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蝉鸣声渐渐弱了下去。
沈知夏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迷迷糊糊地由着陆怀远给她擦洗,很快便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等她再次睁开眼时,屋子里已经点上了灯,昏黄温暖的灯泡散发着柔和的光。
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暑气慢慢散去,老巷子里偶尔传来几声悠长的犬吠。
沈知夏动了动身子,酸软得厉害。
“醒了?”一道低沉带着笑意的嗓音响起。
沈知夏循声望去,陆怀远正神清气爽地坐在床边。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灰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起到手肘。
相比于自己的狼狈,这男人简直像是一头吃饱喝足、精神百倍的野狼。
沈知夏撑着床板坐起来,一眼看到了旁边梳妆台上的雪花膏和她平时用惯了的木梳。
视线一转,原本空荡荡的屋角,此刻正整齐地放着他俩的行李袋。
“你……你什么时候去拿的行李?”沈知夏惊讶地微微张着嘴,声音还带着运动过度后的微哑。
“就在某人累得打小呼噜的时候。”陆怀远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小鼻子,“我看你睡得沉,就自己骑车去把招待所的房退了。东西也不多,一趟就全搬回来了。回来的时候顺道去国营饭店打包了几个菜,饿坏了吧?快起来吃饭。”
“陆怀远……”沈知夏一双水汪汪的杏眼看着他,娇嗔里带着几分慵懒,“你怎么精力这么旺盛啊?”
陆怀远深邃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和白皙肌肤上的红痕,眼神再次暗了下来。
他凑近了几分,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鼻尖:“媳妇儿,这才哪到哪。一会儿等吃过晚饭,咱还可以再多试几次,看这床是不是真的足够结实……”
“你想得美!”沈知夏一把推开他,顾不得身体的不适,迅速溜下床。
两个多月不见,这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体力惊人,折腾了她一下午,转头还能把退房、搬家、买饭安排得明明白白。
可陆怀远做的还远不止这些。
饭桌上,陆怀远一边给沈知夏夹菜,一边说起了正事:“下午猴子也来了消息,几个厂长这回的速度倒是快,批发市场的各项工作都已经在推进了。”
“这么快?”沈知夏眼睛一亮。
陆怀远点点头,目光里透着商人的精明与筹谋:
“不过,这摊子正式铺开,千头万绪。猴子他们几个大老粗,在前面冲锋陷阵还行,但后续具体的运营管理、还有最核心的财务和法务规矩,必须得有个懂行的人来盘一下细节。”
“我能做点什么吗?”
“我可舍不得累着我媳妇儿。”陆怀远揉了揉她的发顶,“我已经去邮局给江城拍了电报,把这边的情况简单说了。他最近应该不忙,可能过两天就会来省城。”
看着沈知夏满眼关切的模样,陆怀远心安理得地把后半句话咽回了肚子里:若江狐狸来了省城,他就可以腾出更多的时间来陪媳妇儿了。
听到江城要来,沈知夏忍不住想起了有些日子不见的江晚秋。
“说到江大哥,你还记得我之前在信里跟你提过秋秋的事吧?”沈知夏咽下一口香糯的红烧肉,若有所思,“也不知道他俩现在怎么样了。”
陆怀远挑了挑眉:“就江晚秋那不开窍的样子,江城要还是那么温温吞吞的,估计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那也不一定。”沈知夏作为旁观者,看得很是透彻,“秋秋对江大哥有一种超乎兄妹的依赖感和占有欲。也许她心里对江大哥可能早就有了那种男女之间的感情,只是被‘哥哥’这个称呼蒙蔽了双眼,暂时还没有想清楚。”
陆怀远喉咙里溢出一声幸灾乐祸的闷笑:“江城那只老狐狸,步步为营这么多年,守着这么个迟钝的小白兔,也是难为他了。不过也好,这次来省城,正好让他们稍微拉开点距离,说不定反而有出人意料的效果……”
“砰!砰!砰!”
陆怀远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这大晚上的,他们在省城根本没有熟人,谁会来敲门?
陆怀远眉头微皱,放下手里的碗筷:“你先吃,我去看看。”
沈知夏也警惕地披上了一件外套,跟在陆怀远身后到了院子里。
“谁?”陆怀远沉声问了一句,并没有急着开门。
“是我,夏夏,快开门!我是秋秋。”
门外传来一道有些气喘吁吁的女孩声音。
沈知夏愣了一下,猛地睁大眼睛:“秋秋?!”
陆怀远赶紧拔下门闩拉开木门。
门外,在巷子里微弱的路灯光映照下,江晚秋手里提着个不算大的帆布包,头发因为赶路有些凌乱。
“夏夏!”江晚秋一把抓住沈知夏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可算找到你们了……”
“秋秋!你怎么这个时候来省城了?”
“我……我坐了一早的火车跑出来的。”江晚秋拍着胸口顺气,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到了省城两眼一抹黑,好不容易打听到你们之前住的招待所,前台大姐却说你们已经退了房。我磨了她好半天,她才把你们的新地址给了我……”
“你胆子也太大了,先进屋再说。”沈知夏拉着她往里走。
陆怀远关上院门,看着江晚秋这副“落荒而逃”的架势,眉头挑得老高。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刚还在念叨这俩人,结果还没等来狐狸,兔子倒是先到了。
进了屋,沈知夏赶紧给江晚秋倒了杯温水:“到底怎么了?看你这着急忙慌的,后面有老虎追你啊?”
江晚秋捧着搪瓷缸子,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水,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听到沈知夏的问话,她原本就泛红的脸颊瞬间一路红到了耳根,连眼神都开始飘忽不定,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夏夏,我能在你这儿躲几天吗?”
江晚秋咬了咬下唇,像是做贼一样压低了声音,语出惊人,“我哥他……他疯了!”
? ?月底最后几天啦,有月票的宝们,尽情地用票票来砸我吧~打滚求票中~ˋ????ˊ?ˋ????ˊ?ˋ????ˊ?ˋ????ˊ?
?
没有月票,推荐票也可以哒~感谢支持!ˋ????ˊ?ˋ????ˊ?
?
作者继续努力码字中~(^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