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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春潮不眠 > 第90章 忍受他出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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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浅冲进洗手间的时候,脚步有些踉跄,膝盖撞了一下门框。

她直接扑到洗手台前,弯下腰干呕了几声。

胃里没有什么东西可吐,只有几口酸水顺着喉咙涌上来,带着一股苦涩的味道。

她撑着洗手台站了一会儿,缓过那阵痉挛之后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张脸。

脸色有些发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苦笑了一下。

随后站直身体,刚要转身,眼前忽然黑了一瞬。

她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墙壁,指尖扣在冰凉的瓷砖上,停了几秒,等到视野重新恢复清晰。

她靠在墙边等了一会儿,直到确定那股眩晕已经过去才松手。

最近总是容易头晕,早上起来的时候也有过一次,当时以为是低血糖,没太在意,但今晚她吃过晚饭的。

也许是情绪波动太大引起的。

她走出洗手间,回到客厅。

灯开着,她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慢慢扫过这间住了两年的公寓。

窗帘是她挑的,浅灰色的棉麻面料,遮光性很好。

沙发是她跑了三家店才看中的,坐感软硬适中,那段时间她一下班就往家具城跑,温时延说不用那么麻烦,她说两个人的家要住得舒服。

茶几上的杯垫是她从网上买的,图案是她喜欢的极简线条。

墙角的绿植也是她挑的,她不太会养,还专门查了浇水频率。

……

现在这些东西看起来,像是被贴上了一层透明的膜,摸得到,但她不想再碰了。

她收回目光,走进卧室,从衣柜里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收拾妥当之后,她叫了车,拎着箱子走出门,随手带上了门。

到达酒店的时候已经夜深了,前台很快办好了入住,她拖着行李箱走进房间,关上门,锁好,然后去洗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是湿的,她用毛巾擦了几下,换上睡衣,躺到床上。

天花板是白色的,灯光柔和地铺在上面,像是把整片夜空收进了这个房间里,安静地亮着。

她睁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了。

她远没有她自己表现出来的那么果决。

在推开那扇病房门之前,她在门外思想斗争了多久,只有她自己知道。

眼眶里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着眼角滑落到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抬起手,用手背压住眼睛,像是在阻止那些东西继续往外淌。

*

第二天一早,向浅顶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到了公司。

她在电梯里遇到了两个同事,对方打了招呼,她点头回应,语气平常,看不出什么异样。

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门是虚掩着的,她推门进去,温时延已经在了。

他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咖啡,杯沿还在冒着热气。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来了。我给你冲了杯咖啡,你爱喝的那个。”

向浅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反手带上了门,走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

“我们谈谈吧。”她说。

温时延把咖啡往她那边推了推,然后坐回对面,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像是一个正在等待审判结果的人。

向浅看着他那个姿态,嘴角动了一下:“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人。”

温时延抿了抿唇:“对不起,浅浅。是我对不起你。”

他顿了顿,“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是真的爱你。”

向浅靠在沙发里,揉了揉眉心:“你知道我的性格。眼里容不下沙子。”

温时延的眉头皱了一下:“我们认识五年,在一起两年。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当真要做得这么绝?”

他的声音沉了沉,“我连命都可以为你不要。”

向浅看着他:“温时延,如果不是因为你当初救了我,我现在可能连坐下来和你心平气和说话都做不到。”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后面的措辞,“知道你出轨之后,我脑子里一直有两个声音。一个说,他是你的救命恩人,他救过你的命,你不能责怪他太多。另一个说,一码归一码。你爱我可能是真的,但你出轨也是真的。”

她看着他:“我们就这样吧,好聚好散。”

温时延猛地站起来:“你就非要这样?我对林依依没有爱。我由始至终只爱你一个人。”

向浅感觉胸口那股熟悉的恶心感又翻涌了上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阵不适压下去。

“你爱不爱她,和我接受不了这件事,是两回事。你能接受这种爱,我接受不了。你说你不爱她,却和她上床,这让我觉得……很分裂。”

“温时延,就这样吧。不要让我把之前对你的好感都磨光了。给彼此留一点体面。”

办公室安静了下来。

温时延站在那里看着她,像在确认她这句话是不是认真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我们真的只能这样了?”

向浅点头:“只能这样了。”

温时延看着她,目光里的情绪像是在某个位置停了一下,然后慢慢退回去。

他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向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放下了。

向浅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那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咖啡,杯沿的水汽正在缓慢地蒸发,像一层正在退去的痕迹。

*

一整个早上,向浅都按部就班地开着会,做着决策,好似一切如常。

临近中午,江聿来找她一起吃午饭。

午饭是在公司附近一家常去的餐馆吃的。

菜已经上齐了,江聿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又放下筷子。

“你跟温时延……真的就这样算了?”

向浅正在喝汤,听到这句话没有立刻回答,她把汤碗放下,擦了擦嘴角。

“不然呢?”

江聿看着她,“不管怎么说,他对你的心意是真的。当年他为了救你,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向浅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他脸上:“所以他救了我,我就得忍受他出轨?”

江聿没有接话。

他低下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姿态来承接这句话的重量。

向浅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她开口:“你什么时候知道他们俩的事的?”

江聿放下杯子,没有看她。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比你早一些。但也没有早太多。”

向浅问:“早多久?”

“三四个月之前吧。”他的声音不大。

向浅没有接话,只是收回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碟已经凉了的菜上。

“我们三个一起创业,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我以为你至少会把我当朋友。”她的语气很平,“可你却替他打掩护?”

江聿没有解释,也没有为自己找理由:“对不起。”