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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晨光顺着木框的玻璃窗户斜打进屋内,在白灰抹的墙面上投下明亮的光影。

微风拂过院墙外的老槐树,几声清脆的鸟鸣透着清晨特有的静谧与鲜活。

实木的双人床上,沈知夏像只慵懒的猫儿一样半陷在柔软的被窝里。浑身的骨头仿佛都被拆开重组了一遍,透着一股久违的酸软。

从省城回来的这大半个月,每天都在跟外界斗智斗勇,有时候半夜都还在讨论应对办法。

夫妻二人虽然每天都见面,也有一些亲密行为,但像昨晚这么激烈的战况还是许久都不曾有过了。

昨晚的陆怀远像是饿了许久的狼,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般,将这段时间积压的火气连本带利地讨了回来。

沈知夏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刚想拽一下滑落的薄被,一只带着粗茧的大掌便从身后探了过来,强势地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再睡会儿。”

陆怀远低哑慵懒的声音响起,带着餍足后的性感。

男人刚冒出青茬的下巴在她柔软的颈窝里蹭了蹭,滚烫的呼吸激起她一阵细密的战栗。

沈知夏闭着眼睛,没好气地在他手臂上掐了一把,声音里带着不自觉的娇嗔:“快松开……都怪你,我今天还得去火车站接秋秋呢,差点起不来。”

陆怀远不仅没松手,反而将人往怀里揉得更紧了些,眉头微皱:“她那么大个人了,又不会走丢,为什么要你去接?”

“我们都快一个月不见了,当然要去接的。”沈知夏从他怀里转过身,一双水润的杏眼瞪着他。

“那我等下骑摩托车载你去,你安心再睡一会儿。”

“才不要,我们姐妹好不容易见一面,肯定要逛街说些悄悄话的,你跟着去瞎掺和什么?”

陆怀远深邃的黑眸危险地眯起,满脸写着不爽。

好不容易把外头乱糟糟的摊子暂时压下去,可以抱着香软的媳妇儿温存一下,这就被外人打断了。

但看着沈知夏那娇嗔又期待的小模样,他又发作不得。

“依你。”陆怀远低头,带着几分酸意和惩罚的意味,在她白皙的锁骨上咬了一口,直到留下一个淡淡的红印才松开,“今天就先放过你了。我继续去运输队和集散中心盯着,你下午早点回家。”

*

上午十点多,青澜市火车站。

“夏夏!”江晚秋隔着老远就在出站口兴奋地挥手。

两人一碰头,立刻开心地抱在了一起。

“你可算是回来了。走,带你去吃顿不一样的,给你接风洗尘!”

“什么不一样的?好吃吗?”

一听到吃的,江晚秋脸上的疲倦瞬间消散。

“光华饭店最近推出了西餐,我还没去吃过,我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西餐啊!我还没吃过呢!走走走,咱快去。”

临近中午,国营光华饭店二楼。

沈知夏和江晚秋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务员端着铁盘上来,盖子一揭开,牛排在铁板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酱汁四溅。

江晚秋拿着亮闪闪的刀叉,看着盘子里那块冒着热气,又还带着点血红的牛肉,有些无从下手:“夏夏,这……这玩意儿怎么吃?看着怪新鲜的。”

“左手拿叉固定牛肉,右手拿刀切,切一小块吃一小块。”

沈知夏自然地拿起刀叉,动作行云流水、优雅熟练,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一般。

她切了一小块送进嘴里,细细咀嚼了一下。

牛肉煎得有些老了,说是法式牛排,但上面的黑胡椒汁明显是改良过的中式勾芡做法,味道也就是一般般。

作为在二十一世纪长大的穿书人,沈知夏对这种略显粗糙的“老式西餐”实在没什么惊艳感,但为了不扫好姐妹的兴,她还是微笑着咽了下去。

“哇哦,真有意思。夏夏你拿刀叉的样子好好看,就跟画报里的洋人一样!”

江晚秋笨拙地切下一块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呼气,眼睛却亮晶晶的。

沈知夏递了张餐巾纸过去,看着她两颊鼓鼓的模样,忍不住弯起唇角打趣道:“看你胃口这么好我就放心了,看来这一个月跟江大哥的进展不错哦~”

江晚秋刚塞进嘴里的牛肉差点就囫囵着吞了下去,一张俏脸肉眼可见地泛起红晕。

她拿着手里的刀叉无意识地戳着盘子里的配菜,眼神乱飘,支支吾吾道:“什么、什么进展呀……就那样呗。我爸气还没消呢,到现在都不理我哥,哎……”

江晚秋生怕她再追问,赶紧转移了话题:“哎呀,别说我了!夏夏,我听我哥说,你们回市里之后遇到了不少麻烦。运输队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说着说着,江晚秋倒是真心替他们打算起来:“要是那帮老油条司机天天闹事,留下的也是些破铜烂铁的空壳子,那干脆不要也罢。反正现在集散中心的收益已经很可观了,何必去趟那摊子浑水?”

沈知夏顺着她的话放下了手里的刀叉,拿出手帕轻轻擦了擦嘴角,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秋秋,集散中心确实赚钱,但它现在就像是一个蓄水池。池子再大,如果没有源源不断的活水流转,早晚会变成一潭死水。”

沈知夏声音清脆,条理清晰:“现在的商品流通太依赖计划调拨,地方保护主义壁垒高。我们只有把运输队牢牢抓在自己手里,把物流这条大动脉彻底打通,才能将省城的批发市场和下面各个市县的下沉市场连接起来。”

她顿了顿,继续道:“改革的春风已经吹到了我们眼前,未来谁掌握了物流网络,谁就拥有了市场的定价权和生命线。所以,运输队这块硬骨头,我们必须得啃下来。”

沈知夏话音刚落,坐在她们斜后方一桌的人,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

那是一个年轻且耀眼的女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港式卡其色风衣,一头利落的微卷齐肩发。

即便是坐在略显嘈杂的餐厅里,她身上那种从容不迫的矜贵气质也依然让人无法忽视。

而在她锐利清醒的眼睛里,透着商人特有的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