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真不知道她是出去上学了，还是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了。”
中年女人语气里的鄙夷浓得能渗出来，仿佛在捏着鼻子说话。
淳华的脚步猛然顿住，转头就要冲到窗口去。
被黎语瑶及时拽住了。
朝她比了个“嘘”的手势。
对于撞见不相干的人，在背地里说自己的坏话这种事，她早就见怪不怪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中年女人不过才起了个头而已。
她倒是很好奇，这位平时没少打照面的邻居，还能编排出点什么花样来。
随后出声的人像是女人的丈夫。
“你小点儿声，人家就住在咱们后面，别等下被人听见了。”
但女人不以为意，“嘁，听见又怎么样，她自己敢做还怕别人说啊。”
“身正不怕影子斜，她要是真没做，才不会在意我说的这些呢。”
黎语瑶：……好一个强盗逻辑。
弹幕迅速滑动，都在为她打抱不平。
【……道德绑架，无处不在！】
【不是，大妈你谁啊？这说的都是什么歪理！】
【就是说啊，照这话的意思是，被污蔑的人就只能受着那些闲言碎语呗？】
【靠，看得我好生气！要不是妹宝，这些人能有好日子过吗？上交的保护费能收得回来吗？】
【 666，论恩将仇报这一块，还是得看这位邻居大妈！】
这还不算完，虽然丈夫的回应平平，中年女人却越说越来劲了。
“黎语瑶那丫头的成绩是不错，长得也不错……”
“但今天来的那个，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怎么可能看得上她一个贫民窟出身的女孩？”
“听说现在好多富家子弟，就喜欢玩弄年轻漂亮的女孩的感情。”
“说好听点是感情，说难听，那不就是身体吗？黎语瑶可别是被人家玩了吧？”
她一副幸灾乐祸的口吻，任谁都能从这番话里闻到酸溜溜的味道。
淳华奶奶的拳头陡然攥紧了，气得身体都在发抖。
黎语瑶搂过她的肩膀，给她顺气的同时附到她的耳侧，悄悄道：
“没事儿奶奶，咱们犯不着为这种人动气。”
“咱们再听一会儿，看看她还能说些什么。”
早点认清这些邻里的真面目也好，以防今后什么阿猫阿狗的嘴脸一换，都想往她们身边靠。
隔着一扇窗户，另一道年轻的女声混了进来。
“哎呀妈，你这问题问得多幼稚，还用想吗？黎语瑶肯定是陪人家睡觉的呀。”
“以前读书的时候，你们还老拿她跟我作对比，夸她这夸她那的，现在看明白了吧？”
“我看啊，她根本就没考上什么好学校，就是出去找大款傍了，不然怎么都没告诉别人，她考上的是哪所学校？”
黎语瑶闻言挑了挑眉尾。
脑海里关于她讨好自己，请教问题的画面还记忆犹新。
是的，这家人的女儿，便是她从前的同班同学。
中年女人立刻就被说服了，“是哦，佳佳说的有道理啊！”
“就算是以前成绩好又怎么样，小小年纪就在外面乱搞，以后被有钱人玩腻了一脚踢开的时候，有得她哭的。”
那名叫“佳佳”的女孩又来添油加醋。
“其实她的成绩也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好，这其中是有很大的水分的。”
“我之前亲眼看到过，她在考场上作弊！”
造谣是不需要成本，只要能达到贬低别人来抬高自己的目的，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对于这种跳梁小丑，黎语瑶选择一笑了之。
没办法，这就是太优秀的烦恼。
嫉妒她的人那么多，如果每一个都要去计较，那不就成了束缚脚步的锁链了吗？
放宽心往前走，人在做天在看。
她可以做到置之不理，淳华却终究是忍不了了。
老太太虽然行动不便，但身子骨可硬朗着，挣开她的阻拦便扒到人家的窗户上去了。
“死丫头你胡说什么？红口白牙污蔑我家瑶瑶，你有证据吗？！”
屋里瞬间没了声音，静得连一根针落下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刚才那位说即使嚼舌根被听见了也无所谓的女人不说话了。
她那个见证黎语瑶“作弊”的女儿也不说话了。
不仅躲在屋里，当起了缩头乌龟，在空气沉寂了几秒后，还偷偷摸摸把灯给关了。
戏剧化的转变，惹人发笑至极。
淳华用力拍了拍窗柩，探着头朝里面喊：“说话啊，你们刚才不是说得很大声吗？”
黑黢黢的屋里一片死寂。
她还是不解气，恨不得翻窗爬进去当面对质。
她也的确做出了一个试图攀爬的动作。
这可把黎语瑶给吓坏了，忙不迭上去把人抱住，哭笑不得。
“哎呦我的奶奶啊，您这是做什么。”
骂声连天的弹幕里也跟着画风突变。
【哈哈哈哈奶奶好可爱，竟然打算翻窗进去给妹宝讨厌说法！】
【这一嗓子给我吼爽了！最讨厌这种背后嚼舌根的，有本事到人家的面前来说啊！】
【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典型，母女俩的酸味都快溢出屏幕了！】
【考进哪所学校有义务要告知你们吗？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妹宝进了贵族学院也是年级第一~】
【随便她们吧，也就只有关灯装死的本事了。】
淳华被黎语瑶拉走时也觉得气不过。
灰浊的眼球焕发出锐利的光泽，整个人仿佛都年轻了几岁。
“瑶瑶别拦着我！她们居然敢那么说你，我就是拼上这把老骨头，也要让她们跟你道歉！”
黎语瑶的学习有多刻苦，没人会比她更清楚。
寒冬酷暑，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雷打不动，即使是生病，也没有落下过一天。
付出的那么多努力，却被别人用一个“作弊”就带过了，让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没事的奶奶，她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我又不会少块肉。”
搀扶着奶奶往家门走，黎语瑶依然心平气和。
不料视线随意地撇过去，竟隐约从门口阴影处瞧见了一道人影。
军队今天刚来过，威慑效果应该没那么快消失。
会是谁这么晚了来找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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