有送儿子当兵的爹娘,有送丈夫出征的媳妇,有抱着娃娃来看热闹的。有人挎着篮子,里头装着干粮和煮鸡蛋,一个劲儿往当兵的手里塞;有人站在人群里,踮着脚尖,在队伍里找自家那张熟悉的脸。一个老婆婆挤到前排,拉住一个年轻兵的手,不由分说往他怀里塞了两个热乎乎的饼子,念叨着:拿着,路上吃——俺儿子也是当兵的,俺知道,当兵的苦。

那年轻兵愣愣地接过饼子,眼眶有些发红,想说什么,却被老婆婆拍了拍手背:去吧,好生跟着领主,别给咱望海城丢人。

林昊登台的时候,天刚放亮。

他一步一步,走上那座临时搭起的高台。台下近万双眼睛,齐刷刷地望着他。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可他心里明白,从踏上这座高台的那一刻起,望海城这架运转了几个月的机器,就要正式带着满城的期盼与牵挂,往南去了。

他没有穿那身繁复的领主礼服,只着一件玄色劲装,腰间佩着止戈戟换下的短刃。他身后,是沈砚、格里芬、雷克萨、江澜、凯兰、阿尔瑞克、影彻、莉娅——望海城能叫得上号的人物,都到齐了。

台下,万军肃立。

林昊站在台上,望着底下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那些面孔,有的他认得——是围城那年守过城的老兵,身上带着旧伤,眼神却亮得吓人;有的他眼生——是这次新征的兵,脸上还带着点稚气,握着枪的手,却攥得紧紧的。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少年时代——想起父亲林岳当年站在城头、指着南边的那道背影。那时候父亲说的那些话,他如今还记着。

如今,他就要去做父亲当年说的那件事了。

他本来准备了一篇长长的誓词。沈砚替他拟的,洋洋洒洒,从望海城的历史讲到这片地的未来,措辞工整,句句在理。可此刻,他站在台上,看着底下那些年轻的脸,忽然觉得,那些话,都太长了。

他把那篇誓词收进怀里,没有念。

台下的兵,静静地望着他。风从旷野上吹过来,把旗帜吹得猎猎作响。

林昊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整片校场:

我们要去的地方——每一寸,都将是我们的国土。

那里的人——每一个,都将是我们的同胞。

他顿了顿,目光从台下一张张脸上扫过,然后,他举起手臂,用尽全力喊出两个字:

出发!

那两个字落地,整片校场静了一瞬。

随即,像平地起了一声惊雷——万军齐声,山呼海啸:

出发!!

出发!!

声音一层叠着一层,涌出校场,涌过城墙,惊起了旷野上的飞鸟。旗子在声浪里哗啦啦地抖,连脚下的地,都仿佛跟着震了震。

林昊站在台上,没有再说一个字。他望着台下那一片翻涌的人潮,望着那一张张因为呐喊而涨红的脸,忽然觉得,自己那两个字,比任何一篇誓词都重。

台上的沈砚,望着这一幕,也沉默了。他原本还担心——担心誓词太长,冷了士气。可此刻他明白,自家主君那两个字,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

誓师结束,兵士们列队回营。校场外的人群,却迟迟没有散——有人还在人群里找自家儿子,找到了,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嘱;有人望着那一片退去的军服,悄悄抹眼泪。

林昊下了台,在校场边上站住了,看着那些送行的百姓,看了很久。

有认得的兵远远朝他行了个礼,他也远远地回了一礼。有个媳妇抱着孩子,追着队伍跑了几步,又停住,只扬着手喊:当家的!好好回来!那队伍里有人回头,用力挥了挥手,又转回去,大步走了。

林昊看着这一幕,忽然对身旁的格里芬道:你说,这些兵,图什么?月饷两倍,军功减税——可这些,买不回一条命。

格里芬沉默了一下,道:他们图的,是打完仗回家的时候,家门口那盏灯还亮着。主君,咱们要做的,就是让那盏灯,一直亮下去。

沈砚走到他身边,道:主君,方才那两个字——比我那篇誓词,强多了。

林昊道:誓词是给耳朵听的,那两个字,是给心听的。兵们要上战场了——他们不需要听太多道理,他们只需要知道,自己要去的,是什么地方。

那是什么地方?沈砚问。

是他们自己家。林昊道,也是往后,所有孩子的家。

他转过身,望着校场上那一片渐渐散去的旌旗,道:沈砚,从今天起,望海城的兵,不再只是守一座城的兵了。他们要去的,是这片地每一寸都该有的太平——这一去,路远,担子重。

沈砚站在他身侧,道:担子重,才要一起挑。主君挑着,我们也挑着——这片地上的人,往后都会跟着挑。

林昊没有再接话。他望着那一片远去的旗帜,忽然想起那天在学堂里,那个孩子问他的那句话——领主大人,您什么时候回来?

他轻声念了一句:等全混乱之地的孩子,都能坐在学堂里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这话,他对自己说了一遍,又一遍。然后,他转身,朝城中走去——出征前的最后几日,他还有几件事,要一件一件地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