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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虚了,眼神开始飘忽不定。

谢晏没接茬,也没废话,一步跨上前,胳膊一勾、手腕一压。

反手就把男人整个掀翻在地。

膝盖“咚”地砸在地上,疼得直抽气,额角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嘴唇发白,身子控制不住地往侧边歪斜。

他顺手甩掉皮夹克,抖了抖肩。

“这玩意儿勒得我喘不上气。”

接着抡起衣服,照着男人后背就是一记闷响。

男人嗷一嗓子叫破音,鼻血哗哗淌下来,顺着人中往下流。

付美玲反应过来,赶紧朝四周喊:“乡亲们帮帮忙!这人又摸又打,太坏了!”

“快打110啊。”

她一边哭一边抹脸,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嗓子已经哑了。

谢晏扯了下嘴角,懒得费劲儿了。

他手指点了点地上俩人。

“仙人跳玩到我头上?你们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男人一听,腿一软,当场矮了半截。

小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打晃,膝盖骨撞在地上发出闷响。

头都不敢抬,缩着脖子直嚷嚷:“大哥饶命!我们就是混口饭吃……”

“您说咋办都行!给您补钱,十万也行!”

说着就哆哆嗦嗦掏钱包,“啪”地拍在谢晏鞋尖前。

整个人跪趴着,连大气都不敢喘,指尖还在发抖,指甲盖泛青。

付美玲一看这架势,嘴也闭紧了。

谢晏弯腰捡起钱包,随手扔回男人怀里。

男人懵了,抬眼愣愣看着他,嘴唇微张,半天没合上。

谢晏歪了下头,笑得有点懒,又有点凉:

“给你个活儿干。”

“别紧张,不难。”

男人战战兢兢凑过去,耳朵都快贴上谢晏嘴边了。

听完最后一句,他腾地从地上弹起来,脸色煞白:“不行!”

他当然不干。

干这行的,拿完钱撒丫子跑路,那是铁规矩。

可眼前这个看着斯文的年轻男人,居然让他不收钱、不溜号,还要拉上付美玲,一块儿去派出所报案。

举报苏轩阳调戏妇女……这哪是找活儿干?

这是逼人自投罗网啊!

谢晏眼皮一耷,垂下视线。

从裤兜里掏出一支烟,用指尖夹出来,叼在嘴上。

他朝那俩混混招了招手,动作不大,腕子只略抬了一下。

两人立马像被牵了脖子的鸭子,一声不吭地跟在他后头。

穿过霓虹闪烁的舞池,绕过喧闹的卡座。

进了歌舞厅最里头一间没挂牌的屋子。

门框上积着灰,墙皮剥落了一小块,露出底下暗黄的水泥底色。

谢晏反手关门,咔哒一声轻响,屋内光线顿时昏暗下来。

他靠在门框上,双臂松松垂在身侧。

“想清楚没?”

他吐出一口烟,笔直的白气直冲其中一人面门。

那人当场呛得弯下腰,捂住嘴猛咳。

“大哥!真不能接啊!”

他声音都劈叉了,尖利发颤。

“这事儿干了,我以后在这条道上连饭碗都端不稳!街坊见了我都绕着走,生意没人敢跟我做,连租铺子都没人肯签合同!”

谢晏忽然笑了一声,短促又冷硬。

“你不干,饭碗一样碎。”

他扫了眼两人,慢悠悠从怀里摸出个小红本。

两人凑近一看,军官证!

脑袋嗡一下就懵了,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两张脸瞬间白得跟刚蒸好的馒头似的。

谢晏把证件收回去,插回内袋。

“跟你们明说吧,我下个月就退伍。接着我就去考警察。你们要是还敢在这片晃悠,见一次,我抓一次……”

他顿了顿,抬脚往后挪半步,鞋跟磕在门框上,发出闷响。

“看守所大门我都替你们踩熟了,前脚放人,后脚我就蹲门口等。”

呜哇。

那人腿一软,膝盖一弯,直接坐地上,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咚的一声。

他抱着膝盖嚎开了,哭腔里全是鼻涕和哽咽,肩膀一耸一耸。

几秒后,他抬手抹了把脸,指节蹭过眼角,还想搏一把:

“哥!是不是那个苏轩阳惹您生气了?要不……我带人堵他一顿?把他打趴下,给您泄泄火?卸他一条胳膊也行!”

“不行。”

谢晏把烟头摁死在窗台边,火星滋地熄灭,留下一小圈焦黑印子。

他眼神沉得像口枯井,没有波澜,也没有回音。

“那人真把我媳妇欺负狠了。我要是不把他送进去,我自己都不配当她男人。”

那人喉咙动了动,喉结上下滑了一遭。

终于咽下最后一口气,狠狠一咬牙,牙龈都泛了白。

“成!干了!”

“大哥,您真是条汉子,我们干!”

谢晏嘴角往上提了提,不是笑,只是肌肉牵动了一下。

他点点头,下巴轻点两下,动作干脆。

苏记开张以后,生意一直挺旺。

可怪就怪在,六成客人进门不是奔着炒菜来的,全是冲着腌萝卜皮来的。

偏偏这玩意儿太难攒,每天每人顶多卖三两,连排队的零头都满足不了。

前天有个老主顾从早八点排到下午两点。

最后只买到二两八钱,临走还反复问是不是明天能多备点。

昨天又有三个中学生模样的孩子,结伴来蹲点。

说老师布置了社会实践作业,就选苏记的萝卜皮做调研课题。

于是流言就开始满街飞了。

说得最多的就是:“萝卜皮才几个钱?苏记就是故意不卖!”

苏清欢心里憋屈死了,想喊冤都没处喊。

不是她不想卖啊,是真没那么多萝卜皮!

这天,她掐准时间,等到十点整,眼巴巴守着春燕餐厅后厨开门,哧溜一下就钻进去了。

门刚推开一条缝,她就猫着腰闪身而入。

左绕右拐,一头扎进备菜区。

门帘掀开的一瞬间,一股混合着清水、泥土和淡淡辛香的气味扑面而来。

墙边一排水槽正哗哗淌着水,几片萝卜皮顺流漂到下水口。

好家伙!

一眼望去,萝卜皮、胡萝卜皮、白萝卜皮、青萝卜皮……

五颜六色的皮堆得比柴垛还高,全被胡乱扔在墙角。

苏清欢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脚尖刚碰到一块碎萝卜皮,又急忙缩回来。

她伸手摸了摸围裙口袋,确认小本子和圆珠笔还在,这才松了口气。

“谁啊?站那儿干啥?”

苏清欢刚转身。

就见春燕的大师傅拎着把厚背菜刀站在身后,眼神像刀子刮过来。

他左手还攥着半截白萝卜,断口处水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滴。

“师傅,您贵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